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婚姻 4.第四章 奇遇

作者 : 响响想想

第4节第四章奇遇

陆奇是在他伯伯家长大的,伯父就是他的养父。老家在广东农村一个穷乡僻壤、风景秀丽的地方。他爸爸是家中最小的儿子。五十年代初,伯父就参军了。二个姑姑又远嫁他乡。

爷爷腿部患有严重的关节炎,不能做重活,女乃女乃有心脏病,更是劳累不得,所以爸爸陆山红在家是顶梁柱。家中除了有一间茅草屋外,还有土改时分来的二亩薄地。

虽说陆山红模样长得不错,但到二十五六岁了,还没娶上老婆(当地青年二十左右就结婚生子了)。他家境贫寒,包袱又重,有哪位姑娘愿意跟他受苦呢?

有一天,陆山红干完农活后就去砍柴,附近山上能烧的柴早已被日长天久的砍柴人砍光,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小草在凄风中哀鸣。

他沿着清澈碧兰的东江河畔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九龙山下,这里的山高,地势险峻。山角下已无柴可砍了,越往上越是树木茂密。他卷起打满补丁的裤腿,把柴刀绑在腰间,扛起扁担和绳子就往山上爬,刚爬了几步,草鞋带断了,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左右草鞋的底部,磨穿了四个大洞。他干脆把草鞋月兑掉摔到一边,沿着盘山小道,边摘了几个野果放进衣袋里,边蹬、蹬、蹬地快步来到了山腰。

轰!轰!远处传来了闷雷声。他透过树缝望了望上方,看见刚才还是晴朗的天空已乌云密布。他意识到快要下雨了,就赶紧动手打柴。带剌的灌木树似乎对他肆意砍伐作出了顽强的抵抗,刺破了他那长满厚茧的手,他忍着疼痛,继续砍着。

暴雨的先前部队点点滴滴地打在他身上,与他满身的汗水融会在一起,他也来不及擦一下,加快速度砍伐着,看看够一担了,这才停下来。

刚刚把柴捆好,大雨就倾盆而下。他赶紧挑起柴,找个山洞躲起来。一进洞,他把已湿透的破烂衣服月兑下来拧干,把全身擦了擦,然后在衣袋里掏出上山时摘的野果,狼吞虎咽着。

老天爷还是善解人意的,不一会儿雨就停了。

天上出现了一道美丽的彩虹。太阳也露出了笑脸,慷慨地向大地挥撒着灿烂的阳光。通过大雨的沐浴,满山的繁技茂叶和红、白、黄相间的各种野花象是换了新装,精神抖数地在争奇斗艳。不知哪儿飞来的鹧鸪、斑鸠也落在枝头上,唱起了悦耳的歌

时间不早了,家中的事情还有一大堆,陆山红无心欣赏这美丽的景色,挑起柴赶紧回家。刚走了几步转了个弯,就见有个姑娘也是挑担柴走在他前面,下山只有一条小路,他只好尾随在姑娘后面走着,走到一个地势险要的地方,见姑娘突然把担子停下,一个箭步地向山崖边的一棵大树冲去,他定眼一看,才知有只山鸡一动也不动地停在树枝上。“哗!”只见姑娘踩的那块石头松动了,石头带人一起摔到了崖下。那只山鸡也惊慌夺命而逃。

他急忙放下担子跑到大树边,扶树往下看:天哪,这里是个陡峭,那姑娘正挂在峭壁上的一个大树枝上,动弹不得。情况危急,要不是树枝挡着她,后果真不堪设想。底部是个很大的山谷,有条涧溪象条绿色的飘带向远方延伸着,涧溪的四周,乱石纵横。

见此况,他急忙把二担柴的绳子解开,结好,把一头绳子拴在崖边的大树上,另一头绑在自己的腰间,扶着壁上突出的小石和树枝,艰难地挪动着步子向危急的姑娘靠拢,经过一番努力来到姑娘的身边。

姑娘在绝望中好像看见了天神,眼中泛出了希望之光。她已被刮伤多处,最严重的是左手臂刮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他赶紧用一条绳子把她绑在自己的身上,叫她抱着自己的肩膀。他用上吃女乃的劲向上攀登,在吊绳的帮助下,历经千生万死终于上来了。

他并不懂急救知识,凭直觉,他迅速地从自己的衣上撕了块布条把她正在流血的伤口绑紧。由于失血过多,姑娘已有点昏迷。他背起她就往山下最近的一家镇医院奔跑。他那早已腐朽的满是补巴的裤子,经不起峭壁上的尖石与树枝的磨擦,多处被撕开。

当他汗流浃背地赶到医院时,他自己都快累晕倒了。

很多人好奇地看着他们。有个人对他说:“你的露出来了!”他似乎没听见,急着找医生,看到医生简要地说明情况,叫他们快点抢救,钱,他会想办法的。

把姑娘送进了抢救室,他这才松了口气,摊坐在椅子上。有个好心人递给他一条旧裤子,对他说:“靓崽,借给你穿一下吧。”(方言:靓崽——漂亮小伙)

他向那人道了谢,进厕所换了裤子,又向医院讨了些水,大口地喝着,刚想休息一下,有个护士跑过来对他说:“你老婆不要紧了,但需要输血,医院没有现存的血浆,你看怎办?”

