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第二十五章乞求到的初吻
杨大花每天都提前几分钟上班,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行踪,所以现在她喜欢穿一双软底轻便鞋。近几个月来,她一到办公室,就先去打一壶开水,然后她用自带的好荼叶泡好二杯荼。待科长和孔副厂长来了后,她就一人送去一杯。开始她给二位领导泡荼时,二位领导都非常感谢她,并叫她以后不要这样做了,但久而久之,她做这件事已成了习惯,科长和副厂长也觉得没有必要再哆嗦。虽说这样做杨大花辛苦点,但她坚信,吃小亏会占大便宜的。
邓科长是个做事慢条斯理的人。他是解放初期的中专毕业生,而且是学精细化工的,所以专业根本就不对口。在科技日益发展的时代,他的知识显得有些老化。不过他在无锡玻璃制瓶厂已工作了二十多年,所以他在玻璃制瓶工艺方面是有一定的经验。每天上班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根据化验室分析的每批各种原料的数据,按自己的经验,写出原料的配方。配方单送到车间后,他就会慢慢地喝着荼,抽着烟,看点文件、资料,然后就到车间去处理一些事情。
陆奇和杨大花到厂里上班已有几个月了。
陆奇每天到办公室后,如果科里没有其它的事情,他就下车间,因为他在制瓶车间干过一段时间,对那里的一切都比较熟悉,所以他去得最多的地方也是制瓶车间。模索了一段时间后,工人们有些小的问题,他都能及时解决,有时还帮助工友们干点活。几个月下来,他觉得收获不小。
他现在很少与姚思远通信了,有时他给她寄信去,往往很久才见回音。当接到她的回信时,才知她现在很忙,她在信中说,她经常晚上要熬到十二点多才能跟上进度。晚上十点半钟宿舍要统一熄灯,她就拿着手电筒,在床上躲着背书。陆奇深知一个只有小学文化为起点的人,要通过学习初、高中的课程再学习大学的内容,是一个多么艰难的过程。何况她现在学的课程要比自己读大学时学得深呢?所以他怕写信多了,分散她的精力反倒不好。他只好把他对她的思念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他们只有到年节时,才互相问候,叙说衷情。
每当上班碰到杨大花用多情的眼光看着他时,他就会赶紧把自己的目光躲开,他对她的这种目光已经麻木不仁,只当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在这一瞬间,他会低着头,更加思念在远方学习的姚思远。他很怕杨大花纠缠他,只要有她在的场合,他都会尽量地避开。如果要在一起开会、学习或办事情,他也会尽量离她远些,怕她亲热的举动会引起别人的误会。尽管如此,杨大花对他的痴情还是不改初衷。
杨大花上班了几个月后,对于业务上的东西并没有多大的收获。但变化还是有的,她不再象刚来时自显清高。她愿意悄悄地进,悄悄地出。她在工作上没有用什么脑筋,倒是在搞好领导的关系上花了番心事。她每天的工作是:帮科长送送配方单,抄抄报表,抄抄报告。她的字也慢慢地比开始时写得好多了,写别字的情况也少得多。有时开开会,再不就到其它科室聊聊天。她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人劳科,见了谢科长叫得特别亲热,一有好吃的,就拿过去与他们分享,所以人劳科的人对杨大花很有好感。如果见厂里没有其它的事情,她都会借口说下车间,然后从厂后门溜之。
每个星期天上午她睡完懒觉后,下午总想约陆奇出外玩玩,但没有一次能如愿以偿——他不是借口要看点书,就是说要帮家里办点事。
她在家里又没有什么事情好做,就约人劳科的谢科长跑到她干妈家打麻将。每次去,不是拎些点心,就是带些水果。干妈见找了这么一个孝心的干女儿,笑得合不拢嘴。
