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第三章北方建政
第三章北方建政
(只要组织需要,革命者行可更名,坐能改姓!朝鲜需要金日成,斯大林同志就给他们送来金日成。)
1945年8月9日零时10分,二战已近尾声,苏联出兵远东对日作战,到8月24日,苏军就已越过了“三八线”。等姗姗来迟的美国大兵赶到三八线,两军办好交接,开了联欢会,跳完踢踏舞,大家就各干各的事去了。
斯大林要在他的占领区建立听命于苏联的**政府,而且他已经选好了未来北朝鲜政府的领导人。苏联人对这里并不陌生,二十年前就在这里建立过**组织,接着他们被日本人赶出去,现在苏联人回来继续他们的事业。苏联军队隔断了南北间的交通联络,建立起坚固的路障,用机关枪封住所有的路口。扎紧篱笆后,苏联人开始一心一意地经营自己得到的这一亩三分地。
占领朝鲜的苏军司令罗曼连科一直很烦。在北朝鲜住着一位朝鲜人的精神领袖,曹晚植,这个老头是个固执的人,虽然他学过英文,上过日本的大学,看起来应该是个时尚人士,可是事实却刚好相反。曹晚植提出“靠朝鲜的东西,过朝鲜的日子”,他只穿用土布缝制的朝鲜袄裤、朝鲜长袍和朝鲜鞋,他的名片用纸也必须是国产纸。曹晚植也吃过日本人的牢饭,可是他不跑不避也不改作派,一直留在朝鲜国内。这种硬骨头风格很符合朝鲜人的口味,于是他被拥戴为朝鲜民族运动的旗帜。
曹晚植对**理论也不完全拒绝,也主张给民众分田分地,但是他就是丝毫不买罗曼连科司令的账。按这位“旗帜”的意思,在朝鲜实行什么主义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必须由朝鲜人自己来搞,外人(无论苏联人还是美国人)应该卷好铺盖,打道回府。为了争取这面“旗帜”,罗曼连科同志无数次和曹晚植彻夜长谈,希望他和苏联人合作,但都被无情拒绝;更让司令伤心的是,跟在苏军后面进来的玄俊赫,一个朝鲜**员,居然带着自己的一帮马仔投到了曹晚植的门下。
斯大林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我们需要一个新的人选,一个听命于莫斯科的人选,斯大林做出了决定。
当金成柱站在斯大林面前时,并不知道他即将成为北朝鲜的统治者。这个年青人只是一个基层军官,时任东北抗日联军教导旅第一营营长,按党内的传统,他还连称首长的资格都没有。迷迷糊糊中被领进克里姆林宫,远远瞧见斯大林过来,小营长立刻双腿发抖、脑子兴奋得一片空白。一切就象是做梦一样,“努力工作吧,我们会帮助你和你的国家。”小营长后来只记得这句话。
有这话就够了!上尉营长不笨,还是个会编故事的聪明人——后来他坚持说自己出生时,天空中有一颗耀眼的星星划过(祥瑞啊!在东方,没有这个可不成),落在平壤万景台他父母破败的小院里,因此,他老爸给他起名金一星。13岁时,已经改名叫金成柱的他随父逃到中国,在吉林毓文中学学习时参加革命;19岁,金成柱同学加入了中国**——那时候朝鲜党已经解散,其组织和幸存者都并入中国党,在中朝交界处和日本人打游击。
1937年6月4日,25岁的金连长领着他手下一百多号弟兄干了件大事,攻打朝鲜境内普天堡镇内的日军守备队。普天堡镇有312户人家,其中26户是日本人,在当时的北朝鲜算是个不小的镇子。进攻有日军驻守的镇子,那可是个惊天动地的事。据金连长事后介绍,他们一共打死了两个货真价实的日本人,缴获长短枪6把,还捣毁了邮局。被杀的两个日本人,一个是日籍警察的女儿,一个是开饭馆的羽根小三郎。
由于此时的金连长扯着抗联第六师的大旗,而且日本人的确丢失了武器装备,因而普天堡战斗就有了充分的发挥空间——在不算遥远的将来,这场战斗已经被描述成朝鲜人民抗日战争的转折点了。那时候既没有qq可上,也没有微信可摇,而且战斗确实繁忙,金连长也就没有将这个结论及时传达给日本人,而蒙在鼓里的日本人,脑子也就没能转过“转折点”的弯来,依旧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追剿金连长。岁月艰难,金连长在苦熬了4年后,终于决定率领他的朝鲜子弟兵离开中国东北的老林子进入苏联,帮助斯大林抵抗德国纳粹去了。
