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薇呼啦呼啦地大口吞吸着面条,面条滑女敕劲道,面汤滴了几滴麻油,格外的香,她发誓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要知道她从来都没有饿过那么久。
吃着吃着,她突然抬头看向他,一边噘着嘴里的面一边问,“对了,你吃了没?”
他微微顿了一顿,显然是没想到她会问及他吃过没,他淡淡地说,“过了饭点,我不会再用餐。”
一听到他这么说,林笑薇分外同情他,她就从来都是一个善待自己的人。
“你就不饿吗?干嘛那么约束自己,身体是自己的啊,多少也吃点呗,要不然饿得胃都会疼,睡觉也睡不好。”
听着林笑薇滔滔不绝的话,凌慕白的眉一点一点敛起来,他究竟娶了一个多么唠叨的女人回来?
她又好心地将面碗推过去,央着说,“来,吃一些吧。”
瞥见碗里被胡乱咬断的面,还有像被饿狗啃过后只剩下一小半的荷包蛋,外加她无数口水,她居然好意思让他吃她吃过的残羹剩饭?
他只轻描淡写地说,“不用,我早已习惯了。”
不知道为何,他的那声“习惯了”,却是让林笑薇心里泛酸。
这种异于常人的节制性与克制力究竟是在怎样的成长环境下才被磨练出来的呢?而他却早已习惯了。
她看着他,微黄细腻的灯光挑染上他凌厉的眉峰,将他的眉形勾勒的极其好看,眉下那一双眸,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仔仔细细地瞧进去,却又让林笑薇觉得那是一双饱经风霜的眸子。
明明他正值风华正茂的年岁,为何却突然给她那样的感觉?
良久,她低低的“哦”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继续闷下头吃面。
*
早上醒来时,床的另一半空荡荡的,凌慕白已经上班去了。
因为发烧的缘故,昨夜睡得不太好,偶尔朦朦胧胧醒来时,总是有一种错觉,好像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时不时地在轻轻探抚她的额。
吃过早饭,就打电话到杂志社,向周副总请假,周副总却告诉她,她被解雇了,以后都不用再请假了。
她一下子就急了,“为什么辞退我?昨天您还夸我工作认真负责,要给我加薪呢?”
“小薇,我知道你工作方面一直都很出色,可是我也没办法,这是老板的意思,我也帮不了你。”周副总无奈地说,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得罪什么人?她这个人做事一向都小心的很,除了开罪了凌慕白之外,还能得罪什么人?可是凌慕白也没那个闲得蛋疼的功夫让她丢了工作啊,那会是谁?
周副总不会平白无故提到这点,她又追问下去,周副总却闭口不答。
挂了电话,她一直在想,她究竟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公司无缘无故地把她给开除了?
猛的,她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妖艳如火的女人,对,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