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一块剔透无暇的白玉,仿佛任何肮脏污秽出现在她面前都是一种亵渎和伤害,美好的令人莫名地有种不忍。
只不过,这怜悯转瞬便飞灰湮灭,半点不留痕。
迎上她迷惑的打量,穆君逸扬唇,又是他招牌式的笑眯眯,和颜悦色地嘱咐道:“记住,在外人面前要叫我大王。”
“大王?”红曦错愕,憨憨的挠挠脑袋,十分费解:“你是皇上?不对呀,亢真的父皇健在,什么时候……”
未等她说完疑惑,穆君逸已伸出手指截住她喋喋不休的嘴,为她解惑道:“此大王非彼大王,这么跟你说吧,我现在就是这座山头的山大王。”
“山大王!!”红曦吃惊,一双琉璃大眼上下紧打量着穆君逸,可尽管很惊讶,倒是越看越靠谱,他强取豪夺的行事作风可不就是土匪强人么。
“嘿嘿!”红曦忽然笑了,眼波一转,促狭他:“这年头连山大王也混不下去,要沦落到刨坟觅食的地步了?”
“嘣——”
“啊——”一记脑瓜蹦毫无征兆地弹在红曦的额头上,疼得她哇哇大叫,小手紧捂着脑门儿,怒视对面随便出手伤人的混蛋:“你偷袭,不是君子。”
“嘁,兵不厌诈,连这都不懂,笨!”穆君逸无视她讨伐的眼神,邪气地轻嗤一声,悠哉转身,大爷似的背着手,迈着阔步,继续前行。
红曦没讨到便宜,反被戏弄,气得五脏六腑齐打颤,太看不得他那股子自以为是的嚣张劲儿,抬脚扒下一只鞋,一鞋底子飞向那个混账男人的后脑。
穆君逸的后脑勺好像突然长了眼睛,行走间,微微侧头,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鞋底子的攻击。
旋即,头也不回地对身后还要扒另一只鞋、打算跟他奋战到底的女人,淡声说道:“如果你想在手刃仇人之前横死荒野,我不介意助你一臂之力。”
淡泊的语气里全是恼人的威胁,心脏不够强大的人一准被他气个倒仰。
红曦灵气十足的眸子在那个狡诈的男人身上骨碌转了两圈,忽然,她不生气了,一来,她要留着这条小命看仇人生不如死。二来,将来报仇还得指望他出谋划策、冲锋陷阵,所以,她不气!
红曦心宽似海,想明白,又乐颠地跟上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是噼啪直响。
只不过打量着前面那道昂藏挺拔的身影,心中的疑惑也如涨潮的潮汐,一浪高过一浪。
不看他恶劣的脾性,玩世不恭的作风,只这一个背影,举手投足间那股浑然天成的优雅尊贵绝对是与生俱来的。
这男人,横看、竖看、倒着看,怎么也不像是打家劫舍、烧杀抢掠的土匪强盗。
还是说,这年头,连强盗也讲究一表人才,要有文化内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