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山路崎岖
走吧,迈开了第一步,我就能走开第二步。浪客中文网我对自己说。点了支烟,静静的吸了一会,等那个工头把工资给你结算来了,我也就该走,行李和简单,几下就收拾好了,不过等人的时间长点,过了一会,工头过来把钱给我了,没多少钱,本来说好一天十五元钱,最后按十二元给开了,我也没说啥,不过,生活费扣的有点过分,我有点恼火,但忍了下去了,也没说啥话,第一次出门来到异乡,肯定是要吃亏的,我安慰自己说。
干了两个月过头,赚了不到五百元,但这够我找到下一家干活点的生活费了,我想。走吧,离开这个地方,想想张卓十四岁就出门远行,这又算啥。我在内心深处对自己说,然后,我就给工头礼貌的说了声再见,抗起了了行李,出了门,向工厂外面走去。
风吹的轻,有人在工厂的某个角落里喊着某个人的名字,那声音陌生而又熟悉,我想要忘记,却无法忘记,在脚步的伴随下,所有的经历终将会成为记忆。到了冶炼厂的外面,我站了一会儿,想要回头看看,却忍住了冲动,沿着马路,继续向前走。
这是仲夏,天有点热,不过走在马路上还是很舒坦,走了一会,后面有人喊,你听出那是米丽娟的声音,便停了下来。她追了上来问我要到哪里去,我说自己也不知道,边走边看,她便扭扭捏捏想说什么话,最终也没说来,只是给我留了一个她家的地址,让我以后找好了落脚的地方,给她写封信,我犹豫了一阵,不想接哪个纸条纸条,最终还是软下了心肠接了过来,拆叠好了,装在了上衣的口袋。然后,我们又随便说了几句话,她便回去了,而我则一脸茫然的继续向前走着。
人生,谜团,那缠绕在内心里的茫然,让我在风中变的如此忧郁和彷徨。不知道要走向何方,我只能沿着着这条路继续向前走,走着,想着,一团乱麻缠的心里发慌。找不到脚步的下一个方向,只能在这条道上,低着头,慢慢的向前走。大约走了三里路,我听到又有人在身后远远的喊我,扭转了头,看见徐亮正骑着一辆旧自行车冲我而来,到了跟前,他下了车说:“小刘,你暂时没活干,我给你介绍一家,你去干吧。”我你点了点头,说:“徐哥,谢谢你了。”徐亮说:“看你这小伙子人还不错,年龄还小,一个人背井离乡的混在外面,帮帮你,应该的,都是受苦人呀!”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封信,说:“你拿着这封信,到公共汽车站搭一辆面包车,到西山上去找我表弟,他在哪儿的一家小煤窑里当了班长,说话还起点作用”。
我又道了声谢谢,把信装好了,我又问了徐亮一些细节问题,然后,我们两人站在马路边随便聊了一会儿,便握了握手,互相祝福了一声,便分手了。按照他的指点,我到了公交车站搭了一辆长途公共汽车开始向西山进发。
山路崎岖坎坷,山峰耸立。车行的很是颠簸,上山,一路上,我感到了山的魅力。“不要告诉别人你已经走过了,其实这只是个新的开始,尽管前途依然是莫测的。”
到站了,下了车,向一个山道上的人问清了路线,很容易便找到了哪座小煤窑。于是,看见一些满身煤黑的私人小煤窑的矿工。向他们一打听,很快就找到了徐亮的表弟——马龙。
小煤窑里正缺人手,也没费多大的劲我便加入了这个掏煤的团队。刚开始,我被安排当装煤工,装一车八元钱,没有固定工资,干的多,挣的多。每天,与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大哥一起装车,他叫陈林,干活很实在的一个人,每天,我们两个人最低都要装五车煤,这样,一个人可以平均分到手中二十元钱。
有时候,车来的多了,我们忙的昏天黑地,忙完了,拖着煤身子躺到床上就睡,一睡就是第二天天亮。有时候,车少了,我们还可以个人和其他人很轻松的在玩一阵。
陈林不多说话,干起活来有一股很劲,因为以前没有干多如此繁重的体力活,有时候我有些吃不消,但想一想别无退路,就继续坚持下去了。
有时候天下暴雨,和陈林站在雨中装车。这时候会看见雨中依然有许多车辆在山路上穿梭,我才想起世界还有哪么多的人和我一样,在这些小煤窖里艰苦谋生。因此,心里开始有点感动,也不觉的太苦了
时间流逝的快,转眼间,在这儿度过了三个多月的光阴,这三个多月光阴里,虽然在体力上辛苦的,但在生活还是很平静。夏天已经过去,秋天也快结束一半,眼看着冬天就要来临,陈林便出事了。
