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三个男人诡异的眼波流转和不大的空间内冷森森的寒意,风袭夜甩了甩半干的头发,一个大脚丫子将半躺在床上的莫云扬踹了下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一只蜜色肌肤的脚丫还晃在外面,五个圆润如蔻引人暇想。
莫云扬的眼深了深,伸出就要去抓那个将他踹下床的罪魁祸首,瞧它晃在那里,他眼晕,心痒!
苏风澈拽住他,温润的眼神此刻沉着,带着一丝警告和淡淡的不悦及怒意,只是太淡了,很难让人发现。
花非墨正背对着他们,没看到两个男人的间的互动。
我就模一下,难道你不想模吗?莫云扬抬眼,眼里全是赤祼祼的大胆挑衅,还有不耻,明明和他想的一样,偏偏要装君子,切,累不累?
“呼”地一个被角掀起,晃得他们心痒难耐的脚丫被遮住,两个男人顺着目光瞅去,只见风小洛踢掉鞋子跳上床,自动自发地钻到被子下面,无比舒服地在风袭夜怀里找了个姿势,眯眼,小脸上全是让他们羡慕嫉妒恨的眩耀陶醉享受舒坦之意。
风袭夜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习惯身边多了个人,但一想到今晚就一间房一张床,不能让她儿子睡地板吧?伸手将拼命往她怀里钻的风小洛推出去一些,往边上移了移,闭眼睡了。至于屋内那三个男人嘛,不好意思,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有手有脚,身体健康,就是三天三夜不睡也死不了人!
风小洛感觉到自家妈咪总算是接纳他了,心里跟吃了蜜似的,天知道他现在想爬上妈咪的床有多难,别人家的小孩是大人总不放心孩子一个人睡,换自个家了,这倒全反过来了,妈咪竟然一次都不让他跟她睡,只有他知道他想今天想了多少回了!
莫云扬拉着脸往风袭夜边上凑了凑,小声道:“女人,赏个位置吧?”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竟然睡到边边来,风小洛那边还有好大一个空位呢,不过,他只想睡这边,虽然这女人身上没几量肉,总比没有风小洛抱着咯手,而且那小鬼最讨厌人家碰他了,别看他身后位置很大,他可不敢去碰他的霉头,那就一吃人不吐骨头的小祖宗!
“滚!”风袭夜眼都没睁,冷冷吐了一个字。
莫云扬脸一僵,知道这女人说一不二的个性,无趣地模了模鼻子站起身,抛了一个眼光给苏风澈,反正我是搞不定了,要笑话你就笑,有本事你来?没本事你就憋着!
苏风澈扫了一眼挑衅他的莫云扬,微微勾了勾唇,走到一旁的椅子处坐下,往后一靠,眼一眯,睡觉!笨蛋才会妄想一些达不到的事呢!
风袭夜的心就好像被一层厚厚的茧包着,看似柔软实则坚硬,那里,也许曾经开了一个口子,也许曾滋生过叫爱情的东西,可是现在,那里只剩一道深深的伤疤,看似愈合,却是碰不得,如果去强行剥开,你会看到那颗心千疮百孔,而她这个人随着那颗心也会离你越来越远。
对于爱情,他不想强加她身上,只想用自己的一颗心去温暖她,尽最大努力地去治愈她的过去,爱,不是怎么地强占,是静静地守候,哪怕是一种无望!
就好像现在,明明他们在同一间屋子,明明他们近得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可是那颗心他总是触不到,模不着,被子下的那副躯体,总也无法温暖。
所有的脆弱都完美的掩饰在她那坚强凌厉的外表下。
苏风澈闭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听着床上传来的平缓呼吸声,疲劳袭来,慢慢入梦。
莫云扬抱了床被子,紧挨着风袭夜的床下躺了下来,不能睡床,他照样可以同床共枕,哼!
花非墨关了床头灯,静静地站了好一会,暗夜中,那双幽深邪魅的眼眸看了床上一大一小好一会,最后在另一张空着的椅子上坐下。
一如以前,他守护着她,陪她伤,陪她痛,陪她笑!
这一夜,对有些人来说很长,对有些人来说很短。
相比着在屋外守了一夜的人来说,这一夜在期待的兴奋中漫长地煎熬着。
天亮,屋内的人参差不一的醒来。
花非墨略带睡意的眼看了看床上还在梦中的一大一小,朦胧好看的眸子里闪过柔光,听到敲门声,微怔了一下,这么早,会是谁?服务员吗?
莫云扬伸了伸懒腰,自地上站起身,睡了一晚上的硬地板,腰酸背疼,浑身不得劲,毫不客气地在风袭夜空出来的地方躺了下来,柔软的床,香香的身体,这才是他想要的地方!
苏风澈捡起地上鞋子,拍了拍风小洛睡眼惺松脸,弯腰给他穿好鞋子,推着他进了洗水间。
花非墨打开门,一片白花花的闪光灯不断在眼前闪着,妖孽的脸忽地沉下,眼里闪过凌厉,反手想关上门,更有眼疾手快的记者伸手挡着,强行挤进屋内,对着里面就是一通乱拍。
“花导,听说您和人深夜开房,请问是一夜还是您的女朋友?”
“花导,听闻您有一位交往已久的女朋友,昨晚您是不是和她在一起呢?”
“花导,您对一夜是怎么看的?请问里面那位女士是何方人士?”
“花导……”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在门还未打开之时,一个比一个尖锐!
花非墨在娱乐圈呆的也算久了,就算斯空见惯,这么一大早的毫无防备的被记者扑面而来,他也有几秒钟的反应不过来。
昨晚的事,他没想到会有狗仔队发现。
莫云扬动作算快的,在门口的闪光灯亮起时,一抓被子蒙着还没睡醒的风袭夜,将她捂严严实实,整个人都压了上去,这一动作做完,就见无数的闪光灯对着他闪了起来。
“这个……”那群记者只是一愣,接着跟发现新大陆了,打了鸡血似地兴奋着。
花非墨被涌进的人潮推了一个趔趄,想阻止阻止不了,阴沉着脸,眯着一双好看的凤眸瞅着这些好似早有准备守在门外的记者们。
“请问您是花导什么人?深夜开房,您和花导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您两位的关系维持多久了?”
“请问花导和您谁占主动?”
这个问题很含蓄,被吵醒的风袭夜撇了撇嘴。
“请问他是不是您传说中的笃马?”
大新闻,绝对是大新闻,谁想到有名的花导竟然是个gay?他们都能想到这一版的新闻有多火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