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我前所未有的失了眠。一闭上眼,眼前就会回放那个血腥阴暗的片段,可任凭我怎么看,都看不清那个孤单小孩的脸……我曾天马行空地设想:难道,那个小孩是楚砚?可再一想,不对,若当真是楚砚的话,明明是他的记忆,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面?
毕竟,我可以肯定,在他那么小的时候,我们并未谋面,也就是说——我并未亲身经历过那种场面。
还有,我们家到底是怎么亏欠了楚砚?为什么我爹不肯说个明白?以及楚砚的失忆,我的身份秘密……真是越想越是茫然,越想越是混乱。
月上中天,我睁着眼,圆盘西坠,我睁着眼,东方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我依旧睁着一双无辜求知的眼……
天亮了,同样一夜没睡的阿逸从炉子旁站了起来,他先是不大友善地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算你老实!”然后抬起手轻轻模了模我身边楚砚的头,这一模,他那张黑如铁锅的脸顿时变得煞白一片,“怎么会这样?!”
这样是哪样?
是楚砚比昨晚烧得更加的厉害……
我诧异,我搂着他我怎么不觉得烫?阿逸一脸嫌弃地模了模我的脑袋,然后那只手触了电似的飞速弹开,原来,我也发了烧,且热度直逼楚砚,难怪我一点儿都不觉得他烫……
阿逸不能接受他熬了一夜的药不仅没把主人治好还把病情闹得更加的糟糕,他阴着那张平凡的脸,开始找我的麻烦,“昨天忘记问了,殿下怎么会落水的?”
我默。
提问:我敢告诉眼前这个彪形大汉楚砚是为了救我才跳进水里的吗?
回答:我不敢。借我十个狗胆我也不敢。
“果然!”阿逸顿时暴跳如雷,“果然你和你爹都是个混蛋!你,你爹害殿下断了手臂,你就害殿下落水,你,你们蛇鼠一窝,你们魏家没一个好人!”
彪形大汉眨眼间就变身为楚砚脑残粉的模样,我张了张嘴,却无暇解释,穴道已经被阿逸点住。“你看好殿下!”他边往外跑边爆了一句粗口,“妈的苏御医敢给老子假药!”
阿逸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大殿,我直挺挺地躺在床板上面,我不知道自己这副熊样该怎么照顾楚砚……正茫然间,就听房顶突然传来了有节奏的三声叩击轻响,我眼睛一亮,月兑口就喊,“没人,你快下来!”
房顶脚步轻微,窗口窸窣声响,然后,一身绿衣的墨痕来到了我的眼前。
“呜呜墨痕!”我当场就热泪盈眶,“我想死你了墨痕!”
墨痕走了两步,突然脚步一顿,“这就是你夜不归宿的原因?”他死死盯着枕在我肩膀处的楚砚。
“说来话长,你先把我穴道解开!”
墨痕不解,不仅不解还阴森着那张俊脸,“我昨天一直在找那只猫。”
我汗。
“少爷之所以骗我,就是为了楚砚?”墨痕脸色阴沉得可怖,像是山雨欲来。
我却无暇顾及他的脸色,只想着阿逸那句假药,楚砚高烧一直不退,连带着我也发起了高烧,看来真是苏御医在搞鬼。想起看过的那些宫斗戏折子,我眼皮直跳,“你快带我和楚砚出宫!”
墨痕摇了摇头,“晚了。”
晚了?why?
墨痕看了一眼殿外,“苏女官昨日被人杀了,今日全皇宫戒严。”
苏女官?苏薇?!我只觉得脑子懵了一懵,就听墨痕接着说道,“昨日只有少爷与六皇子未参加宫宴……此时此刻,梵音宫已经被重兵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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