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校园生活(下)
我们四年级时所在教室,被新升入四年级的那帮学生使用,牌子依然是四年级{2}班的牌子,与我们同在一个班级上学上了四年级的尤素留级也留在了这一个班,而这位班主任正是我们四年级时的班主任王英琴。说实在话,王英琴是我们自上学以来评价最差的老师,在我们的心目中,她与我们的启蒙老师马香兰相比纵然不是差上十万八千里远,也有五万八千里远。她的性格暴虐而极端,动辄便乱发脾气胡乱训人,并且口不择言,往往在讲台上训话时批评到某个学生时很不留情面,使我们这帮少年的自尊心在她的言语中消逝殆尽。所以升入五年级后听说换了刘家林老师担任我们班主任时,我们大家便忍不住的欢呼雀跃大乐了一场,在欢呼雀跃大乐了一场的同时,我们几个伙伴也为尤素而惋惜,本来他便是王英琴老师眼中的钉子,谁料留了一级后又落在了王英琴的手中,听凭她的嘲弄和挖苦,真是可悲。
走在四年级{2}班门前,透过玻璃窗看着教室里晃动的人头,我的思绪又有些不受控制的回到了以前在这间教室里所发生的一些事中。
“你看王老师的嘴角出了胡须”。我听见坐在身后的尤素对旁边的赖军低声说话。
“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王英琴看见了他们两个窃窃私语的样子,上终止了命令他们两个人从座位站了起来。
“把你们两个人刚才讲的话给我复述一便。”王英琴老师盯着他们的眼睛命令道。而赖军和尤素不敢把刚才所讲的话说出来,只好保持沉默。而此时,坐在课堂中间的烂丁故意站起来说:“报告老师,他们两个说你长出了胡子,嘿嘿的。”说完后有些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全班同学一看他那怪模怪样的样子,也都哄笑了起来,这一下王英琴老师简直气急了,大喊了一声,让烂丁和尤素,赖军三人滚出了教室。而他们一出教室后,就像劳改犯释放一样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校园,到外面玩去了。把他们三个赶出教室后,王英琴老师也很生气的离开了教室,一节数学课便成了自习课。看着她老师离开了教室,在无人约束我们时候,我们几个伙伴人放开手脚在教室里玩闹了起来,女班长王秀兰一看这种状况,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制止我们在课堂上胡闹,看着大家人不听她的样子,她便板着个脸,冲着我这个小组长发火。
“你还是组长呢!有你这样的组长吗,带着大家胡闹,扰乱班级秩序”。她边冲我瞪眼,边训我。看着她那样我便来气,没有理她,继续与其他人一起玩耍。本来论威望和学习成绩,怎么也该我当班长,就因为她长的人高马大,又比我大一岁,学习成绩稍微好一点儿,又与王英琴老师在同一个村子里,便被王英琴老师安排交她当班长,仅让我当一名小组长,本来,在马香兰老师教我们的时候我一直是班长,当了三年,在大家眼里我还是一位不错的班长,谁料到王英琴老师一接手,便让她来顶替我的位子,想一想,我心理怎么也不是滋味,所以理也不理她,继续与其他人胡闹。王秀兰一看我的样子,便恼火的过来在我的身上推了一把,让我坐回座位,这一下真惹恼了我,便手握一支铅笔,冲到她面前喊道:“有胆再推我一下”。她看了我一眼,轻蔑的笑了一笑,又推了我一把说:“滚回座位去”。我乘着她抽手的那一刹那,用自己手中的铅笔在她手背上猛针了一下,她疼的大喊了一声,抽回了手背,看了看我,眼泪刷的流了下来。看着她流泪的样子,我赶忙掉转身走回座位,坐下后说:“谁让你那么用力的推我,我又不是不会自己回到座位上来。说完,我摆正了身子,捧起了书本,用一眼假装看书,用另一眼偷窥她的动静,哗的同学都安静的回到了座位上,悄悄的打开了书本,惟有她一个人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捧着自己的一只手背,默默的流泪,教室安静的能听见一根针落=地的声音,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时间,一听见铃响的声音,我赶忙放下了课本,溜出了教室,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里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惟有一点担忧。害怕她到王英琴老师那告状,把事情闹大了。幸亏第二节语文课,南洋老师来授课,王秀兰擦干了眼泪回到了座位,而烂丁,尤素和赖军三人回到了教室,继续听课。刚想到这里,烂丁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喂,尤素,快出来”。烂丁爬在窗户上喊道,尤素有些不情愿的离开了座位,慢慢腾腾的向我们走来;刚升入四年级的金翠与尤素同一个班,看见我们,也犹犹豫豫的离开座,想过来与我们说几句话,走到了教师门口后,看见我们一副不理睬的样子,又退缩着回了教室,坐到了座位上,假装拿一本书阅读。
上课的零声还没有响,王英琴老师夹着几本教材便来到了教室的门前,我们与她打了声招呼,把尤素叫到一边随便聊了几句,看着他焉不拉唧的样子,也没有太多聊下去的兴趣,我一扭头看见英琴老师正冷冷凝视我们,便吆喝其他人回自己的班级,留下孤零零的尤素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我们的背影发愣。
下第二节课时候,我们知道刘家林老师要带着他的旧吉他来给我们上音乐课。大家便静静的等待,好不容易熬到他姗姗来迟的走到了教师门口,我们才呼出了一口气。在他的带领下,我们集体合唱了两首歌后,他便开始给我们讲一些音乐方面的常识,并交我们“哆”“来”“咪”“发”“嗦”“拉”“西”这几个音符的正确发音,同时又带领我们唱了一会音符歌,等我们对这些音符稍稍熟悉之后,他就开始教我们一首他自己作词作曲的歌曲,这首歌的歌名是《黑夜里闪烁的星》歌词如下:
黑夜里闪烁的星
黑夜里闪烁的星啊!
