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雾水的暖暖,抬头看清门牌时,顿时叹了口气。蔫了。
推门进入,战云空连拉带拽的把扒着门框抱紧墙壁的暖暖给拖了进去。
成功正襟危坐,看到来人喜上眉梢的笑意渐浓。
“暖暖,你什么意思,不愿看到成叔是不?”
放弃挣扎,垂头丧气的随着战云空走了进去。
“云空,你们的结婚报告我已经批了。”
说完,把桌上一份资料袋丢给了他。
暖姑娘心一跳,大叔要结婚了?天大的好消息,她终于可以月兑离变态男啦,撒花。
俏脸瞬间换上笑颜,一坐进成功对面的椅子里。
一只手托着下巴,修长的青葱玉指有节奏的敲击着红木桌面。
“成叔,您老要是早说这个好消息,我至于抱着门框不进来吗。”
为什么咱暖姑娘不愿意见成功呢?
原因有一,那就是成功与星子鹏曾经在暖暖一岁的时候,两家定下过女圭女圭亲。
他儿子成岩深与战云空同岁,但在三年前在执行绝密任务时不幸牺牲了。
暖暖对成岩深的感情绝对纯洁,永远停留在哥哥的位置上从未升华过。
而成岩深对暖暖一直都很喜欢,也宠爱有加,却从没说过要娶她。
大人们很多年都猜不透他对暖暖到底是什么感觉。
后来,随着成岩深的死,也就没有人再提及这件事了。
暖小妞儿这个妖精,对任何男人,不论你是长得高的矮的圆的扁的,帅的丑的,都游刃有余。
唯独,唯独对这尊天神猛将,是一点没辙。
昨晚她还祈求上苍快把他收走,今天就听到这么个好消息。
看来心诚则灵,感动了老天爷。
成功浓眉一挑,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嘟嘴,望天儿的女孩。
“原来咱家暖暖这么迫不及待要嫁给我们战神呀,都怪成叔反应慢,应该早点儿发现,早把结婚报告批了才是。”
哎——拍着脑门,成功连连做懊悔状。
叹息不已。
艾玛,僵硬了,石化了,她啥时候说要嫁给那变态大叔啦。
一激动,腾地拍桌而起,怒瞪着一脸慈祥微笑的成军长。
眉目纠结成了一块铁疙瘩。
“成老头儿,我没说过要嫁人,你凭什么要再次擅作主张。”
一岁时定女圭女圭亲她阻止不,那时她太太小,现在她长大了,本着自己的我的婚姻我做主的基本原则,她不允许任何人破会她的底线。
战云空冷冽的俊脸,风轻云淡,除了冷,还是冷,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锐利的黑眸中染尽了一层暗沉,冷凝着暖暖,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这在成军长眼中,这眼神儿无意是爱的娇宠与溺爱。
对于暖暖的不礼貌,他不气也不恼,依旧笑呵呵说。
“听话,暖暖,怎么说我也是你半个爸爸,而且你全家都同意的事儿,你一个人反对,是无效的,乖乖跟云空回去把膝盖的伤养好了,再找个好日子把证儿领了,不就得了。警告你啊,不许胡闹给我们整出什么幺蛾子,要不然……。”
“要不然,我宁可去喂猪,也不嫁人,不嫁不嫁,死也不嫁。”
突然失控,尖叫着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胸口急速起伏,星眸噙着淡淡的湿润。
说她任性也好,刁蛮也罢,她这辈子早已决定一个人度过,不谈恋爱,不结婚,孤独终老。
成军长鹰隼般的黑眸瞬间聚集一股怒意,声音带着玄寒的暴怒。
“星小暖,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这次由不得你。”
暖暖愣了,从小到大她没见过成叔叔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就算是她淘气摔坏了他最喜欢的手表,他也是一笑了之,顶多把自己抱起来在空中抛两下算是小惩罚吓唬吓唬她。
现在脑子里只剩下,委屈,愤慨,心酸,喉头堵得难受得厉害。
去他妈的千金小姐,去他妈的万人疼爱,她连自助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尼玛,真堵心。
吸了吸鼻子,小脸一片冷然。
“你们随便吧。”
冷冷丢下一句话,快步走出了军长办公室,门被摔的震天响。
扶着发疼的眉心,望着紧闭的大门沉默了许久,无力的跌坐进椅子里。
他今年58岁了,唯一的儿子死在了战场上,他把暖暖当成她亲生的孩子一样来疼,即便她成不了他的儿媳妇,他也想为她找个好归宿。
难道他错了吗。
战云空没有追出去,眉头微蹙,静视着对面那个饱经过血雨腥风的老人,淡淡开口道。
“岩深一直喜欢的那个女孩就是暖暖吧!”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一句极其的肯定句。
他与成岩深从小就是好朋友两人五岁同时进入第一特殊部队,是战友亦是亲兄弟。
他一直知道成岩深心里有个喜欢的女孩却从未问过他女孩的名字。
三年前,特殊部队接到命令,雄狮恐怖集团份子猖獗,集团领导人罗海与金三角最大的贩毒组织KIING合作准备把一吨的海洛因。
通过走马帮的形式悄然从边境城市凤凰送入J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地古城。
这一消息震惊中央上下,如果这批海洛因混进古城,后果不堪设想。
战云空与成岩深接到命令,带领12名第一特殊部队的成员在凤凰潜伏了五天,直到第六天的傍晚一行50人的马帮终于出现。
双方立即展开激烈的交战,罗海手下有一批实力极强的雇佣兵团,军事武器配备高端。
四天后,罗海只剩下15人还在坚持战斗,战云空带领的第一特殊部队依然保持12人的高水准战斗力量。
然而,就在速战速决胜利在望之时,成岩深为了掩护队友撤退,突然遭到超级狙击手突袭,身重数枪,不幸踩中了地雷……
成岩深空棺下葬那天,天空乌云密布。
成军长没有掉下一滴眼泪,他为他的儿子感到骄傲自豪。
那天,战云空不经意间瞥见大树后有一抹娇小的人影闪过。
现在看来应该是暖暖,没有错。
盯着桌上的照片出了神,成功低哑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悲凉。
“应该是吧,那小子把什么事情都放在心底,虽然他从没说过,可我这个当父亲还是能感觉得的到,岩深很喜欢那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