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压抑沉闷的诡异气氛在车内上空盘旋。
暖暖蜷缩着身体坐在离战云空很远的位置,斜靠在车窗边,像一只被抽掉了灵魂的布女圭女圭。
安静的可怕。
战云空坐在另一头,冷眉拧得很紧,不眨眼的盯着她。
黑暗中她美丽的眼睛泛着潋滟的月色,长而卷曲的羽睫还挂着剔透的泪珠。
自从认识这丫头,还没见过她这幅样子,那只骄傲好斗,机敏勇敢的小豹子不见了。
此刻的她就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蝴蝶,美丽而悲伤。
车外,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的砸在车窗上,画出一丛丛美好的图案。
透过雨滴,望着外面霓虹闪烁的绚烂,暖暖扯起嘴角忽然笑了。
“首长,先送我去画室吧我想取点儿东西。”
男人眉头一蹙,眼角却带着明显的笑意,沉声命令。
“虎子,金山街。”
暖暖能把画室开在古城最贵的地段,全凭自己的名气与实力与他帅爸星子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完全是一个人一张嘴两只手还有她本身巨大的商业价值。
忍不住,不想忍,伸手一捞,把这个扰得他心烦意乱的小妖精按在怀中。
暖暖也不矫情环住他精壮的腰,耳朵贴在男人心脏的位置,强而有力的心跳充斥着她的全身。
给她带来力量与勇气,惊慌,疲惫,恐惧渐渐消失……
当画室的所有学生看到他们可爱的暖暖老师被一个像天神般孔武有力俊逸月兑俗的美男子抱进来的时候,大家目瞪口呆之后,随即集体爆发出,“哦——哦——”的起哄声。
暖暖一反常态,冷着脸没有和学生们调侃,指挥着战云空穿过人群,直径上楼,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屋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
白色为室内主色调,暖暖是苹果控,所有的电子产品都是苹果的。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上面的波普图案还是两年前她去印度旅游的时候一时心血来潮随手在本上画的。
机缘巧合之下花色让一家老手工作坊的老板相中,被编成了地毯,一共两块,一块铺在这里,另一块……她送给了王灵。
从战云空身上下来,脚踩在软绵温暖的毯子上,慢慢走到书架前。
抬起头静凝了片刻,忍着膝盖的痛楚踮起脚尖在头顶上方的位置找到了一个红色的软皮本子。
接着,她又来到办公桌边,打开桌下最后一个抽屉,拿出一只电话放进口袋里。
战云空一言不发的站在她身边,满眼的讶异。
因为,他在暖暖的详细资料里也看到过她画的画,当时的感觉只是惊艳。
而今天望着这一幅幅的油画更多的是震惊,她可以把人物画得惟妙惟肖,神似逼真,也可以把大自然画得唯美空灵,仿佛身临其境。
每幅画每一笔每块颜色都带着她独有的理解与感情。
他想不到一个不过18岁的女孩,一个张扬青春的花季年华,别人还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年龄,小丫头却已经拥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到底,在她小小的身板儿里究竟蕴藏了多大的能量。
该拿得都差不多拿齐了,一抬头发现战爷正在发呆,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大叔,我们可以出发了,哦,对了,帮我拿一下这个。”
暖暖手指自己身后的一副包好的油画。
战云空神色微敛掩饰的轻咳了一声。
即刻恢复淡定,背起暖暖走过去,提起油画两个人便离开了。
楼下,虎子快速走过来接过画框,放进副驾驶。
又打开后座的们待两人做好后,发动车子,一秒内悍马风驰电掣般卷起泥雨急速消失在雨中。
审讯室外
元东南,频繁抬腕看表,剑眉紧蹙,面色阴暗如一潭死水,焦躁在门口踱步。
王大可提出见暖暖,才肯交代出窝藏李平的地点,却死活不说李平的生死。
现在他们是在与时间赛跑,每过一分钟李平生存几率越小,虽然战云空已经宣判他死亡。
但他却还是心存着一丝侥幸的念头。
背着暖暖出现在元东南身后,暖暖突地大喝吓了他一跳,“元、冬、瓜……”
一股寒流迅速窜过脊背一僵,无语凝噎的闭上眼睛直咧嘴。
死丫头,就没从她嘴里听过好听的。
猛的转身,刹那间嘴巴张成了O型。
太扯了吧,战首长那么尊贵倨傲的霸王也会背人,这,这到底是谁征服了谁……
可是,时间紧迫,暂时先把这些问题放到一边。
大步走上前,打开审讯室的门,沉声提醒。
“王大可现在情绪很激动,为了安全起见,我会陪着暖暖一起进去。”
“不用了,我陪她进去,你在外面守着。”
战云空快速做出决定,与元东南对视了几秒。
没做过多争辩,元东南点点头。
“好吧,注意尽量不要激怒他,丫头回头哥哥请你吃饭给你记一大功。”
暖暖甜甜一笑标准的星氏招牌微笑,举起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元东南真想撬开她的脑壳儿看看,这小丫头的脑子都是啥做的。
知不知道危险是什么意思,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一点不害怕,还能笑得出来。
仅仅只过去两天,可在暖暖眼里,王大可就像一条离开大海的游鱼月兑离了海水月兑离了自由苍老的令人骇然。
记得那晚相遇时他还是一头黑发,可现在,满头的白霜在白炽灯的直射下晃得刺眼。
把暖暖放到椅子上,掰过她的小脸。
压头,两人的额头顶着额头,战云空嘴角弯扬,彼此间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浑厚的嗓音像大提琴的弦上奏出的悠扬乐章。
“丫头,准备好了吗?”
坚定的点头,淡淡的笑。
“开始吧。”
战云空放开手,转身向玻璃外侧的元东南示意了一下,随后倒退,倚在了墙角。
暖暖睨着眼前这个为了女儿从普通的父亲变成杀人犯的男人,呼吸狠狠一沉。
却还是露出灿烂的笑容暖意融融。
“王叔叔,对不起,如果我早点知道您是王灵的父亲那晚就不会骗您了。”
王大可望着暖暖那张青春可爱的小脸,听着她的道歉,与脑海中那张脸重叠,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我没想到你会同意来见我,毕竟我曾经起过要杀你的念头,我也是在被带走的那一刻才知道你是灵灵的美术老师。”
王大可粗哑的嗓音哽咽的颤抖。
“我女儿从小就很爱画画,可是我没能耐,赚不到大钱,老婆跟人跑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5岁的灵灵蹲在地上一遍遍哭喊着叫妈妈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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