本来孔副厂长俩口子在部队是不玩麻将的,但到厂里后,周围的人大多数都喜欢在节假日搓搓麻将,打打牌。久而久之,他们也学会了,而且这也是他们在休闲时的唯一的消遣。每当打麻将时,杨大花总爱坐在孔副厂长的左边,一有机会,她就会有意放炮给孔副厂长胡牌,经常搞得他开怀大笑。玩累了,她就用绳子系着软球,逗着丽丽打圈圈,做各种活泼可爱的动作,逗得大家乐不可支。杨大花的到来,孔副厂长的家庭气氛活跃多了。
这天邓科长召集全科的人员开会指出,近几个月来产品质量问题并没有多大改善,物耗也没有降低。厂里要求他们提出质量和物耗方面的问题并限期提出整改方案。这样他们就有具体的工作目标。
科长分配:由老黄和陆奇负责成型车间和包装车间的质量和物耗方面的整改工作,由科长本人和杨大花负责配料车间和验瓶车间的质量和降低物耗的整改工作。
具体的任务下来了,杨大花心里捏了把汗,往后的日子她要应付的是,怎样才能使自己这个“南郭先生”不露马脚。不过她心里也有张底牌,她想,他们的任务无论完成的怎样,都可由科长顶着。任务完成得好,有她的功劳,完成得不好,就是你领导无能。
而邓科长也有他自己的看法,通过几个月的实践,他看出陆奇是个实干家,别看他一天到晚不声不吭的,但他有一定的工作能力。工人们普遍对他反映良好。杨大花工作以来的表现,对于他这个社交经验丰富的人来说,当然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但他心照不宣。他想和她一起工作也有一定的好处,那就是碰到一些生产上的疑难问题,她绝对不会与他顶牛,更谈不上与他对着干。他在工作上最怕别人反对他的意见。他还记得在无锡工作时,一个年青的技术员自以为是,总是与他在工作上格格不入,一弄得不好,就要为生产上的屁大的小事争得脸红脖子粗,工作上没花很大的脑筋,倒是在与他每天的摩擦中大伤元气。只要杨大花能顺从他,工作上听他的就好,再说,身边等于多一个跑腿的,多一个秘书又有什么不好?何况她与孔副厂长的关系那么好,他是绝对不能得罪她的。
陆奇和老黄是一对很默契的搭挡。他们接到任务后,一心一意想到怎么样才能把工作做好,更好地完成任务。
通过几个月的调查和研究,听取生产工人的意见,他们很快就找出近期生产上的一些主要问题——其中最突出的矛盾是瓶口的飞边和裂纹问题。他们马上根据实际情况,制定了一个合理的方案,组织三结合的小组(工人、领导和技术人员)进行攻关。他们日以继夜地进行分班实验和研究,在机械、热处理、退火、淬火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实验和研究,终于优化出最合理的淬火温度、时间,有效地解决了瓶口飞边和裂纹问题,大大地提高了制瓶的质量和经济效益。
为了防止由原料引起的制瓶的质量问题,无论是石英砂、长石、方解石或是其它原料,邓科长主要用的是一级料(仅仅是石英砂搭配少量的二级料),这样他写起配方来既省事,又不会因为各种杂质超标而引起质量问题。
当他征求杨大花的意见时,她连声说:“对!对!对!科长的决策哪还有错?”
但这样产品的总成本仍旧很高,效益总也上不去。接受任务后,好长一段时间过去了,邓科长和杨大花他们在配料车间和验瓶车间并没有发现多大问题。这二个车间的工作似乎做得很好,但质量问题依然很多,退货时有发生。每当有用户退货时,邓科长总会借口说是其它因素造成的,决不会承认自已的工作没做好。
厂里技术上的问题,当然是技术、检验科的科长说话最有权威,他做错的事,有谁去反驳他呢?
厂里的整改工作告一段落了,除了陆奇和老黄他们做出些成绩外,其它的问题还是不了了之。孔副厂长对于厂里经济效益总也提不高感到头痛。他看出厂里现有的技术人员技术力量还是不够,还需派人到先进厂家学习。
杨大花经常在背后向孔副厂长反映:“邓科长知识已经老化,成天只知喝荼抽烟的,原料配方老是一层不变,质量怎么会提高?”
当厂长叫她拿出自己的一套来时,她就支吾着说:“我们从学校出来时间不是太长,如果能叫我到先进厂家学习一段时间,回来后肯定比邓科长干得好!”
