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之将碗放在窗台，看着她即使是吃了一碗粥却仍然干涩的唇，转身要去一旁拿棉签和水给她润一润，不料手刚触及瓶壁，就被莫梓琛恶狠的甩开。
他冲到覃暖面前将一本不厚不薄的协议摔在床上，一手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指着沈念之，“覃暖？你因为这个男人，要和我离婚？”
当初他说要拿掉孩子的时候，她也不曾说出“离婚”二字，如今，真的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扑入别人的怀抱了么丫？
覃暖一口粥卡在喉咙来不及下咽，呛的整张苍白的小脸憋的通红，几颗泪水溢出眼角，“咳~咳咳~放……放开……”
沈念之原本打算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她的反应，可此刻眼见莫梓琛强硬的态度和覃暖的泪，他根本无法隐忍下去，他的小夜，怎能容他人如此欺负？
即便是她的丈夫，也不行！！！
迅速挤入他们之间，朝着莫梓琛的青色的嘴角一拳挥过去，却不想拳锋走偏，打在莫梓琛的鼻子上，然后……便开始流血。
只是莫梓琛扔不愿放开她，只是看她愈发红的异样的脸蛋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可力气大的仍是无法摆月兑。
沈念之没想到莫梓琛如此执着，他这一记十分力道的拳头下去，竟还是没有放开覃暖媲。
咬着牙坚决的抬手，可这第二拳却是迟迟没有落下……
衣摆的一角，被一股力量攥住，很小，却坚决。
一如小时候那个一边呜咽一边死死的抵住门最后成功的将他关在阳台上的那个女孩儿的顽固，沈念之，你放不下的，不就是这一股蛮横劲么？
“拜托，别……”别打他。
隐含的词，沈念之听的真切，扬在半空中拳头失了生命般颓然垂下，转身，利落的离开。
小夜，我和莫梓琛不一样，我永远不逼你，我替你准备好离婚协议书，它是废纸还是放你自由的翅膀，你自己做主~~~
“舍不得他？宁愿出去的是我？嗯？”
沙哑的声音毫不掩饰眼底的怒意，他以为自己是懂她的，可是现在越来越模不清她的想法了！
分不清她到底哪些是欲擒故纵，哪些是……真情流露。
又或者，她对自己，有真情这种奢侈品么？
那唇上的血痕说明了一切不是么！！！
沈念之……吻她了！！！
覃暖一听，落于沈念之离去背影的视线即刻收回，他几时松开的自己？
垂眸，盯着让他暴走的那一纸协议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赫然跃入眼帘的瞬间，呼吸一滞，这个是……沈念之拿来的？
莫梓琛进来的时候她只是刚刚醒来吃点东西，所以，是他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这个么？
她想他签字？
心里煎熬着进退两难，她说不出“离婚”两个字，她真的说不出……
在这桩婚姻看来，她已经充当了动机不纯的那一个，又怎么能做最无耻的？
更何况，莫梓琛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从头到尾都没有~
让她拿掉孩子也在情理之中不是么？
“是不是？！！！”
见她不说话，他又忍不住加大音量重复道，她还在想谁？她到底要无视自己到什么时候？
“覃暖，你想离婚？啊？你想离婚！”
骤然的大吼让她忍不住一颤，他又凶她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越落越快，她从小就受不得一句骂，只要一句，她就会忍不住哭鼻子，所以在家鲜少有人重骂她一句。
后来爸妈不在了，向南倒是经常骂她，因为她的粗心大意，因为她有时候不懂得照顾自己……
可是为什么莫梓琛总是凶她，甚至拿掉了她和许向南的孩子，她也不忍心像别人说的那样，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样，通俗说来是“贱”的意思么？
“我……我没有！！！”
这三个字，她几乎是哭喊出来的，可是她说了没有，他会放弃不再纠缠一个问题么？
“你没有？哈哈~”莫梓琛冷冷的大笑两声，你以为我还会像那天在医院那么容易你就相信了你？“离婚协议书”都摆在眼前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和说没有？她就那么断定他会相信么？上前一大步，反扣住她的手，迫使她仰起头看着他，不给她一丝一毫的机会逃离。
