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第一百三十八章不可调和的矛盾
陆奇通过几年的拚博,已成为单位里的技术骨干,工作起来得心应手,每搞一个项目,花的时间比以前少多了。他成天用电脑,眼睛有些闪光,配了副眼镜,人显得更加文质彬彬。
这些年来,他还是老样子,回家不多,在回家的短暂的时间里,也常为教育孩子的事跟老婆争吵。他怕回到家里,为一些锁碎的事情花费太多的时间,所以他常常借口加班,在单位看他的业务书,更新知识。
这天,他在外面办完事情,时间有些空余。已有二天没有回家了,他准备回家看看妻女。当他回到家里时,时间还早,老婆和女儿都还没有回来。
他在房间里换了便服后,就想到卫生间解手。他一到卫生间,就见刘阿姆坐在那里洗短裤。他感到有些奇怪:“刘阿姆,怎么不用洗衣机洗?用手洗多慢啊?”
“啊,陆先生回来了?这是娇娇的内裤,她可能是来那个东西了,我见她这几条赃内裤塞在床头都有好几天了,实在看不过眼,就帮她洗洗。血迹这么多,洗衣机是洗不干净的。你要解手?我等一下再来洗。”刘阿姆站起来出去。
陆奇皱着眉头,看着盆子里洗出一盆血水,他直摇头。解完手,出来对刘阿姆说:“刘阿姆呀,以后这种赃裤子你就叫她自已洗。女孩子家,都这么大了,别惯她没有一点样子。”
“哎呀,我还不是和你想得一样?那天,我都发现了她的赃裤子,叫阿娇自已洗,但她妈在旁边却说,你又没有多少事,她学习那么紧张,你就帮她洗一下吧。娇娇听了她妈的这句话,就更加懒,几天换下来的裤子都堆在一起,都快臭了,我实在看不过眼,只好帮她洗。”刘阿姆见阿奇和自已的看法一样,就把心里的话都倒出来。
“她妈也太不像话了,哪有这样教育孩子的?”陆奇为孩子的教育的事情不知和老婆吵了多少回,但她就是不理睬。他真为阿娇的前途担忧。
“没办法,只有听其自然吧,我们说多了她们还讨厌。”刘阿姆摇摇头,感到无可奈何。
陆奇没有再说什么,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很不愉快。
当杨大花母女俩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快吃晚饭了。每次阿奇回到家里时,杨大花都会高兴得合不扰嘴。如果阿娇没有回家,她就首先要把他拉进房间,关起门来,要亲他一阵的。
今天一见到躺在床上的他,却没有笑脸,反倒开口埋怨起他来了:“你也知道回来啊?孩子怎么样了,你也不管一下?”
“我管得了她吗?你总是和我唱对台戏她能听我的?那天我叫她去帮刘阿姆洗碗,你就说她要学习,我叫她学习时,你又说孩子太累了,先让她睡一会,总之,我叫她做什么你都是不同意的!你就是女皇!我怎么管?!”陆奇一想到以前他为孩子和她吵架的事情,心里就来气。
“你多接触她,好好的说服教育她,看她听不听你的?现在娇娇在学校里挨别人欺负你知不知道?”
娇娇是和妈妈一起回来的,她一听到爸妈为她的事情吵架,就躲在自已的房间里,不敢做声。
“怎么回事?”陆奇听到老婆这样说,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从床上坐起来问道,想要她把话说完。
“坐在娇娇后面的一个女同学用了墨水不把盖子盖好,娇娇碰了一下后,就打翻了墨水瓶,害得她的新裙子现在都不能穿了,那女同学的书也染上了墨水。现在她们班主任硬要阿娇赔那个女同学的书。娇娇为了这个事都哭了一个下午,连饭都不想吃。这样对孩子的打击太大了。没办法,刚才我抽空到学校找她们班主任评评理。你猜她怎么说呀,哼,都快把我气晕了。”杨大花在老公的身边坐下,停了一下又说,“那叫什么老师啊?处理事情太不公平了!我去跟她讲刚才那件事时,我说赔书可以,但那女同学必须赔我们娇娇裙子。墨水泼出来了,应是双方都有责任。我这个意见是合情合理的,但那老师硬要说主要责任是娇娇。还说了很多娇娇的坏话给我听,”
说到这里,她到房门口望了一下,怕女儿听见心里难受,就把门关上又坐在老公的面前说,“她说娇娇不用功学习,上课老不听讲,常常扒在桌上睡觉,又说她懒,班上搞卫生的时候,她就溜跑了,啊,还说她好吃,一下课就去买另食吃,总之,把她说得一无是处,没有半点优点。我都跟她讲,我们把她送到学校里来,也是靠老师多教育的。她是这个样子,难道老师就没有责任?那班主任听我这样说,气红了脸,半天没有做声。我又对她说,你说我说话有没有道理?我们做家长的一天到晚忙着上班,把孩子送到学校,不就是指望你们老师多教育她吗?来到你们学校都二三个学期了,数学成绩还是这么差,难道你们做老师的就没有责任了吗?你们当老师的处理事情也要公平些嘛,不公平,对孩子的心灵打击很大,她哪还有心情再好好学习?我说了这么多,那王老师爱听不听的,还没有等我说完,她就对我说:‘对不起,我有点急事要出去。’说完她就溜了。你说这叫什么老师啊?家长提点合理的建议她就是听不进,只能听好话,讲她们的毛病就是听不进去。见她走了,我更气,就去找她们的校长。”讲到这里,她停了一下,把门打开喊道,“刘阿姆,刘阿姆,给我倒杯水来。”
刘阿姆闻声倒了一杯开水进来,对他们说:“饭熟了,准备吃饭吧?”