孔副厂长听后,半信半疑。
厂里需要派人到先进厂家学习,事不宜迟。当厂部把派人到北京制瓶厂学习的通知送到技术、检验科时,邓科长当然想自己公私兼顾地去北京玩一趟,但通知上明文要求要二个年青的技术人员去学习三个月,他只好派陆奇和杨大花去。他和老黄还要留下来开展日常技术管理工作。
当邓科长通知杨大花和陆奇去北京学习时,因为杨大花心中早就有数,所以表面上她只是淡淡地说:“学习也是艰苦的事,没办法,只有去啊。”其实她内心高兴极了,尤其是能和陆奇一起出差,正中下怀。
陆奇得知派他去北京学习后,感到消息比较突然,半喜半忧:喜的是领导重视他,能派他去学习,又能借此机会在北京玩一趟;忧的是,和杨大花一起学习,怕完不成任务,使领导大失所望。不过当邓科长交侍杨大花主要学习配料和验瓶,而他主要是学习制瓶和包装时,他这才安心。
他们到了北京后,就分头在北京玻璃制品厂各个车间学习。
陆奇下了决心,一定要学点名堂回去。上班时间,他就一心朴到车间,跟据车间的工艺流程,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学习。
杨大花胸无点墨,学什么?她如坠烟雾,不知所措。每天倒是跟班了,她只是东望望,西看看,一恍就是一天过去了。她并不在意自己学不学得到东西,连大学她都能混过来,何况这是个短期的学习?跟了几天班后,她觉得意义实在不大,就有点小小的打算,她想把原料的配方抄一些回去,日后好模仿。所以后来上班的大部分时间她是呆在技术、检验科。
北京玻璃制瓶厂技术、检验科的科长名叫郭美云:她是一位工作很有经验的五十来岁的女人,两鬓的头发已有些花白,额头上已有些岁月留下的痕迹,眼睛大而明亮,炯炯有神,见人一脸笑,和谒可亲。
杨大花第一次与她见面聊天时,才知她也是广西人。见是家乡的人来这里学习,郭科长就显得更加热情。只要他们想问什么问题她都尽量回答。何况广西离北京那么远,也不怕日后与本厂竞争。有时还要与杨大花开点玩笑:“小杨呀,以后我要是回到老家了,就到你们厂去打工?”
“哪里,你真是开玩笑了,象你这样技术高的菩萨,就是烧香也难求呀。你要能到我们厂指导,那是我们厂里的福啊。”
杨大花恭维着。她们的关系搞得很融洽。
当杨大花提出要看她们的配方资料时,她也毫不保留地把近期的配方单拿给她看并直爽地对她说:“玻璃原料的配方都是按实际情况来调整的。”
尽管如此,杨大花每天还是坐在那里,把每张配方单照抄不误。
一到星期日,杨大花就约陆奇出去玩。陆奇在北京人生地不熟,休息日也没有什么事做,再说自己也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在北京玩玩,所以他只好与杨大花结伴而行。
这个星期天,他们转了二次车来到了西北郊的颐和园。
五月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芬芳,灿烂、温暖的阳光,抚模着万物生长,雨露滋润,让娇媚的花朵尽情地欢笑。
放眼望去,一片蓬勃生机,到处是五彩缤纷——杨柳在柔情的春风中轻舞,花絮在游人的欢笑声中飞杨;姹紫嫣红,蝶勤蜂忙;在尉兰的天空下,即将离去的四声杜鹃鸟依依不舍地望着美丽、迷人的百花说:“去去就来,去去就来。”
啊,还有那葱茏的万寿山,透彻的昆明湖,这一切,真叫游人心旷神怡!
