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好风好水,太子府里灯火通明,公子仪双手负在身后,在大厅里走来走去,英俊的脸上布满阴霾。
吃饱喝足的端木月染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淡淡道:“你回来了?”
“端木月染,你太过分了!”公子仪怒目圆睁,扬手就一个耳光劈了下去。
端木月染不闪不避,硬生生的承下他这一掌,口腔里泛起腥味,血从唇角流了出去,爬在白希的皮肤上像一条暗红色的小蛇,触目惊心。
公子仪没料到她不躲,眸中闪过一线讶异。以她的功力完全可以躲过这一掌的。
“公子仪,我们扯平了。”端木月染掏出一方丝帕优雅的拭了拭嘴角,便把丝帕扔到了地上。上好的白色丝帕轻盈的飘落,逐渐干涸的血迹像一朵怒放的红花。
“扯平?哼!”公子仪冷冷一哼,“要不是有柔儿在,皇姐都要被你给气死了!”
有那么容易吗?端木月染心里想着,脸上却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皇姐……身体不好么?你怎么不早告诉本宫?”
“你还怪孤了?”公子仪只觉得无比好笑,眼中的冷意更甚,“端木月染,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这句话很多人都说过。本宫总结了一下,大约是因为天下苍生都需要本宫吧!”端木月染眨了眨眼睛,“你看如今的狄国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说呢?”
“你……”公子仪被塞得说不出话来。
的确,如果没有她,玄国这会儿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呢。可是他身为堂堂的狄国太子,到如今却要依靠一个女人来拯救才更呕啊!
“公子仪,本宫理解你们姐弟情深。可是你觉得让皇姐一辈子守着琼花过,真的合适吗?”端木月染忽然换了个话题,意味深长的说,“有的时候,心灵上的帮助才是最重要的。”
“合不合适不用你管。只要皇姐愿意,玄国就会养她一辈子!”公子仪沉声道,“端木月染,原来你这样小气,竟然容不下皇姐。既然如此,你走吧!玄国不欢迎你!”
“晚了!”端木月染摇摇头,提醒道,“公子仪,本宫初到玄国就已经提醒过你,是你自己求本宫留下来的。你忘了吗?”她抬手抿了抿耳畔的发丝,手袖顺势滑下,纤细的手腕上一串灵珠在烛光下折射着冰冷的光芒。
公子仪盯着那串灵珠,脸色变了几变,所有的愤怒与不甘最终只化成一句:“今天的事,孤不想再看到第二遍!哼!”说罢,他就甩袖离去。
端木月染缓缓的放下手,把灵珠给遮了回去,灵动的眸中浮动着无尽的忧伤。公子仪,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最初的最初,你真的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她站在那里,久久不动。绿莹担心的唤:“公主……”
“绿莹,你说他怎么会忘了我呢?”端木月染困惑的问。
“公主您说什么?”绿莹凑过来追问。
端木月染已经摆手走人了:“没什么,走吧!回去睡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