“我们有事,等一会。”杨大花冷冷地说道,等刘阿姆一走出房间,她又把门关上了。
还没有等杨大花再开口,陆奇有点不耐烦的说:“学校里的事情,老师是了解情况的,她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嘛,你何必要去跟她去论什么‘理’?严格要求阿娇是好事,赔几本书,叫她有个教训,以后就要注意。我看老师讲的娇娇的那些缺点也是存在的,提出来了,我们配合教育她也是应该的。有什么不服气?你再去找校长反倒不好,等一下人家说你在告状,以后娇娇在班上怎么做人?”
“有什么好不好呀?受别人欺负,还不能去把话说清楚呀?你倒好,家里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管,我去管了你还有意见?娇娇的成绩不好,你就没有责任?哪有这样做父亲的?”杨大花见老公不买她的账,心里更加有气。
“你管?你就把孩子惯得这个样子!你这不是爱她,是害了她!又懒,又不爱学习,你要严格要求她,她会是这样?连自己的赃内裤都不洗一下,这叫什么人?以后她能够成器吗?”陆奇越说越有气,嗓门越说越大。
杨大花在学校里找老师本来就有一肚子的火,她找校长反映情况时,说王老师太不会教育孩子,太偏心,不配当老师!娇娇在她们班上学习成绩越来越差,尤其是数学,简直是跟没有老师教一样。学了这么久,课本上的东西她还是一点都不懂!以前上小学时,数学考试还有个三四十分,现在倒好,还常常得零分!这数学老师的水平也太差了!校长一直静静地听着她的诉说,没有做声,最后什么也没有答复,只是平静地说,调查情况后再说。
现在回到家里,想在陆奇面前诉诉苦,见陆奇也是这个态度,她就更气愤。她似乎忘掉了其她人,红着脸,扯开嗓门喊道:“你什么事情都不管,一天到晚就只知道上班!上班!加班!加班!一天到晚不回家,你还是不是个爸爸啊?女儿在外面受气、受欺负你都不管一下?我管了,反倒说我一无是处?你以为我就有时间管呀?厂里的事情一大堆,公司里的事情也是一大堆!我一个人能忙得下来就算不错了,你还能说我什么?这个家要是没有我撑着,成什么家啊?一个男人软巴巴的,自已的孩子受了气,还要说人家做得对?”
陆奇是个不善言谈的人,论吵架,她肯定是吵不过杨大花的。望着她长得象猪头一样的胖脸,他感到厌恶。听她这样说,他真不知道怎样来表达内心的愤慨。他知道,和她再讲什么道理也是讲不通的,只好说:“是我无能好不好?我加班加点是为了工作,哪个男人不要事业?我走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说完,他夹着公文包就要出门。
走到大门口,刘阿姆跟出来,急忙说:“陆先生,怎么样也吃了饭再走啊,两口子吵架是常事,大家都谦让点就没事的。”
“我真的有事。”陆奇说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快步地离开了家。
老公走后,杨大花垂头丧气地倒在床上,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刘阿姆见阿奇走了,只好回过头来好心地劝杨大花,她走到她的房门口,轻声地说道:“杨厂长,别生气了,以后有话慢慢说,不要和他吵。两口子争吵也不要记在心上。起来吃饭吧。”(以前刘阿姆喜欢喊她阿花,见她总是一脸地不高兴,就只好改口叫她杨厂长了。)
“是你告诉他娇娇不洗自己的赃裤子?”杨大花没有理睬刘阿姆的话,反倒恶声恶气地质问她。
“我没有说什么啊!刚才她爸回来时,他看见我正在洗娇娇的血裤子。”刘阿姆有些怕惧。
“以后你少在阿奇面前说娇娇的坏话!”杨大花横了刘阿姆一眼说道。
刘阿姆不再说什么,生气地走开了。
屋子里的空气显得异常沉闷。
陆丽娇听到父母为她的事吵架,心里也不舒服,她躺在床上听到大人们的吵架声,就感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对她是最好,最理解她、最疼她、最关心她的。爸爸对于她来说,好像是陌生人样,每周只能见一二次面,从他那里得到的父爱少得可怜。学校里的老师对她这么不友好,她想,她应该换一个学校读书。想到这里,她就爬起来,来到妈妈身边,见妈妈还躺在床上生闷气。她乖巧地说:“妈,你别生气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王老师不讲理,我就不在她们班上读书好不好?你帮我另找个学校吧。”
“就是你惹的事。害得我和那个闹,和这个吵的。我好累啊!你以后懂事点,好好学习行不行?你一心一意地把学习搞好,我看还有哪个瞧不起你的?”
“嗯,你要是给我换一个学校,我一定要好好学习的。”娇娇点点头,满口答应。
“这个又要花钱还不说,又得花我的时间了,没办法,我只有帮你去跑一下吧。”杨大花想了一下,觉得女儿说得也对,现在她到学校为赔书的事一吵一闹的,把王老师也得罪了,以后她不更要给娇娇穿小鞋?看来只好为她换个学校了。
“妈,肚子饿了,起来吃饭吧。”娇娇拉着妈妈的手说。看着娇娇那乖顺的样子,杨大花一下子觉得女儿懂事好多了。想想确实也没有什么大了不起的事情,生气也没有用,还是起来吃饭吧。她坐起来,对着门外大声喊:“刘阿姆,拿饭吃!”当刘阿姆把饭菜端上桌后,母女俩人默默地吃着可口的饭菜,但味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