陆奇和杨大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慢步在这美丽的景色之中。
杨大花穿着一件胸前带有飘带的红底白花衬衣,走在她恋人的身旁,满面春风。她的心也像她胸前的飘带样飘然。她下意识地总想靠陆奇再近一些,与他手腕手地走,但陆奇在这时总是一个大步地拉开与她的距离。当她又跟上去干脆把手伸向他的胳膊时,陆奇看都不看她一眼,淡淡地说:“我习惯一个人走。”
于是她就好像个护兵样,严肃地走在他身旁,只有她的眼睛仍然保持着活跃的状态,四处欣赏着迷人的风光。
每到一个景点,都有若干个摄影师恭候着他们,但陆奇对照像毫无兴趣。当他们来到文昌阁时,又有几个摄影师围上来,想要他们照像。
杨大花实在忍不住了,拉着陆奇说:“阿奇哥,我们就照一张吧。我带有钱。”
“要照你自己照吧,我等你。”说完陆奇就站到一边去。
杨大花只好找了个好景色,叫个摄影师给自己照了一张。
照完开票时,摄影师对她说:“开二张吧,这么好的风光,天气又好,你和你朋友也来一张?”扬大花当然想与陆奇合照一张,她听从了摄影师的意见,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了二张票。
开完票,摄影师对她说:“你朋友站的那个地方风景也不错,你站过去,就在那里给你们照吧。”
杨大花面带笑容走到陆奇身旁对他说:“摄影师一定要给我们二个照一张,我们就照一张吧。”
还没等陆奇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杨大花就紧紧地靠着他,头歪向他这边,摄影师就叫他们别动,马上就照了一张。
陆奇很不满地对杨大花说:“你也真是,这种事情还要强迫?”
“这是摄影师建议的。怕什么啊?又不是结婚照!再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北京,这么好的景色不留个纪念?”见杨大花说得有些道理,陆奇就不做声。
当他们又沿着昆明湖湖宾走了一段时间后,杨大花肚子有些饿了,她对陆奇说:“我们就在这坐一下,吃点东西吧,这些东西拿久了也怪累的。”
陆奇看了看手表(这是他伯父借给他出差用的),已是十一点多,他口有些干,也想休息一下吃点水果。
“随便。”
他们就找了个避静的绿树荫浓的草地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二瓶水、橘子、面包和蛋糕。陆奇拿着一瓶水,咕噜咕噜地一下子就喝了大半瓶。
杨大花哈哈大笑了起来:“阿奇哥,你这个狼狈样,真像个大水牛!”
陆奇没有做声,只是对她笑了笑。
杨大花也喝了些水,他们就拿着东西大口地吃着,眺望着远处,园外之景和园内湖山浑然一体,很是壮观,再看近景,垂柳绿荫掩映潋滟水光,蝶彩飞舞,微风送来阵阵花香。他们感到份外惬意。
当他们肚子里加了些食物后,精神倍增。陆奇顺手拾起身边的一块小石头,用力平抛在清清的湖水中,使湖水荡漾起无数个波纹。
杨大花看到眼前的恋人活跃了起来,压抑了很久的春心,也像水纹一样荡漾着。她见四周无人,就一下子扑到陆奇的怀里,嘴里直说:“阿奇哥,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爱你!”一边说,一边抱着他狂吻了起来。
对于杨大花这种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搞得陆奇措手不及。虽说陆奇的心早有所属,或许是男女之间的吸引力太大了吧,这时陆奇竟无力反抗。初次与异性亲密接触的那种神密、甜美的味道,叫他们不能自拔。随着激情的上升,他们紧紧地拥抱,甜甜地吻着。杨大花凸凸的**紧紧地贴在陆奇发达的胸部,传递着爱的信息。
他们神志恍忽,都像堕入到一股暖流之中,热血沸腾。当他们稍许松口气时,杨大花拿着陆奇的一只大手,塞进自己的胸部,想让他自己的性感的**。
陆奇一接触到杨大花那软酥的胸部时,好像触了电似的,一下子把手缩了回来。他觉得自己就象在饥饿时模到一块有毒的软软的甜饼样,渴望得到,而又不能吃,他只好把手收回,克制住自己的**。
杨大花见陆奇的态度慢慢地冷了下来,她又再次发起进攻,她用手轻轻地抚模着陆奇的,陆奇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本能地把杨大花的手移开,平静地对她说:“不要这样,有人过来了。”
杨大花望了望远处,见是有几个人影在晃动,但不一定是朝这边走来。她便明白了几分:“你又在想她了?”
“我什么都不想,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完成任务,回去更好地工作。”
“好一个事业家!我看没有哪一个伟人不要爱人的吧?”见他这样,杨大花的激情也逐渐地冷下来。
“不谈这个了,我们到西提大桥那边再走走吧?”陆奇竭力把话题岔开并动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杨大花也只好把刚刚释放出来的爱火收敛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重新把一绺头发盖在右眼角上,跟着陆奇再去参观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