1945年9月19日,上尉营长金成柱带着他五百号弟兄离开苏联军舰,踏上了朝鲜的土地。一进入平壤,懂得礼节的年青人立刻前去拜见罗曼连科少将。看着眼前这个仪表堂堂,军礼标准的上尉,罗曼连科少将觉得苏联的面包没有浪费,但是他也没敢接受这个敬礼。莫斯科的指示比上尉到得早,他知道眼前这个年青人的份量。
“金日成同志,我们会帮助你和你的国家的,请大胆工作!”罗曼连科少将热情地邀请上尉营长入座。
“金日成?”听到这个名字,金成柱营长有点迷糊了。
“是的,金日成。你就是金日成同志,党的事业需要你是金日成!”罗曼连科少将再次肯定了他的称呼。
金日成这个名字,年青的上尉营长是知道的。远在他穿时,传奇人物金日成的大名和他杀日本人的故事,就被朝鲜人民所熟知了。岁月漫长,如今在朝鲜,金日成已经成为一个符号,一种力量。现在斯大林要给这个符号注入一个新生命,让传奇复活,为莫斯科服务。金成柱(金日成)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进克里姆林宫,可以见到神一样的斯大林了。只要组织需要,革命者行可更名,坐能改姓!朝鲜需要金日成,斯大林同志就给他们送来金日成。
和他们的头一样,跟随金成柱(金日成)回到朝鲜的五百号兄弟,有了一个新名号:赤卫队。作为一股新的力量,这个队伍得到了罗曼连科的特别关照,赤卫队也不辱使命,随后就显示了它的忠诚和能力。
9月28日上午,罗曼连科少将在市政府召见玄俊赫和曹晚植,三言两语后两人告辞回家。在市政府前的公路上,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冲了出来,拦下两位大佬的座车后,三招两式就解决了大佬身边还在发呆的卫兵,接着一阵乱枪将玄俊赫打死。走在黄泉路上,玄俊赫同志没有责怪他的手下——你不能要求几个只会开罚单,疏导交通的前殖民地警察,能抵抗一群长期接受正规军事训练的老战士。作为朝鲜人的旗帜,曹晚植没有受到伤害。治安是个大问题,苏联人也同意这个看法。
为了整治社会治安,1945年10月12日,苏联占领军宣布命令,“解散北朝鲜地区的所有武装部队”。在赤卫队出现之前,北朝鲜有两支武装力量,一支是曹晚植领导的“自卫队”,另一支是玄俊赫领导的“治安队”。在苏联人的刺刀下,自卫队和治安队都交出了武器。随后,苏军以赤卫队为基础,组建了新的“北朝鲜人民保安队”,以金日成为司令官。这下曹晚植先生明白了:您这面旗帜可以继续飘扬,别的事您就省省吧!
1945年10月14日,平壤终于召开了欢迎苏军的大会。保安队司令官金日成在大会上亮相,并向北朝鲜人民发表讲话。年幼离国的万景台小男孩,多年的海外生活后,已经不能熟练地讲朝鲜话了。为了今天的大会,金日成同志在苏联专家组的帮助下,已经演练了无数遍——为了将朝鲜话说得字正腔圆,行云流水,金司令官所下的苦功虽没有到头悬梁、锥刺股的程度,那也远远超过了后世学子打吊瓶迎高考的水准。可是平壤人民一看到这个英俊潇洒、年青有为、说话结巴、发音走调的金日成,立刻就被雷得外焦里女敕,走路都找不到北了。第二天,平壤所有的眼镜店生意都超级火爆,医院也收治了十几例下巴月兑落的病人。这一切没有阻挡金日成出任北朝鲜临时政府——五道行政局委员会的副委员长,作为朝鲜的旗帜,曹晚植出任这个委员会的委员长。
莫斯科三大国外长会议的决议公布后,北朝鲜也爆发了反托管运动,曹晚植是这个运动的领导者。在龙岩浦、新义州爆发了学生运动;在平壤,曹晚植提出了反托管议案。苏军镇压了学生运动;金日成在46年1月4召开五道行政局委员会议,弹劾曹晚植。第二天,曹晚植被迫辞职,随即被苏军解除了亲卫队,软禁在家。2月,金日成组织成立北朝鲜临时人民委员会,出任委员长,并发表了二十条施政纲领。同时,金日成重建了北朝鲜**中央委员会,将其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被软禁的曹晚植在1950年10月15日,被北朝鲜外务省杀害,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家人。
金斗奉回来了。这个消息在平壤传的比台风还快,尤其是在识字的朝鲜人中。在朝鲜,金斗奉被称为识字最多的人,没有之一,他写的《朝鲜语文典》是朝鲜语的标杆;他是和李承晚、金九齐名的反日斗士,是延安“华北朝鲜**同盟”的委员长;他还是“朝鲜青年革命学校”和“朝鲜革命军政学校”的校长。