你是我内心里的灯,
弯弯曲曲的小路上满是荆棘
孤孤单单的前进,一片孤寂
黑夜里闪烁的星啊!
你是我们内心里的灯
停停坎坎坷坷
这条追逐的道路上全是艰辛
黑夜里闪烁的星啊,
照耀着我们的眼睛。
在刘家林老师沧桑而忧郁的嗓音引领下我们反反复复把这首歌唱了个来来回回,稍稍有些熟悉,记住了歌词,下课的时间到了,短暂的美妙燃起了我们心中的火,尽管老师宣布下课后,提着他的旧吉他离开了教室,我们大家还意犹未尽的轻声低唱这首歌,歌词的大意,歌曲的旋律,扣响了我们心中伤感的琴弦,我们在歌唱中宣泄着自己内心的忧郁。最后一节自习课我们大家都心情舒畅,灵台明净,没有费多大劲便完成了当天的课堂作业,捎带着也多做了一部分家庭作业。
放学后,我们几个刚刚整理好了书包走出教室的门,拉西已经在我们班教室门口等我们,我们几个刚出了教室的门,穆萨的脑子一转,硬要我们几个陪他去看一看尤素,无奈之下,我、烂丁、赖军,拉西四个人不得不随着他的走向了尤素所在的教室。到了那个教室边上,我们几个又改变了主意、不想光明正大直接进教室去找他,便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教室的后门口,弓下了腰,透过门上的小洞偷窥一下,看看尤素正在干什么,后门一直是封闭的,因为留级,在加上个高,王英琴老师把尤素发配到离讲台最远,又贴着后门的一张孤零零的课桌听课,透过了小洞向里面看了看,洞口正对着他的腰部,我看见尤素正偷偷解开了裤子,注视着他的裤裆,这一动作令我感到惊讶,不知他又在捣鼓什么小动作,也许是课堂作业太多的缘故,教室里很安静,没有人来回走动,大家都在忙忙碌碌争分夺秒的赶写着作业,争取早一点回家。
我看了一会,站起了身,烂丁和赖军两个人争抢着要看,最后烂丁让给了赖军赖军看了一会站起了身,搂着我的肩膀偷笑个不停,待大家看完了,便离开了这个后门躲到了教室后面大笑个不停,笑完了,烂丁才说:“尤素这个家伙胆子真大,在教室里解开裤裆”。说完,又忍不住乐了一阵,乐够了我们几个最后得出了结论:“尤素纯粹成了赖军的徒弟,成了个小流氓”。
我们再次走到了教师门前的时候,这个班有一部分学生已经完成了作业,开始陆陆续续离开教室走上了回家的路,我们五个人放开了胆进了教室,走到尤素的面前,尤素的作业此时还没有作完,正为几个解不开的数学课发愁,穆萨找了张纸帮尤素把那几个题轻松做完,让他照抄了一遍,他这才万事大吉,收拾好了书包随我们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路上我有些洋洋得意的对尤素说了我们上音乐课的新鲜事,讲完了,我起了个头,与其他几个人对着尤素把我们今天新学的歌唱了一遍,我边唱边斜着眼睛看着尤素的眼睛中漏出的羡慕,嫉妒和渴望。心中就有一些舒畅的快感,一曲唱罢大家舒畅,
“尤素,我们刚才从教室外面偷偷看见你一个人在后面解开裤裆,难道不怕女同学看见”?我好奇的问他。我刚问完,穆萨,赖军,烂丁、拉西几个便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在我们笑声中,尤素的脸肿胀成了酱紫色。
“到底在干什么呀?为什么不回答难道不好意思”?赖军边笑边带者审问的口气问道。
看着我们齐刷刷对他射出了好奇的眼光,尤素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呢喃道:“我好象最近身上染上了虱子,经常感觉到很痒的感觉,真是有些让我害怕”。听着尤素吞吞吐吐说出了这些话,我们大家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了看他,而后哄堂大笑。因为大家一起经常在黄渠光着戏水,我们大家最彼此的身体都很熟悉,所以我们有些不相信由素的说话,大家一起向前走了走,刚好逢到路边有一片玉米,我们把他推推攘攘拉下了玉米地,在玉米中间,我们也不在乎他的挣扎和漫骂,几个人强行解开了他的裤带,褪光了他的,说帮他找虱子了,月兑光了他的裤子后,我们松开手哄通大笑,尤素乘势逃开提起了裤子,系好了裤带,在我们好言劝慰中,松开了紧绷的脸,擦干了因为伤心而流在脸上的眼泪,与我们一同嬉闹着走出了玉米地。
到了路上之后,我们为了安慰尤素开始教他今天课堂上新学会的那首歌,在歌声嘹亮中,我们听见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家一看,金翠提着个书包,已经追到了我们身后。
“你们刚才唱的什么歌呀?真好听”。她带着兴奋和羡慕的眼光看着我们。
“唱的好听才好听,关你屁事。”我一脸鄙夷的回敬了她一句,而后搂着拉西和尤素的肩膀掉过了头,继续教尤素唱歌,而她则傻兮兮的跟在我们大家的后面,偷偷的用心揣摩着唱着这一首歌。
黑夜里闪烁的星
黑夜里闪烁的星啊!
你是我内心里的灯,
弯弯曲曲的小路上满是荆棘
孤孤单单的前进一片孤寂
黑夜里闪烁的星啊!
你是我内心里的灯
等等停停坎坎坷坷
这条追逐的道路上全是艰辛
黑夜里闪烁的星啊
照耀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