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娅若说着慢慢走到郭皇后身边,蹲子凑近她不疾不徐的轻声道:“你知道吗?恒就爱我这杀人不眨眼的调调。那你现下也应该明白了,我若想杀你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但是我并没有杀你,你知道为何?”
“……”郭皇后时时刻刻盯着宁娅若比之前更显妖冶血红的双唇一张一阖着,警惕得越发抱紧自己。
“呵呵!因为……我连身边亲如姐妹般赫奴的忠诚之心,和爱人恒的疼爱之心都可以利用。要论狠毒阴险的话,我、比、你、更、毒。”施法暂时封闭了赵恒与赫奴的五感,宁娅若便肆无忌惮的阴笑连连道。用郭皇后引以为傲的心机和城府来打败郭皇后,以牙还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你……”郭皇后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顿觉眼前的宁娅若不只是吸血妖怪,更是那杀人不见血的魔鬼。
继续扬着等同于鳄鱼眼泪一般的恶魔微笑,宁娅若再次解释道:“我的想法是杀人不过头点地。说我恶毒也好,说我狠绝也罢!我若真要报复一个人的话,我就会不遗余力的摧毁她(他)的心智,让其生不如死。将她(他)最在意最重要的东西夺走或是狠狠的摧毁,让她(他)每天都活在内心的煎熬中,生生体会世上最痛苦的——求、而、不、得!”
“噗!……哈哈!我输了!?……我彻底输了!哈哈……”郭皇后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血箭喷了出来。混沌的头脑中仅余下对手胜利的微笑,以及七个字——她输得一败涂地!
宁娅若满意的看着郭皇后陷入癫狂疯笑不止,这才站起身挥一挥手解除了赵恒与赫奴身上的禁制。其实不杀郭皇后的真正原因却是因为历史,她一不能妄杀皇后二不能撼动社稷,因此才选择了逼疯郭皇后留其一命。
所以郭皇后现下是装疯也好,暂时性魔障也罢。她不介意暗中再放一把火,让郭皇后月复内的心肝脾肺肾的阴火熊熊燃烧起来,直至郭皇后永远都清醒不了……
得罪了她宁娅若的人,就必须有承受后果的担当和觉悟。也因此,这郭皇后是必疯无疑!
“咦!?这皇后是怎么了?”恢复了五感的赫奴乍一见郭皇后已然癫狂,模着下巴围着郭皇后转了转疑惑道。
不待宁娅若解释,也已恢复的赵恒自以为是的帮忙解答道:“没见过如此刺激的场景,吓疯了。”
“哦!……这么不经吓!啧啧……”赫奴了然的点点头,咂着嘴不断嗤笑道。
“自古恶人多怕死,害得人多了自然心中有鬼,便也容易被‘一点’惊吓吓破胆。”宁娅若状似无意的好笑道。随后拉过赵恒的手掌攥在手里,无言的询问着他会不会怪她……
“……这是她咎由自取。”赵恒回握着宁娅若,似在对自己说又似在安慰她,更似在向天下臣民作交代。这样也好,他不用担心刚登基不久立后之初就废后。
与赵恒对视一眼,宁娅若从中能读出彼此间浓浓的思念爱恋以及半个多月来的牵挂,遂转首对赫奴交代一声:“赫奴你回府去通知一声,就说我今晚不出宫了。夜也已深沉,你今晚就在府里休歇明日一早再进宫吧!”
“是,小姐。”赫奴爽快的回声应道,施以一礼便转身离开。她知道府里纵使有神通广大的凌逸他们千般保证,宁氏夫妇定还会担心得一夜无眠,因此她义不容辞的亲自回去禀报一声好让众人安心。
宁娅若与赵恒相视一笑,无言的默契让他们携手并肩缓缓步出这以后都不会再踏入的慈元殿,徒留郭皇后疯癫的狂笑着‘我输了我输了’久久回荡在空寂的豪华殿宇……
从此之后,赵恒皆以郭皇后病重不起为由拒绝外人进出探望,将疯癫的郭皇后软禁于慈元殿中,同时还保留了她的皇后之位。直至景德四年四月十六日(公元1007年),郭皇后病薨,享年三十一岁,谥号庄穆皇后(后改章穆皇后)。……当然,这是后话。
话说赫奴先宁娅若与赵恒一步离开慈元殿,正打算出宫回府报平安之时,途经御花园……
“哟!这不是那短命女人的贴身侍女吗?”
“姐姐说话可得留心啊!”
“怎么!?”
“人家主子是死不见尸了,可人家年轻貌美又拥有塞外风情。如今独得皇上赏识留在身边侍侯,岂是你我这等枯守后宫之人可比的?”
“说的是啊!指不定哪日人家就爬上了龙床,代替短命的主子再独享圣眷隆宠了呢!”
“就是!主子那般狐媚,人家肯定也从中学得了一两手高招。”
“看来我等姐妹们不日就要给人家恭敬的行礼下跪了!”
“可那是日后!”
“对啊!也说不定人家没有哪个福份呢!”
“说的是!嘻嘻……”
赫奴远远的便能看见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堵在前方,越走得近了听闻到的话语越是不堪入耳。直至走到近前,她这才蓦然记起这群女人是由王府提升到后宫的那十数名被册封了婕妤、美人的姬妾。
“赫奴参见各位娘娘。”赫奴谨慎的跪下行礼,让人找不出一处错处。可她却深深的疑惑不解,这么晚了这群女人还围在这儿做什么?且还这般好似有备而来的。
“放肆!在各位娘娘面前不以奴婢自称,胆敢直称其名!你是不是以为留得皇上身边侍侯就可以不将我们放在眼里?还是以为马上就能与我们平起平坐,甚至高我们一等啊?”一美人等级装扮的青裳女子叫骂开来,在人群中尤其显得突兀。
“不是。圣妃曾经有旨只许赫奴直称其名,不许贱称奴婢,若有违定罚不怠。这也是皇上的特赦,是以赫奴不敢违旨。还请各位娘娘见谅。”赫奴不卑不亢的仰首回着话,她们不叫她起来,她也老老实实的跪着,不让她们有机会抓住一个恃宠而骄的把柄。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她们若是认为她有错,那就去找赵恒和宁娅若当面理论,不要在这里与她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