金斗奉是从延安回来的,带着他在延安积聚的人马。46年3月,回到朝鲜的金斗奉将**同盟改为新民党,自己任主席。新民党人强马壮,同吃**这碗饭,手下干部训练有素,工作能力强,很快就主导了政府行政机构。曹晚植的民主党留下的空间,被新民党完全占据了。作为著名的知识份子和老牌的抗日斗士,金斗奉赢得了北朝鲜知识界和普通民众的拥戴。没有人能阻止朝鲜人的派性斗争,斯大林也不行。但是朝鲜是莫斯科主导的,这点不能改变,莫斯科支持金日成。于是,按莫斯科的指令,1946年8月28日,金斗奉的新民党和金日成的北朝鲜**被捏在一起,合并为北朝鲜劳动党,实力大佬金斗奉任党的委员长。这年的11月,朴宪永整合南朝鲜的左翼力量,成立了南朝鲜劳动党。
北朝鲜的局势安定了。苏联人对付南边的美国人,两金合作构筑了内部的政治体系,北朝鲜成了一个稳固的基地,支持共产运动在东方的发展。当中国大哥的东北联军败退时,北朝鲜成了疗伤的后方,伤员在这里疗养,溃散的部队在这里整编。当苏联老大哥打开军火仓库给中国人换装时,金日成也愉快地合作,还动员了一些朝鲜人加入中国部队。莫斯科很满意,延安也很满意。这期间,北朝鲜进行了土地改革,没收了地主的土地,并将土地分给农民;将交通、银行、矿山等行业的大企业收归国有,完成了所有制改造;所有日本人的企业和日朝合资的企业都被没收了。金日成还改造了朝鲜人民革命军,将它变为正规化的朝鲜人民军;在新的人民委员会里,金日成如愿担任了委员长职务。
朴宪永同志的工作也得到莫斯科的赞赏。在李承晚组织政府后,**领导的起义,遍及整个南朝鲜乡村,一度占据了40%的地方。全盛时期的游击队号称:在南朝鲜,白天是大韩民国,晚上是朝鲜人民共和国。
在南朝鲜成立政府后,同年9月9日,北朝鲜建立了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选举金日成为政府首相,劳动党主席;金斗奉担任第一届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49年6月,南朝鲜游击队被李承晚扫灭,余部退入山区坚持,朴宪永带着幸存的南朝鲜劳动党领导层进入北方,将整个组织并入北朝鲜劳动党,成立了统一的朝鲜劳动党。在朝鲜半岛第一个实现了统一大业的是劳动党,这个成绩与李承晚博士的努力是分不开的。有了第一个成功,年青的金日成就开始追求第二个。不能指望李博士继续配合了,下面的要靠军队,“枪杆子里面出政权”,金斗奉同志在延安,想必也是学习过这个理论的。北朝鲜的班子很团结,团结就是力量啊!
金日成同志是个军人,他在北朝鲜的第一个职务就是保安队司令,组建军队的事,从他一踏上朝鲜的土地就开始了,从未懈怠,现在更加勤力。在苏联人的大力扶持下,金日成在1945年就创建了军官学校,培养干部;为了帮助中国大哥,在中朝边界修建了大量军事基地,苏联教官在这里训练两国的部队骨干。到了47年,以他带回来的500人为骨干,在苏联教官的帮助下,组建了两个步兵师。随着在苏联的朝鲜人陆续回国,到48年2月,金日成有了四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师,和一个装备了120辆t—34坦克的坦克旅,另外还有五个边境警备队。苏联军事顾问团有3000多人,军事教官深入到每一个连,直接指导部队的训练。在苏联人的帮助下,北朝鲜建立了一支完全按苏军条令编制、装备、训练的进攻性部队。
苏联军队撤离时留下了他们的全部装备,金日成再次扩充了他的军队,**炮兵团、120毫米高射炮团、通信、工兵、铁道兵一一组建。苏联人还给了金日成一支装备40架战斗机、70架轰炸机和10架侦察机,以及一些教练机等等,共计有180架飞机的空军作战部队。此外,一个拥有16架巡逻机和鱼雷艇的小型海军也建立起来了。到49年七月,中国又送回来两个完整的步兵师,这是两个在中国东北与关内,参加过中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有丰富实战经验的整建制部队。金日成又给他们换上了全新的苏联装备,使得这支虎狼之师,拥有了让人望而生畏的实力。李承晚没有坦克、没有空军、也没有大口径火炮,甚至还没有足够的弹药。
当力量失去平衡,就会带来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