“那,那,那就输我的可以吗?”

“要看是否匹配。”说完护士就叫他进了输液室,抽了点血给他化验血型。不一会儿,护士告诉他,“你是o型血,可以用。”见他疲劳的样子又对他说,“不过你要吃些东西才能输血。”

他只好找到镇上的远房亲戚借了点钱,买了几条番薯填饱肚子后,又上医院给那位姑娘输血。

可能是山里人命贱,刚输进一些血液,姑娘就清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救她的人就站在床边就明白了一切。她望着他,轻声地对他说:“太感谢你了!”说完就想起床回家。

医生对她说:“你现在还不能走,你的左手臂伤口很重,还需要观察一天。”

“我没钱住在这里,我要走。”说完就挣扎着想起来。陆山红这才看清她的脸,她长得很端正,就是黑了点,但这在农村,是能干的象征啊。

“你等明天再走吧,钱,我帮你想办法。”陆山红望着她说道。

姑娘自己也觉得没有力气回家,只好又躺下。

第二天,陆山红向在城里参军的哥哥求援,才解决了医疗费的问题。

自那以后,他俩相爱了。

姑娘的父母也觉得他就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同意把女儿嫁给他,这当然是件天大的好事。

没多久,二人就结了婚。那年,她不满十八岁。婚后的日子过得虽艰苦,但他们都觉得甜美。第二年,他们有了个儿子,他,就是陆奇。

可是好景不长,当陆奇五岁时,他爸爸因日夜操劳过渡,搞得面黄肌瘦,而且常常肚子痛,每次肚子痛时,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也就好了。

这天晚上,他的肚子又痛了,陆奇的妈妈以为他是肚子饿了,煮了平时舍不得吃的鸡蛋给他,他忍痛吃下后,还是痛,而且越痛越利害。

爷爷女乃女乃安慰他,叫他躺一躺是否会好些?可一躺下,他竟然痛得喊了起来,大汗淋漓。

听到他痛苦地嚎天喊地,亲人们都不知所措,坐立不安。是不是胃痛呢?女乃女乃又找来治胃痛的草药熬了叫他喝下,可还是不顶用,痛苦的悲鸣声越来越凄惨。

白天到最近的镇医院,快步走至少要五十多分钟,何况是晚上,路也不好走,背着人想到镇医院那就更难了,再说单凭一个女人背着个男人走那么远,恐怕是吃不消。当时已是三更半夜,左邻右舍的人全都睡觉了,又不好找别人帮忙,就是找到人帮送到医院,晚上小医院不一定有医生在呢,只有等到天亮再说。

全家一夜没睡,好不容易熬到天快亮时,妈妈就去敲堂叔家的门,求他帮忙把爸爸送到医院。

堂叔是个高大的男人,见爸爸已奄奄已息,痛苦的喊叫声渐渐地微弱了,他也心急如焚,背起爸爸就往医院跑,妈妈跟在后面都难追上他。堂叔实在太累了,妈妈就跑上前替换他一下。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天才大亮,急忙敲开医院的门,一个睡眼惺忪的值班医生慢吞吞地开了门,一见此状,叫把人背到急救室检查,医生马上判断出爸爸是急性盲肠炎,要马上开刀,但小小的镇医院没有手术室,只好把爸爸用救护车送到县医院。在这之间,时间又耽误了半个多小时。当爸爸进行手术时已昏迷了,还没等手术做完,人就断了气。

医生说:“你们来得太晚了!盲肠早已穿孔,整个月复腔都是脓,哪还会有命?”妈妈悲痛欲绝,当场就晕了过去。直到现在,她还在责怪自己没有把爸爸及时送到医院。

爸爸走了,妈妈显得更凄凉。单靠她一人是难以撑起这个家的,好在还有伯伯帮助。

为了抚养陆奇成人,伯伯把侄儿接到自己身边。爷爷女乃女乃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长期住在城里很不习惯,只好留在老家由妈妈照料。自爸爸走了后,妈妈对爸爸始终怀着内疚和感恩的心情,暗自下定决心,要替心爱的恩人尽孝,从此就没再嫁人,虽说附近村有不少男人追求过她,爷爷女乃女乃也曾劝她再嫁,但她还是从一而终。

妈妈唯一的希望是陆奇能走出这贫穷的山村,长大成人过上好日子。在陆奇读书时,她每年都要用省吃俭用的钱买块好看的布做个书包,请人在书包上写几个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后在煤油灯下,一针一线的绣起来,她不能给陆奇太多的母爱,只好把这爱融入到这一针一线中。她想象着她的孩子背着她亲手做的书包用功读书的样子,就会感到无比地欣慰。伯伯从部队转业后在外贸局做行政领导。伯母是个娇小体弱的女人,与伯伯结婚后,接连生了二个女儿,很想再要个儿子,可后来由于伯母患有严重的子宫肌瘤,切除子宫后就无法再生育,二女儿三岁那年因脑炎误诊早夭。伯父、伯母对陆奇的到来,视为已出,疼爱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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