做仆人真不容易,要为意外负责,好逮自己之前也是个仆人,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白干一个月呢。
“既然思琦为你们求情,这次就算了,下不为列。”
“是。”仆人无喜无悲的应下。
看不出来,唐水婕还是个挺严肃的人,虽然对自己一直很温和。
思琦快速上楼,倒头就睡。唐水婕一直注视着她离开,在确定她进入房间后,才无表情的对着仆人下达命令:“去把湖里的垃圾清理干净。”
男仆人领命离开,拿着子把湖里的死鱼全部打捞干净。
唐水婕嘴唇微动,响起轻微尖锐的声音,厅里一个陶瓷忽然动了起来,一条漆黑的蛇从里面钻了出来,她把手往地上垂去,蛇亲热的缠了上去,“小黑,我们去看看父亲带回来的女人。”
她抬手轻抚着蛇身,脸上扬着洁净的笑意,怎么看都是纯洁天使。
仆人推着她出了别墅。
唐水婕得到消息,父亲今天出庄了,如今整个庄子都是她说了算。
苏院长与思琦一样,自从被带入住处,就被囚禁着,她天天除了发呆,什么都做不到,思琦还能在别墅走走,她只能在房间走走,男人把她带回来,没和她讲过一言半语。
此时,她正坐地窗边发呆。
仆人说庄主很忙,很多天没回庄里了。
其实她知道,仆人在撒谎,她的房门外,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沉稳的脚步声,他会在门外驻足,当她打开门,外面的人以逃避般的离开。
似乎不想见她,似乎又想见她。
她知道他恨自己的,她也恨他,他们相护憎恨!
‘咚咚咚’轻柔的敲门声把她惊醒了,仆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说小姐来访。
听到仆人说小姐,苏院长有一瞬间的激动,当房门渐渐打开,看到推进来腿脚明显不便的唐水婕,眸光黯淡下来,不是她想见的人。
唐水婕把仆人支开,独自留在房间。
“小姐的脚……”
“从小就这样,天生的。”
苏院长忽然笑了,真是报应!那女人当初那么陷害她,这会报应在她女儿身上,真是太好了。唐水婕笑的轻柔,眸光却犀利,“您在笑什么?”
“没什么,你母亲呢?打扰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机会见她。”
“死了。”是我弄死的,唐水婕笑的诡秘。
苏院长一脸诧异,那个女人竟然死了,她都还没死,她竟然死了?
“您与父亲似乎渊源很深,这间房是我死去母亲曾住过的,她也死在这个房间,父亲竟然会把你安排在这儿,你说是不是缘分?”
‘她也死在这个房间’,这句话,她咬得很重,苏院长皱眉,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房间里面两人聊着,外面的仆人急不可耐。
几个仆人不停在走廊上兜兜转转。
庄主吩咐过要照顾好里面的人,可小姐进去了,这可怎么办好,一定会出事的。
‘咔嚓’房间终于被打开,唐水婕嘴角擒着好看的笑,轻轻月兑掉了手上的白色手套。仆人见她出来大呼了一口气。
“父亲若是问起,是否有人来看望里面的人,知道怎么回答吗?”
仆人望着她手腕上张开血盆大口黑蛇,身子微微颤抖着,垂下了头,“回小姐,没有任何人来过。”
五个仆人同时附和,唐水婕满意点头,“很好。”
唐水婕的仆人推着她离开,这五个仆人深深松了一口气,“小姐总算走了。”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仆人打开苏院长的房间,顿时大惊失色,浑身僵硬。
后面几人见她神色不对,全员推开门,挤进了房间,“啊——”
胆子最小的仆人惊恐尖叫起来。苏院长胸口插着匕首,额头流留着血,身子坐靠在墙上,双眼紧闭,不知生死。
“快叫医生!”
苏院长出事了,唐亦得到消息匆匆回到庄里,问清了原由,仆人说她想见自己女儿,一个早晨问了很多遍,最后不知怎的,想不开就自杀了。
好在,仆人发现时还有一口气在,医生正在急救室抢救。
唐亦对这个解释坚信不疑,没有一丝疑惑,他有去房间检查蛛丝马迹,所有的手法都在告诉他,仆人所说确实如此,匕首上只有她自己的指纹。
人在经过0小时的救治,命是保住了,却开始陷入昏迷。
因脑干受伤而造成长期昏迷,也就是植物人。
唐亦的脸色意味不明,8年前他以为她死了,8年后却找到了她,结果在个月后,她又自杀……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这一状况了,这都是他们的命。
他们的开始就是报复,过程也是报复,结果还是在报复。
她都这样了,是不是可以结束一切?
唐水婕从离开苏容的房间就很开心,此时坐在亭子里,听着仆人带来的消息,脸上微微透着意外,“我也有失手的时候,那个女人真厉害,中了两击还死不了,都成植物人了,那就让她苟且活着吧。”
她轻轻说着话,接过仆人递过来山鸡,这是只很漂亮有着光滑黑毛的山鸡,“真漂亮,和小黑一样漂亮。”
纤长白皙的手轻轻模着山鸡的毛色,却惹来它激动的叫唤与激烈的挣扎,她悦耳的轻笑着,“真是只敏感的孩子,你这样,我倒不舍得用你了。”
话刚说完,她手上的小黑蛇就愤愤的立起脑袋,它似乎在不满什么,唐水婕又是一阵笑声,手轻轻安抚着小黑蛇的脑袋,轻轻道:“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夺走你的食物的。”
她把纤长的手心摊开,仆人将一把漂亮锋利的匕首放了上去,她握紧眼神瞬间尖锐起来,一刀往鸡身上划去,血流了出来,鸡疯狂的尖叫,唐水婕任它扑腾着,慢条斯理的把匕首轻放回托盘。
纤长白皙的指,扯掉野鸡的两只翅膀,就着匕首划过的伤口,麻利剥开了野鸡的皮毛,两女仆微微撇开眼,有点不忍心看下去。这种事情,她们不是第一次见,却总忍不住不寒而栗。
唐水婕的指甲尖锐,剥开整只野鸡的皮毛,唯独不杀死它,折断它乱蹬的双脚,让男仆人提着夜鸡的头部。
血流了一地,却没让它溅到自己身上一分一毫。
一身白裙依旧干净如初。
“小黑,可以用餐了,趁热吃。”小黑蛇早就等着她开口了,兴奋的竖起脑袋咬了上去,锋利的牙齿如刀片般撕扯,一口一口的吞,野鸡似乎疼的麻木了,睁着眼睛,不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