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仪办事倒也利索,半个时辰后就有侍卫们抬着公主府的摆设鱼贯而入,一一摆放到宝月楼。
绿莹乐不可吱:“公主,只怕公主府都要给搬空了啊!”
“她本不配用这些好东西。”月染冷冷的说,一心想着秘信上的内容,思索对策。
不多时,宝月楼就恢复如初,可惜了舞阳公主的府上,先没了琼花,后没了摆设,此刻光秃秃的想想就好笑。绿莹道:“公主,不要再想了,被砸这事咱们不吃亏,让奴婢伺侯你休息吧!”
“不用了,你下去吧!”月染摆摆手,目光扫过这些新摆设,却只觉得一阵厌恶。
她之所以要这些东西,就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掉以轻心。她的大意已经损失了一个墨兰!
“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吱的一声,公子仪推门进来,第一次不带个人情绪,平平常常的看着月光下的她。岁月静好,她的侧影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清冷。
“月染……”
“你不陪着柔妃吗?”端木月染头也没回的问。
“谢谢你成全了孤……”公子仪轻声说,“你终于想通了,孤也安心了。以后孤就把这太子府交给你了。”
月染没有回答,只是觉得心酸。
“以后孤会多来看你,你毕竟是孤的正妃,未来的国母。”公子仪缓缓的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并不像慕雨柔的柔软,因为长年握剑的关系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端木月染垂下眼,看着那双交握的手,心里既甜又酸。甜的是她终于等来他的回眸,酸的是这回眸竟是因着别的女人而来。
这,难道就是命运吗?
“公子仪……”她抬起眸,静静盯着他的眼,“你还记得初见慕雨柔时的情景吗?和我说说吧!”
公子仪愣了一下,不自然的拧眉:“你真要听?”
“恩。”端木月染点点头,她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有调查出来,中间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会让慕雨柔替代了她!
“那时我受了很重的伤,我以为我要死了。天无绝人之路,柔儿去雪山上采药凑巧救了我。我醒来的时候她就在我怀里……”说到这里,公子仪红了脸,“我答应过她会对她负责,会迎娶她……”
一切都变了!
端木月染蹙起眉头。
推算起来公子仪醒的时候应该是她离开的第二天。可是慕雨柔怎么会出现得那么巧?这也太诡异了吧?
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她隐在自己的世界里。
公子仪以为她吃味了,有些尴尬的模模鼻子,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好了不说这个了。柔儿救了孤,可你却救了整个玄国。月染,以后孤会对你好的!”
心里涌起无穷无尽的酸涩,端木月染咬住下唇,她真的无法接受连夫妻之亲都要沾慕雨柔的光才能得到!她不着痕迹的推开他,后退两步:“我这两天身上不方便,你还是去陪柔妃吧!”
一腔热情被浇了大盆冷水,公子仪愣愣的看着她。有种在她眼睛里看到厌恶的错觉。这难道不是她早就要的吗?
月染眨了下眼睛,背过身去:“快去吧!”
公子仪只好说:“那你早点休息,改天孤再来看你。”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月染缓缓的转过身,看着门口,湿润了眼睛,她喃喃的动了动唇:“公子仪,这样的爱,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