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瓷这个混蛋实在是欺人太甚,我发誓宫宴结束之前不再跟他讲一句话。
这小子倒也不傻,大约是看到我一整张脸都黑了,他漆黑漂亮的眸中有异色一闪而过,忽地就笑起来,贱兮兮地拿指尖戳了戳我的胳膊,“生气啦?”
我面无表情,肩膀一侧,躲开了他的魔爪。
“哈哈。”他被我幼稚无比的举措给逗乐了,凑过身来,亲昵十足地捏了捏我鼓起来的脸颊,“只不过开个玩笑罢了,至于气成这样?”
众目睽睽,这货根本就不知道要脸二字是怎么写的,我不耐,抬手甩开了他的手腕。
却不防无意间用力过大,“哐啷”一声,一下子就把案子上摆着的琉璃酒壶给甩出去了。“啪”的一声,酒壶坠地,破裂声实在是清脆刺耳,一下子就把原本略显嘈杂的大殿变安静了——
所有人,统统都,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被摔得粉粉碎碎的酒壶,怔了一下,然后眼角余光扫到文武百官的视线统统都盯着我,我略尴尬。舌忝舌忝唇,低下头,我讪讪地说,“抱歉,我……我手滑。”
相信我真的手滑的恐怕只有傻蛋吧?众人沉默着看了看我,再看看楚瓷,他们方才虽然装作是在喝酒闲谈,其实一直都有看到楚瓷对我动手动脚的。
果不其然,有人开始压低声碎碎念了,“这位是……哪家的少爷?”
——这是不耻下问勇于求知的。
“不清楚啊,从来都没见过……”
——这是实事求是不乱说话的。
“切,瞧这架势像少爷吗?怕是清风馆里新来的小倌儿吧!”
——这是耿介正直一派正气瞧不起服务行业的。
“哇!王大人的意思是说,四皇子……四皇子真的改成好男色了吗!”
——这是八婆附体三八兮兮唯恐天下不乱的。
一时之间,大殿里面乱糟糟的……
我从没想过我大楚朝堂竟是如此的人才济济,不免被这些人意婬得心情有些复杂,抬起眼,却看到,一袭紫衣的四皇子殿下面无表情,他正握着自己那只被我甩开的手,俊脸阴沉地坐着。
我嘴一抽,心道:完蛋,我让他丢面子了!
作为男性群体中的一枚假冒伪劣货,我并不大清楚面子于男性而言究竟价值几何,但是,想来也是挺重要的吧?想到这里,我脸有些热。众目睽睽的我不敢妄动,便在桌子底下偷偷碰了碰楚瓷的手,小小声说,“喂,我真不是故意的……”
楚瓷没动,也没理我。
我心道完了,这货可是属豹子的啊,谁知道他会怎么报复我?思及此处,我脸一垮,索性把实话抛出来了,“这件事确实我也有错,可,可谁让你老提楚砚楚砚的?我讨厌别人欺负他!”
楚瓷盯着我,琉璃般漆黑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他就那么盯着我看了我好一阵子,忽然冰冷讥讽地笑了。
“小绵儿。”他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我的身后,俊脸骤然间冷如冰雪,“也就是说,倘若终有一日我与他对决,你会站在他那边?”
“不错。”我答得干脆利落。
楚瓷眼神微变,似是震惊,又似是恼火,他最后看了一眼我,而后撩睫,看我身后,一字一顿地说,“怎么样,六弟。你满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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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人称:看到俩美妞问澈为啥要第一人称了,这个……是因为澈写不来第三的。澈在来言吧前也写了几本网文和出版文,多数是第一人称,所以也算是形成了一种缺陷型的风格,不好改啊……呜呜美妞们担待一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