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你为什么哭?”慕焱冥蹙眉,她的眼泪让他心有些乱。
清凉的药膏涂到手腕处,陆米一微微一抖,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这个药。
她使劲甩甩头,用手抹去不听话的泪珠:“谁说我哭了,才没有。”
一份任性,三分娇媚。
慕焱冥抬眸看看她,没做声,只是轻轻勾起了嘴角。
上完药,帮她绑好纱布。陆米一立刻要帮他。
慕焱冥摇摇头,“去把张楚叫过来。”
“哦。”陆米一不明所以,起身去喊张楚。
见她娇小的身影离开,慕焱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冷冽猩红的眸子扫过自己的裤脚,上面已经冰了,却带着刺骨的疼痛感。
薄唇抿了抿,他坐到软榻上,眸光扫过软榻上的,执起,落到上面。心中不免想到今天付睿庭的话。
她负责的是VIP区域?而且明显是没接收严格训练就让她去做。
蹙眉,这不符合规矩。
叩叩。
“进。”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他思绪,抬眸,张楚和满脸担心的陆米一走了进来。
“少爷,我来上药。”张楚上前,拿剪刀剪掉西裤,上面比陆米一的还要严重的伤口露出来,刺红了她的眼睛。
陆米一的身影纤细,盈盈站着,手腕的纱布白的惊人,贝齿咬着下唇,一副慌措的模样。
“先回房吧。”一个低沉暗哑的嗓音传来,慕焱冥略带苍白的俊脸上没有表情。眸光依旧冷冽,在张楚揭下粘在腿上的布时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番话他说的异常平静,可陆米一无论如何都无法挪到自己的脚步骗自己他不痛。
刚刚自己的手腕跟他受了同样的灾难,可一大部分咖啡都泼到了他身上。
很痛吧……
明明那么痛,为什么……为什么先帮她上药?
纤细身影在原地站着,定定看着他,水眸中满是不解,很想问,却又不敢开口。
粉女敕的唇瓣被送了又咬,当她终于鼓足勇气要问的时候却被打断。
“陆小姐,请您帮我拿块儿毛巾好吗?”
张楚冷漠的声音将她惊醒,陆米一没问为什么立刻去拿。
走在半路上,她脚步突然站定,回想自己刚刚的情绪,忍不住心酸。
自己多愁善感个什么劲,不管他对自己多好,那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暂时是他的伴和代孕对象,仅此而已……
忍着心酸,她脚步加快,到房间拿干净毛巾。
另一边,张楚为慕焱冥处理好伤口,默默收拾药箱。
慕焱冥还在看那本,刚刚还给张楚要了支笔,此刻正在勾画着什么。全神贯注,冷冽的眸都柔和许多。
收拾完,张楚恭敬的要出去。
“你想问什么,问吧。”
低沉暗哑的嗓音波澜不惊,有些许冰冷。清澈的眸盯着他,手中的笔尖顿在纸上,十分优雅。
张楚叹口气,这样的人,不怪米一会喜欢上。
“少爷,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这么说,但是,米一确实是个好姑娘。您——还是别跟她太亲近的好。”
慕焱冥轻笑,可眸子中却染上了少许猩红,他淡淡抿着薄唇消褪了最后一缕血色。
“我何时与她亲近了?张管家,既然你现在在我这里工作,希望你认清谁是你的主人。”倏地,他起身,将手中的重新放到软榻上,冷笑,“还有,她,只是代孕工具,你心目中尊敬无比的老夫人硬塞给我的工具。”
说完,他眸色冰冷的往门看去,地上的影子似乎颤抖了下,娇弱的好像要散掉一般。
闭眸,慕焱冥揉揉眼角,挥挥手。“出去吧,帮我拿杯咖啡。”
“是。”张楚躬身,带着药箱出去了。
关上门,他完美无缺的表情也裂出一丝痕迹。
眸色复杂的看了看房和走廊尽头陆米一的卧室,叹口气,摇头离开了。
陆米一觉得自己脑子浑浑噩噩的,不清楚怎么回的房间。当她有意识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洁白手帕。
刚刚他的话她全听到了,那一个一个字符像是柔软的一拳砸在胸口,不重,却闷痛得厉害。
他好懂得怎么去伤人,也许那是他无意识的本意,可是他成功了。
陆米一面如白纸,唇紧紧的抿着,偌大空旷的房间让她觉得孤寂可怖。
将自己缩到床的一角,眼涩涩的,有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经过嘴角时她灵活的舌头舌忝了下。
咸的……
不知过了多久,泪水干了。陆米一觉得自己心情也平复许多。
手指毛巾的柔软让她有一瞬间失神,突然想起还没送过去。虽然对方可能不需要,但是,他的伤是自己造成的。
想到这里,陆米一咬了咬唇,起身,未穿鞋,脚步缓慢的往房挪。
走到门口,她怔了怔,长长的睫毛一颤,深呼一口气,还是决定打开门。
房门半掩。
一个俊逸的身影坐在转椅上,眸子里面带着血丝,冷着眸在研究着一份修改过的策划,手边是黑咖啡,还冒着热气。一条光洁的腿上绑着无菌纱布,白色的分外刺眼。
陆米一眼眶再次红了红,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毛巾拿过来了。”
慕焱冥顿了顿,冷眸抬起,却霎时跟门口那纤细的人儿目光相撞。
他眼皮跳了跳。
刚想唤她过来,眸光突然落到她踩在冰凉地板上的盈盈小脚,脸色一沉。起身,走过去,将她一把拽进来,弯身抱起,径直往软榻走去,放下。
整个动作做的非常流畅,流畅的陆米一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暖暖的坐在了上面。
“太凉,以后别这样。”他张口,声音沙哑的厉害。
陆米一心里极其震撼,萦绕了好久都无法散去。
她刚刚收拾好心情用平常心看待他的行为,可是转眼间他却会关系她是否光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
小脸苍白而冰冷,她忍着心头的酸涩想抗拒,可是却很无力。
将毛巾塞到他手里,陆米一站起身,鼻音囔囔的说:“刚刚张叔让我拿来的,给你,我走了。”
他的好,她不要,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