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再见徐亮
当夜无眠,在我脑中总是浮动着秦清和陈昊的面容,便我辗转反侧一直到了天明才闭上了眼睛。
到了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我起来开了门,看见胖子正站在门口,他说吕兵交代让他中午把饭送过来,放下饭后他就走了,我吃完了饭,躺在床上看了几个小时的书,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就暗了下来,傍近黄昏的时候,吕兵手里提着个东西进了门,我一看正是我从边城给他发过来的那份快件,顺手接过快件放在箱子里后,我们两个人一人点了一支烟,互相沉默了一会儿,我就简约的告诉他这段时间在边城的遭遇,中间省略了关于陈给我这份快件的原因和目的。他听完后叹息了一声,然后问我陈昊被抓起来是否本身也有问题,我摇了摇头说那种情况微乎其微。他听完了我的话后,安慰我说也别太伤心有些事情也许是命中注定,让我先调养一下,以后慢慢想办法,另外他也说,如果有需要,过段时间他可以代我去一趟边城,好好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然后这事情就这样先放一段时间,等我后面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联系到陈昊的爱人再说。陈昊的爱人在中部地区的一家医院上班,离边城大约七、八百里路。以前听陈昊说他们夫妻两人曾经是同学,又一起在部队上呆过,感情比较深,先联系到她再说。
我这样一解释,吕兵也点了点头,同意我的想法。就这样随便聊了一阵,我们两个人出去吃了顿饭,他因为工作忙先回单位了,我一个人大街逛悠了一圈,然后就回来.回来后我还在想吕兵,可能是以前因为胡霞的死给他留下了太多的遗憾和创伤,所以把全身心都投入的工作之中,这未尝不是一种解月兑。
回到房子后刚坐下,胖子和三华进来又寒暄了一会走了,他们走后,我锁好门打开陈昊那份快件看看里面有一封密封好的档案,另外还有一封留给我的信,信封上注明待我离开边城后打开看,所以我就索性直接打开了那一封信,信中陈昊特别说明自己很可能要被双规,中间主要要与当地一些领导有关系,因为他已经掌握了当地领导一些犯罪的证据,对方狗急跳墙,互相勾结来诬陷他,所以他让我在离开边城后,先把他所交给我的这封档案复印一封,直接寄给边城所在省区的纪律检查委员会,这样可以对他本身目前所处的境遇多少有所帮助,这件事情做完后,他让我在明年三、四月份联系他的爱人和两个战友,把这封材料的再分别复印一份给他们寄过去,但最好不要和他们见面,防止发生意外情况.如果在明年最后一个日子通过以前的联系方式联系不到他,说明他就到了监狱,那过了明年后,让我到北京把以前委托我保管的材料按照编号分次分批的分批的按照档案上袋上所备注的地址发过去。这样以后的事情就不让我再管了,不管结果如何,我已经尽力帮了他的忙.如果他真的没事出来后,会想办法联系我,如果他出不来,就让我彻底学会忘记他。另外他也特别交代让我朝外发东西的时候最好选择一个离我所在区域或者所工作的城市远一些的地方,这样对我本身的隐蔽性也有所保障。防止边城那边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后,可能通过各种渠道找到我。说到这一点,他也特别表示对因此给我带来的困扰表示痛心和歉意。
看完这封信后,我的心中充满了犹豫和彷徨,,躺在床上想想内心深处也都有一种恐惧的感觉,但最终良知要求我必须按照他的交代去做这些事情,所以第二天一早起来后,我给皮蛋和三华说自己要出外面办点事情,三两天后回来,让他们给吕兵和徐亮带个信,之后我就把那封快件带好了直接坐城市公交到了离我最近的火车站,买了一张直接奔东南一千里外一座省会城市里而去.下了车,我找了个宾馆住下,又在附近的地方找了个打字复印部,按照陈昊所交代的地址,在当地邮局发了出去。本来想在个城市浏览一下,但心情压抑,也没啥情绪,就卖了张车票返程了,回去后,徐亮给我介绍的工作也定了下来,休息了两三天,便上班了。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一个多月光阴就挥手而过。新千年的春节到来了,全国上下一片欢欣鼓舞的气氛,而我的心情还无法开怀,夜夜都作恶梦,幸好所上班的单位工作简单,主要写一些商品的说明书和宣传文稿,老板文化不是太高,凡是我写的东西大多数都基本认可,加上我比较低调,平时也经常加班,以工作中也没有多少波折,就这样熬到了春节放假,三华和小红回老家办结婚仪式去了,我们几个人又聚在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一点喜庆的气氛感染了我,吃完饭后,徐亮强拉着我到他们家去,说以前吕兵他们几个都去过,唯独我没去过,所以其他人他就不邀请了,单独要求我过去叙一晚,吕兵、皮蛋、胖子一听他的话,哄笑了一场,把我推到了徐亮怀里让他带走,而他们三个则回去晚上打扑克牌去了。
