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绿光的巨狼立刻追向了铃铛之声。
跑弃候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尽所能地朝着那条灰蒙蒙的直道跑去。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
步子越来越沉,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前方有一个朦胧柔和的亮光。我惊喜地加快了脚步。
“喂,让开,让开!”我也不知道自己跟谁说话。
“当然。我在哪,他就在那!”阿曼达不屑地白了我一眼。
阿曼达双手交叠,按在我的胸口,给我做心跳起搏。
“休喜欢和孩子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从阿曼达看我的眼神中,我读到自己天真得仿佛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噗咚!像是掉进了水里。
我仰起了身,耳边回荡地是那个自称为“未来之神”的白净男孩轻轻地询问。
这种低级控制人的迷魂咒和女乃女乃的迷魂法术比起来,根本是大巫见小巫。论起迷惑人的咒术,最厉害的当那个醉鬼兰元君发明的临水照花。
不对,阿曼达说以前叫做客家村。未来之神不是呆在未来的时空吗?我高速运转的脑袋顿时像月兑离了地心,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我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
“想支开他们,也不需要这么做吧!”我揉揉发疼的脸颊,嗷嗷小声叫道。
“你们不应该再一起。休一定知道了那个家伙当时就在总统套房里。但是他帮助那个家伙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他真是个恶魔!”
我的身体痉/挛了一下,一大口气像是涌入的潮水刺激我的肺部。
“阿曼达老师……”袁园和徐晨佳不知所措地看着脸色冰寒的阿曼达。
“好的。阿曼达小姐,我承认是我能力不够强,误中了别人的圈套。但请你管教好身边的狗,不要乱放出来咬人。”我正色道。
恍然,我想起了当初在《上主宝鉴·启示卷》的一瞥,上面记载传说之王,那位末世之神,他说是末后的神,也是起初的神,他无形无踪,可穿过光阴,越过空间,永永远远为王……
我听到袁园和徐晨佳关切的呼喊。沈洲晓和郭明明弯腰过来,查看我。
我被抱住了!温柔的,温暖的怀抱如同躺在母亲的怀中。
眼睛猛然睁开了,我看见房顶那层被我捅破的“纸”渐渐合拢,在黑暗的那一面,我似乎听到巨狼的狂吠以及那一声声清脆悦耳的银铃脆响。
“先说说,你为什么要跳楼?”阿曼达依靠在衣柜上,冷眼扫了扫我,“你为什么要站到窗台上?”
“我真是佩服你,于清心,从三楼这么高落下去,你竟然能完好无损!”沈洲晓开怀地笑了。zVXC。
“于清心,你怎么样?”
“我确定。近来本家出现了叛乱者,也许他们是一伙的。”我努力地回响场景,“也许,TA是冲碧碧姬和张小豪来的。”
“我想,首先我是中了迷魂咒,让我爬上了窗台。但是,那个谋害者不知道我的意志那么强烈,一直在抗争。同时你们的来到,让TA等不下去了,于是乎TA助我‘一臂之力’,用一阵劲风将我推了下去。”
而不是一个笑起来像棉花糖的男孩子。
我不高兴地看着她。
“呜呜……于清心……”
“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呆在过去的时空还能叫做未来之神吗?
“于清心,如果你醒来了,我再也不开你和张小豪的玩笑了。”
“感谢神!我一直在心中为你祈祷!”袁园叽叽喳喳,欢快的声音滴滴答答落从我的头顶落下。
“看来你小子还不至于摔成脑残!”
这一巴掌算是完全把我打清醒了。
“于清心!”只是,似乎……感官迟钝了很多。身体也疲乏,我垂下了眼皮,原本还能运转的脑袋此刻当机中。
徐晨佳的脸红得发烫,她白了白还带着盈盈泪花的袁园,从床头柜的纸盒中抽了一张卫生纸给袁园。
是流通的空气。
“什么意思?”我抬起头,不解地注视着她。
“徐晨佳,你要抱到什么时候!先问问于清心,他到底为什么想不开!免得到时候,你只能抱棺材了!”袁园拉了拉把我紧紧抱住的徐晨佳。
不管这么说,放任恶魔在人类密集的生活区域,是非常危险的,特别是在一群对妖魔毫无防范意思的弱小的人类中间。
“如果不是休转移了注意力,我也不会中迷魂咒。”
“于清心!”袁园刺耳的叫声又扎进我的脑袋,但这次欢乐和喜悦冲淡了她的尖锐嗓音。
“神还有他的旨意在他的身上成全。”郭明明默默地接了一句,他手中一直捏着那一条荆棘玫瑰链子。
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原来这个带着自然洗发水味道的是徐晨佳。
“阿曼达,你见过未来之神吗?”我轻轻地吐出。
“于清心……”
未来之神是可以穿越光阴和空间的,所以他也可以呆在过去啊……我摇了摇脑袋,那张年轻的脸,仍然让我无法和未来之神挂上等号。
“对了,休来找过我。他来归仙岛了,你知道吗?”我问。
阿曼达双手怀抱于胸,眼神露出欣赏。
门合上了。
而我听到“客家村”这三个字时,像是触了电般。这个地方和未来有什么关系吗?
