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在半明半暗中乱成一团。
有男人喊救命声。可那不是慕容杰,而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显然,洛美美开了枪,也射中了人,可惜射中的不是慕容杰。
慕容杰压低声音:“好好合作,如果不再跟我,我可会有你好受的。”zVXC。
莫小鱼清清楚楚地看到,楚天澜要去追慕容杰一个手下,而司徒拓却飞一般跟上去,死死拉住楚天澜,一边指着吓呆了的洛美美。开令持也。
“子不教,父之过。”楚贤诚发怒。
似乎没听到楚贤诚的话,楚天澜绕过父亲,笔直朝楼上走去。
忽然大踏步进房间,朝浴室走去。她推开浴室,他正在冲水。一身晶莹,肌肤似发出光芒。
“可是,他担心的是美美。”她淡淡地,眸光飘忽,“他疼美美。他爱的是美美。那是独一无二的。”
被楚贤诚挡在门口:“现在好了,和慕容杰白白亏了四亿人民币,结果钱没了,女人坐牢了。我楚贤诚白白丢了两万,现在你可以收心了吧?”
慕容杰阴霾的脸对着洛美美,盯着她手中的枪。
120来了,检查伤者:“病人流血太多。有生命危险。”
“谁开的枪?居然动枪?哪来的枪?”警察队长威严地问。慢慢扫过面前的人,最后落到正走过来的莫小鱼身上,“你是报案的人,也是目击证人。你说说,你刚刚看到是谁开的枪?”一个个看过去,楚天澜要上前一步,可被司徒拓挡住。
莫小鱼轻轻地挣开楚老太太:“女乃女乃,我明白。”
还有绞尽脑汁想离开的慕容杰没跑。慕容杰是心有不甘,跑开又折了回来。他再想跑开的时候,已经被警察团团围住。
顾不得他一身水珠,她静静从后面搂过他的腰,脸儿紧紧靠在他湿漉漉的背脊上,泪珠滚落:“对不起,我……只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手枪手纹验证,也证明最新的手纹的确是洛美美的。
但是虽然时间地点都适合这个情况,可洛美美身上毫发无伤,要想得到正当防卫判定很难。
楚天澜犀利的眸光投了过来。似有痛楚,但他的目光最后留在洛美美身上。
莫小鱼早醒了,站在三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蹭蹭地跑下来。静静站在楚贤诚面前:“爸,天澜没有错。是我不够好,是我让天澜没法动心。天澜才会出去找……”她说不下去了。泪花闪烁。
“不是我。”慕容杰连忙澄清自己。
一晚没睡,她回去补眠。睡在女儿床上半天,就是毫无睡意。起身,她来到三楼,坐在书房里,怔怔地瞅着他桌上,那里还有“rose”四个字。
“你给我回来!”楚贤诚火了。
没有离开,所以贪恋。因为贪恋,所以她才关了铃声。于是阴差阳错中,洛美美成了杀人凶手。
警察队长正在训话:“谁伤的人?”
她害他的心上人进牢狱,还能好好过日子么?
楚老太太紧紧握住莫小鱼的手:“别听他爸的。天澜是个好孩子,这些事都会过去的。小鱼好好过日子。”
应该是的。楚天澜多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一直对她不算太坏,偶尔会逗她,或许就因为他的责任心还在……
“我是报警的。”她扬扬手机,“我要看看我家里人受伤没有。”
楚天澜回来的时候是凌晨一点。
洛美美的那一枪虽然偏了,没打中慕容杰,可把伤者射了个正中。伤者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似乎已经没有生机。一场争风吃醋的小事,已经演变为生死大事。
瞪他一眼,洛美美别开脸。静静看着围上来的警察,最后瞅着那中枪的男子。
果然慕容杰一声令下,那些持枪人全部后退。这些人显然十分熟悉这里的地形,只一分钟,居然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楚天澜已经向三楼走去。
永远也不能了……
“少女乃女乃……”司徒拓欲言又止。
他离开公安局的时候,将手掌紧紧压在心口,发出吼声。那种男人彻骨的伤痛,她看着就落泪。
而她,成为指证他心上人的证人。
楚老太太更加恼怒:“当年你怎么不教?当年你怎么就敢偷偷把女人养在外面,把我的好媳妇气走?就是天澜有这方面的错,那也是你的血脉。”
120拉着伤者离开了。
她离婚了是不是没有这一切纠结了呢?