哪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早晨起床后,与陈林吃完了饭,两个人站在山路边聊了一会儿,之后,来了一辆拉煤的车,我们两个人便忙碌了起来,这辆车装满了煤走后,又紧跟着来一辆车,我们忙的连中午饭也没有顾上吃,便接着装这辆车。下午四点左右,才把这两辆车装完,开始吃饭,吃饭的过程,陈林有些忧郁的说:“兄弟,做个男人不容易,你一个人在外面千万要注意照顾好自己,做事要思索好了,千万别义气用事。咱哥俩可能也呆不了多长时间了。”我有些奇怪的问他:“你准备要走了。”他沉默不语,掏出了烟,我你了一支,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我们静静的把烟抽完,正准备回屋,又来了两辆拉煤的车。我们不得不忙起来。
第一辆车装完后,休息了片刻,又吃了点饭,天色便黑了下来。乘着夜色,我们俩提起了锹,强打起精神开始装第二辆车。装到中间,陈林发起了呆,停了手中的活,我以为他累了,只是想喘口气,但是,过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奇怪,停下了手中的活一看,有一辆警车消无声息进入了我的眼帘,从车上下来了三位民警,直奔我们而来,我的心头有些发慌,不知要发生什么事,而陈林只是很平静地拿着铁锹,看着他们,很平静的样子,这种样子,连哪些民警都感觉十分奇怪。
当这三个人向我们走来时,我的头都有点大了,不知道要发生啥事,犹豫着想撒腿就跑,但脚步像生根了一样,停止不动了,手中装的铁锨也悄悄的滑落在地了。那三个人走近了,他们并没有冲我而来,而是冲陈林过去了,他就站在哪儿一动不动的被上了铐,然后,哪三个民警中走出了一位,找到了煤矿主说了几句话,单独开了一件房,把陈林带进去问话。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人对我说:“搞盆水,让他洗洗脸,”于是,我赶忙跑回了屋,找出了洗脸盆,端了一盆水进了哪个屋,放下了水后,又折回来找了条毛巾,过去放下了,我正准备要出去,陈林说:“帮我把那干净点的衣服拿过来”,因此,我又折回去,把他那一身干净衣服拿了过来,警察出去守在门口,我想了一下,又去提了一大桶温热点的水过来,动手把陈林身上的脏衣服解了下来,开始用毛巾帮他擦身体。刚擦洗完了上身,陈林便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兄弟,我是彻底完了,你自己一定要保重自己呀。”这句话说完,他便断断续续的给你讲述起来他的事情了。
原来,陈林以前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家乡的小镇上搞了三个面粉加工厂,当时生意挺好,因忙于事业,他没有顾得上成家,到了三十岁的时候,别人给介绍了个姑娘,哪个姑娘是镇上出了名的美人,比他小六岁,结婚后两人还算相爱,生了一个女儿,当时女方嫁他时,主要图他有点事业,也算是镇上的富翁了,后来陈林做了几次投机生意,赔钱了,再加上面粉厂车间的一次意外事故把一个工人的腿轧断,贴上了老本给人家看腿,整个家产就这样完了。这时候,他媳妇和娘家人就赚他穷了。一味的吵闹着要离婚。为了重振家业,并赢回媳妇的心,陈林从本地里跑出来,到外省这个山沟里背煤,指望能多挣点钱,重振家业。但是,让他寒心,有一次回家后,他在自己家的床上碰到了媳妇和镇上另外一个稍有点资产的人发生不正当关系,这件事被他抓住后,为了家和孩子,他放过了媳妇和哪个人,希望西服能洗心革面,安安份份过日子,但是,事情并不像他想像的哪么简单,后来,他从山上,又回家看媳妇和孩子,谁知又看到了自己媳妇和别人睡在一个被窝里,此时,他开始怀疑女儿是不是自己的骨肉,结果,到医院一检查,连几年前生下的女儿都不是自己的骨肉,这说明的妻子早在几年前就与别人有着不正当的关系,因此,他忙一气之下用刀砍死了妻子,跑了出来。但是,他也也知道自己总有躲不过去的一天,所以,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听完了陈林的讲述,我的心有点痛,虽然他是个杀人犯,但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就这样,因为一桩不该挽留的婚姻毁了自己,可惜了自己一生,而哪个孩子更是可怜。
陈林的身上渗的的煤灰很多,我用毛巾帮他擦洗了一遍,没有擦洗干净,又打了一桶水,继续擦洗第二遍,刚开始的时候,哪几位公安看出了陈林没有逃跑的意思,所以,他们对待他还算照顾,一直等你帮他洗完了三遍,穿好了衣服后,才摧他上路。
“兄弟,找媳妇一定不要图漂亮,主要看她是否贤慧,能不能与你共同受难。”坐到了警车上的陈林,还伸出了头,大声对你嘶喊着说,那声音穿破夜空,在山谷里盘旋,终久不散,我在那声音中痛哭失声,跌倒在了煤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