“恶/魔岛?”阿曼达哈哈大笑道,“孩子,你天真了。”
呲!像是一张纸被我捅破了。
“休说,归仙岛又叫恶/魔岛,岛上有这种会使用幻术的恶魔吗?”我低下头,思忖。
“领教了。”阿曼达无聊地翻转着胸牌,“朱丽叶和张小豪失踪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我判断,他们可能是进入了幻境。在全然不知的情况下,消无声息地消失了。”
我像是掉进湖水的溺水者,挣扎着双手。
“他的睫毛动了!”
“5970412,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选择?
“你确定!”阿曼达不可置信地凝视着我。
我深吸一口了。
啪的一声脆响,脸上火辣辣的。
沈洲晓、郭明明也沉默地站着,眼圈红红的。郭明明用袖子擦了擦憋在眼角的泪水。可是这一动作,反而像是打开了闸门,令豆大的眼泪扑簌扑簌地划过脸颊。
“喂喂,你的想法也改变了得太快了。上一句,你认为他是我的狗,眨眼之间,你又认为他是我的朋友。”阿曼达冷笑起来,她森冷的表情让我的手臂直起鸡皮疙瘩。
“那是,他本来就是个恶魔。”
我还茫然地看着房顶,一切恢复如常。我又回到了原来的时候。
我从房顶看见自己躺在总统套房的床上,袁园、徐晨佳站在旁边泪流不止。
“于清心,你有什么看不开的,为什么要跳楼呢?”
“不管怎么样说,我也是被人推下楼的。”我拿枕头垫在腰处,让自己躺地更舒服。
“为什么不信?他有他的生活圈子,是我不知道的消息。”我正视阿曼达。
针对阿曼达的讥讽,我无所谓的耸耸肩。
“所以,你找了休那样的朋友?”
“归仙岛的原名是客家村,从来不是恶/魔岛。”我的天真让阿曼达笑个不停。
“啊!”很多回忆的画面如飞出的利剑,射向我。
“你没听过吗?狗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我拉了被子,坚持道。
传言,兰元君当年以一人之力,仅用这个咒术灭仙魔三千万大军,使得岌岌可危的妖界顿然解除了全族覆灭的危机。
“推?”阿曼达站直了,她大吃一惊。
所以,爱丽丝喊他父亲,让我感觉怪怪也是因为平日人类根深蒂固的思想意识太深刻了。
我深叹了一口气,之前我不过是用自己有限范围意识勾勒出对经文浅薄的理解。
她脸色涨红,“妈的,你个臭小子!战斗还没开始,你就自我放弃了!你个废柴!不扶起的阿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启示卷》中记录他的样子是——他身穿长衣,直垂到脚,胸间束着金带。他的头与发皆白,如白羊毛,如雪;眼目如同火焰,脚好像在炉中煅炼光明的铜;声音如同众水的声音。他右手拿着七新,从他口中出来一把两刀的利剑,面貌如同烈日放光……
“休是恶魔,你居然相信恶魔的话!”阿曼达以一种重新认识我的眼神打量我,“看来,你是被摔脑残了。还是说,你本来就很脑残?”
“小子,是自己能力有限,你必须承认!不应该把自己的判断失误推诿给别人。”阿曼达为休帮腔道。
“看不出,你小子文文弱弱的,不饶人的时候也是伶牙俐齿,这舌头比那张小豪还恶毒。有句话说得好,什么样的人找什么样的朋友!”
“冲着碧碧姬来的,莫非是他?”阿曼达玩着胸前的实习教师挂牌,陷入了沉思。
阿曼达啧啧两声。
“可,可朱丽叶和张小豪还没有下落呢?”袁园瞪大了眼睛,不甘心地被徐晨佳推着。
“天呢,除非我死了,才能见到神!”阿曼达的讥笑讽刺我问得愚不可及。
而我像是灵光一闪,自个儿笑了起来。
我被人陷害,却得以见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