“离婚是么？那麻烦覃小姐告诉我，离开了我你住哪里？又吃什么穿什么？还是你打算带着你的那只畜生一起流量街头站在莫氏门口乞讨？？？”愤怒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
可话落，他却深深的发现，原来自己除了物质除了钱，真的无一筹码。
那浅蓝色的瞳孔中，甚至可以看见自己悲凉的影子和扭曲的狰狞。
第一次发现，他也可以如此丑陋~
这样的他，没有任何理由让她为自己驻足，停留。
他挽留不了她……
他一直都知道……
“乞讨？”她喃喃自语，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现在于她来说的含义。
是！在她最贫穷潦倒的时候，是拿着一个小破碗在街头乞讨过。可那又怎么样？
自她说试试看开始她怎么没顾虑他的感受？既然她做好了付出的准备，她就不欠他的，真的不欠他的！！！
就只有你会叫我覃小姐么？
覃暖将床上安静躺着的离婚协议书摔在他身上，身体莫名的生出一股力量，决绝的如愿的甩开了他的手，“莫总！我们！两不相欠！！！”
他以为她还是那个二十天身上只剩下五十元的覃暖么？
巴黎一行，她足以养活自己！
莫梓琛无意识的接住那薄薄的几张纸，仿佛有千斤重的砸在他心头，一阵钝痛。
“你想沈念之养你？门都没有！！！”抬手，当着她的面一下一下的将离婚协议书撕的粉碎，“利用完了，没有继续价值演戏的价值了？覃暖！‘离婚’两个字！你想都不要想！！！”
既然她以为她不欠他了就可以全身而退~！
那么……
莫梓琛猛的低头攫住她破损的唇瓣，就着原有的伤口，恶狠狠的撕咬下去，满是消毒水味的室内瞬间漾开浓烈的血腥味，可他的肆虐并没有罢休的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的粗鲁的将手探入她的病服内，高大的身体覆上她的……
如果真要还你欠我的，除了你的一颗真心，如何能还的清？
可是你早早就给了别人，且，不留余地。
“莫梓琛，你……”
覃暖惊的瞪大眼睛，前所未有的慌乱，她才刚刚流.掉孩子，如此，他怎么可以……！！！
身下的娇躯满是药香，浑身的颤抖的幅度不用肢体感受就可以看得清楚。
她难道当真以为他会继续么……？
他只是不喜欢她的唇上沾染了别人的味道！虽然那气味趋近没有，但他过不了心里这关！
停下，半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抬指轻轻拭去，将断了线的泪水，成为曾经哀伤的痕迹。
“暖暖~”声音暗沉，不是因为情.欲，而是无可奈何的怒。
“只要你不是我的，就永远还不清……”
身体，和你的心~！
说完，立刻翻身从她身上下来，逃一般的离开了，他不想，再听见她口中任何伤人言语，他怕自己忍不住，一不小心放了她……
他日，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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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一位长者拿着一本检查报表欲给主人送去，却在门口被沈念之拦下。
上面似乎是……
好吧，他必须承认他看不懂。
“你是他丈夫？”医生看着他眉宇深锁的样子不放心的折回来问道，“看不懂是吧？”
“……”他讨厌这两句话。
医生瞟了一眼坐在床上目光涣散无焦距的覃暖，一副后来人的样子，“别那么悲观~近四个月的孩子突然发现是畸形谁也不愿意的，她拿掉也是情理之中，你就不要怪她了，女人呐！拿掉孩子比谁都难过的！你应该多体谅~！”
“什么？”沈念之大脑当机半拍，听不懂医生在说什么。
“是啊！严重的后天畸形！你们这些年轻人以后要多关注一下妊娠应有的症状啊~怀孕了发烧必须自己扛过去！不可以胡乱用药……”
后天畸形……四个月……
见过大风大浪的沈念之听见自己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这个孩子，不是莫梓琛的……
他们一起朋友这么多年，他就是再厌恶小夜，对她再不上心，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后天畸形。
可是……
沈念之嘲讽的弯了弯一边嘴角，如果那个孩子不是莫梓琛的，他还奢望自己能争取些什么……
（据说第一周上架要更六千~桑不起~晚些还有一更~明天六千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