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红曦孤陋寡闻,她自幼无父无母,在市井里插科打诨,一没银子,二没机会,长这么大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城门楼外的郊区,自然不了解外面缤纷复杂的世界。
不去看红曦扒皮拆骨的审视,穆君逸听了穆君庭的威胁没见害怕,反而笑眯眯地说出两个不咸不淡的字:“证据。”
瞧他不见棺材不掉泪,穆君庭傲娇地扬起下颌。
故意以俯视瞅着表现得不以为然的穆君逸,得意洋洋地指着红曦说道:“她就是证据,你的女人!”
“嘁,你哪只眼睛看见她是我的女人了?”穆君逸似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蓦地冷嗤一声,一语给那急功近利的棒槌当头一棒。
穆君庭叫嚣又得意的嘴脸猛地一凝,瞅了眼红曦,又瞧向穆君逸。
见穆君逸淡讽的表情不见星点心虚,他倒心慌了:“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你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
“你说什么?谁、谁谁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穆君逸没说话,红曦先炸毛了,再顾不上坐山观虎斗,急急地语出质问。
听女人气恼的结巴,穆君逸甩了红曦一记大惊小怪的眼风,旋即,对穆君庭不以为然地反问道:“那又怎样?”
“混蛋,什么叫那又怎样?这关乎女子的名节,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凭什么你毁我清白?”红曦不干了,不依不饶,朝穆君逸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大骂。
穆君逸斜睨一眼那边急红眼的女人,耸耸肩,对穆君庭邪气地笑道:“听见了吧,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她挖坟掘墓,那是她的事,与我何干?”
“……”
听穆君逸嘴一歪歪把刨人家祖坟的屎盆子全扣在她头上,红曦彻底傻眼了。
这厮什么意思?!
难道想让她做替罪羊、背黑锅?!
对于穆君逸不讲义气、抛弃革.命战友的行为,穆君庭仿佛早有预料,并不感到惊讶,两手一摊,状似无奈道:“既然这样,那我只好把她交给那些山民处置了。”
“……”
穆君庭的叫板红曦听得头发根儿全竖起来了,浑身恶寒。
把她交给山贼处置,那还有活路吗?
不行,她绝不做这个冤大头!
想来,她就要把穆君逸供出来,要死大家一起死……
可,这边红曦还没来得及张嘴,那边穆君逸忽然发出一声耐人寻味的“嘶”声。
那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光洁白皙、刚毅有度的下颌,皱着狐狸般狡猾的眉眼,煞有其事地疑惑道:“二哥与山贼何时成了朋友?这要是被人知道,堂堂皇子勾结匪类,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