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公子仪反问,她给她建新房,她为她一掷万金。倘若她是个男人,他恐怕会疑心她是不是想挖墙角。这些都不是因为接纳了吗?
端木月染止住笑,凝视着他。星眸中风起云涌,全是痛!
痛?公子仪怔了一下,仿佛受了感染一般沉坠在那眸中,亲身感觉那绵密刻骨的痛意。
是的,她可以在她开心的时候对慕雨柔好,但并不代表她接纳了她!
良久,端木月染才说:“本宫不是善妒的女人,很多事情都可以宽容你。但是公子仪,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公主,您的马!”
就在这时,颜回牵来一匹马,那马极高大,通体雪白,眉心一点黑与四蹄的黑色相映成辉,令人惊艳。
端木月染走过去,亲昵的模模马儿,翻身跃了上去。
“驾!”
一声娇喝划破天际,马儿嘶鸣一声如一阵疾风掠了出去,雪白的马身上绯红的衣裙艳丽如火,就好像玄国的火鹤花与狄国的琼花放到一起一样。
公子仪认得,这是她的战马闪电,没想到她连这马也带来了。他还沉沦在她的痛意中,闪电的出现勾起一些沙场往事一时心中有些感慨,命令道:“来人,把孤的疾风牵来!”
“是!”
疾风是一匹纯黑色的汗血宝马,气宇轩昂。公子仪跨上马就策马狂奔而去,独留慕雨柔尴尬的站在那里绞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慕小姐,太子吩咐属下送你去公主府。”
慕雨柔点点头,在翠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车帘放下以后,她就一反柔弱姿态,咬牙切齿的绞紧了手中的帕子,杏眸中全是凌利之光。
端木月染很聪明,今天此举已经引起了公子仪的兴趣,长此以往只怕公子仪会深陷其中,届时狄玄两国合力,那主上的计划就受到威胁了。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把端木月染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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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达达,敲击着青石板,惊破清晨的安宁。
回头看看身后黑马青衣,端木月染开心的弯起了唇角:“公子仪,你追不上我的!”
清灵灵的笑声在晨风中回荡开来,如同美妙的音乐,让人觉得无比舒坦。便是公子仪也一反刚才的郁结,神采飞扬,策马狂追。
“孤一定能追上!驾——”
一白一黑两匹良驹如两道飞影游窜于京城的大街小巷,她的骑术精良,任凭公子仪怎么追都能拉开十多米的距离,彻底点燃了公子仪的激情,眉里眼梢全是亢奋的笑意。
“端木月染,孤一定能追上你的——”
醇厚带笑的男声和着女子的笑声,引得不少早起的路人侧目。一间不起眼的客栈窗口中,悠风一身白衣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策马嬉戏,缓缓的弯起了唇角。半是欣慰半是忧伤。
彼时他已经知道,穷他毕生之力都不能追赶上月染的脚步,所以他看破,所以他愿意放手。可他却不能预知,公子仪不但追上,还超越了月染的脚步。当无法并驾齐驱,那落后的那一个便只能成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