楚天澜却没有动,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他这身装扮根本不想被慕容杰认出来。他转过身去,给120打急救电话。那个匪徒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洛美美手下。
司徒拓很努力地挤出半个笑容出来:“少女乃女乃,不要紧的。楚少不是怪你,毕竟你是担心他。到昨天那个情况,你不指证洛美美,警察也很容易就调查出来的。”
看着她纤细的身子挡着楚天澜,楚贤诚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大厅:“小鱼,你管制不了他。离婚吧!早离早超生。”
一行人都被带到警局。整整一个晚上,在等待第二天受审的时间里,谁也没有作声。
莫小鱼愣愣地站在那儿。
听到她进去的脚步声,他回头深深凝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进了浴室。
楚天澜站在阳台。
她没想到那个电话会关系人命……莫小鱼别开眸子:“我错了。”错在新婚夜时,她应该离开,而她一念之差没走。
这样就安全了。莫小鱼长长地吁了口气,一身虚软,好不容易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向马路上跑去。
好象一切都凝固了。楚天澜慢慢地转过身来,定定地瞅着莫小鱼,那目光,陌生而疏远。莫小鱼明白,在这刹那,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
这样,受害人就是慕容杰的手下。而洛美美就是凶手。
错在她如今多了贪恋。
自始至终,莫小鱼没有抬头,也不知道楚天澜到底在想什么,有没有用毒箭一样的目光看她。
只除了被洛美美射中的那名慕容杰的手下,还有心有不甘的慕容杰。而莫小鱼眼尖地看到,那名手下手里没有枪,显然慕容杰是个老狐狸,明白来不及搬动手下,只好令人将手下的枪收获,让别人把枪带走。
当开始审讯的时候,医院那边也传来消息,伤者伤中要害,失血太多,不治身亡。
他如此疼洛美美,疼到要把洛美美的罪名背到自己身上么?
在公安局出来的时候,楚天澜就独自离开了。
莫小鱼呆呆地瞅着他怜惜的目光。洛美美失手伤人,伤者生死未讣,意味着洛美美的罪名可大可小,小到入狱,大到一命还一命。楚天澜那么在意美美,心里此时是刀割一般吧……
意味着洛美美最轻的处罚都会有牢狱之灾。
“你是谁?敢来吼我!”慕容杰根本没把司徒拓当回事,“楚家没人了吗,派一个保镖出来撑场面。楚天澜呢?抢不过我,连头都不敢冒出来是吧?”
洛美美由嫌疑人确认成杀人凶手。
转身,挺直背脊,莫小鱼向楼上走去。
莫小鱼心中一酸,刹那间,她合上眸子,冲口而出:“是洛小姐开的枪。”
在公安局的时候,楚天澜连瞄都不瞄她。
慕容杰正在吼:“美美,你居然报警?你不想活了!全都散开,不要留在这儿。”
上午过去了,他没有回来。下午,也没有他的影子。晚上,莫小鱼等到十二点的时候,终于撑不住浓浓的睡意,歪倒在书桌上,睡得不踏实,一点声音就能惊醒她。
这时司徒拓却走到跟前:“慕容杰,威胁女人不是好汉!”
确认如此,她才被放进去。
黎明到了。
如果她没有隐瞒电话,如果没有拖延那半个小时,是不是结果完全不同……
静静瞅着那个陌生的背影,莫小鱼默默收回目光。
咬着唇,莫小鱼也走到阳台上。感受着刺骨寒风,她转过身来,瞅着浴室。
而洛美美,当即因为莫小鱼的指证,被严重隔离。
“少女乃女乃……”司徒拓似乎想劝说她,可是不知忌讳着什么,只说了半句就叹息了。
这一吼,把楚家上下全给吼醒了。楚老太太都起来了。看着斗牛似的两父子,老人家气得捶胸口:“一对父子,有话连留到出太阳再说都不行吗?天澜,你过来。”
“天——”洛美美在他的目光中终于回神,手一抖,枪支掉落地上。
但具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在调查中,毕竟,洛美美没有杀人动机,毕竟慕容杰想收她做情人不是秘密,洛美美的证词是正当防卫过度。
“不行!”司徒拓忽然发出一声低吼。
还能好好过日子么?
莫小鱼飞快抬头,发现楚天澜正要向前走一步。
可是警察挡住了她。
离婚?
他没有动,任她搂住。只是隐隐透着疏离,和男人式的隐忍的悲痛。
她慌了,手臂加重力道,哽咽着:“我知道你爱她,你怜惜她。我都知道。可是看着你为她受伤,我心疼。天澜越疼惜她,我越不想天澜和她有联系……天澜,我爱上你了。”
“美美是我亲生妹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