出了餐厅的门口,坐上公交车大约过了五、六站地,下了车向东走几百米就到了徐亮所住的地方,这也属于城乡结合部,徐亮一家在在一个小院里租了两间房,他的儿子在工厂住,女儿在身边住。
以前我去他们老家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没见个,见过他的爱人李桂兰,迎门进去正好站着她,看见我赶紧打了声招呼,帮我沏了杯茶。
我和徐亮就坐在屋子里那小沙发上聊了起来。他就给我谈他曾经大学毕业后到农村去教书,娶了个种地的媳妇,生了两个孩子本因为就这样在农村平凡的生活下去,谁料到有一次当地县教育局的局长到所在乡镇的学区开会,会上坐着镇上的各级领导,因为他年轻斗胆批评了本县的一些教育工作,在会上得罪了各级领导,后来因为他偶尔在教学中犯了点错误就把他开除出教师队伍,逼的他求告无门,最终生活所迫到工地上打工,维持生活,就在最艰难的时候因为我的原因,他随着我们一起到了南方这所著名的开放城市,最初在工厂里打工,只希望多赚点钱,后来偶然的一次去人才招聘会,发现有各行各业都有很多用工的机会,而自己拥有大学学历,就等于许多公司的一般岗位都向自己开放,所以他考虑再三,决定辞职,希望在求职的过程中重新给自己定位,就这样开始做一名销售人员,虽然基本工资本不高,但有许多额外的收入,这就要全凭自己的销售业务能力,结果他在做业务中表现还不错,在现在所干的这个行业站住了脚,但是自己年龄已经四十多了,总感觉太多的光阴都白白耗费了,现在手头攒了点钱,刚够在这个城乡结合部地带交一所商品房的首付款,所以最近这一段时间就在买房与创业间徘徊,经过多番思量,决定春节过后,想自己注册成立一家小公司,成立有限公司就需要一个合伙人,他本来想以他和他儿子的两个人名义在工商局去注册,思量再三觉的这样不妥,容易把家事和公司事搀和到一起,所以他希望我入股合伙一起创业。
听完了徐亮的一番话,我思索了一下说,创业是个好事情,关键自己手头没多少钱,唯一有个一万多的存折还是在北京的银行存,也没办银联卡。
徐亮听了这话后,说其实他不指望我入多少股,就适当有个比例,好去办理工商手续,本来他最初也考虑过成立一人公司,最后听了一下周围人的意见,觉的那样不符合公司的长远发展,所以大家建议他最好注册一个有限公司,这就要求最低要有两个投资人。
徐亮说完这话后,我沉默了一会,考虑了一番对他说,如果你真正找不上合适的人,那我就当帮忙也的帮,到时候根据情况,我看想办法凑上一万元占个股份吧,不过我不想去经营,你一个人经营,我业余进行财务监督就行了。
徐亮一听我说这话,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行,兄弟就这样说定了,你就入一万股,我想办法入九万,咱们就这样可以运作了。说完,他点了一支烟,然后叹息了一声接着说,昌河呀,除了你和我家人,我实在找不到特别信任的人一起创业,我那儿子性格也固执,根本灌输不了企业经营管理方面的知识,老拿工厂那一套做事,根本跟不上公司发展的需要,吕兵和他带过那几个虽然偶尔也在一起吃饭,感觉跟我就不一类人,当然吕兵另当别论,不过我觉的和他在一起做事,毕竟有种隔阂感,唯一跟你一起创业我心理放心也舒服,我都四十多的人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听了徐亮一番话,我也是很感慨。喝了几口水,然后对他说,让他放手去做,我自己想目前就这样先上着班,后面把心情调解好了再说,没有创业的激情,不过我可以入股,只进行财务监督,也不要工资,等公司进入轨道保证我个人的股份所值就行了。
徐亮说这样也好。说完他岔开话头问我为何现在情绪如此低落,他说从认识我以来发现我一直都很忧郁,这次没感觉与以前也没有多大的分别,我苦笑的一番,想想自己从一直也没怎么给他谈过自己的经历,索性就放开给他讲了一番个人简短的一些人生经历和感受,又顺带很简单的讲了一下自己在边城的经历,他听了很是感慨。
我们谈到中间,徐亮的女儿进来了,十**岁的模样,面相比较像徐亮,她进来后,徐亮的爱人就让他称呼我为叔叔,他喊了我一声叔叔,然后说以前见过我,不过我没啥印象,最后经过她提醒,才想起马龙死的时候和后来去他们家的时候在村子里见过,不过那时候她还是个很小的孩子没啥印象,突然见女大十八变,都成了大姑娘了,更是与以前不一样了。
我随便与她聊了几句,然后徐亮交代爱人和闺女,今天晚上她们两个一起到他闺女房子里睡,我和他在这边睡,我本来推辞着要回去,耐不住他们一番挽留,只好留下了来和徐亮一起继续聊下去,那母女两个看我们聊的起劲,也不打扰我们,到另外那间房子里面休息去了。
她们走了后,我们两个也洗了脚上了床天南海北的聊到了深夜后,熄了灯这才罢休。第二天我和徐亮的儿子回来后,我们又见了个面,他们一家四口和我一起出去在城里逛了一圈回来后吃完了饭,我才告辞回自己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