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沈世开回来的时候,陈心琪正半靠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外面的暮色。
“听说你找我?”沈世开操着一把冷漠的声音,这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陈心琪心里充满对这个人的厌恶,她本来是要做新娘子的人,却莫名其妙地被这个人毁了,现在就连话都不想和他说一句。她冷冷地把脸一扭,赌气道:“我要回家!”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沈世开又何尝愿意多看她一眼。
陈心琪仿佛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她扬起睫毛对上那双同样冰冷的眼,道:“那我也要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家人总是无辜的吧,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沈世开哐的一下拖了一张椅子在床前坐下,陈心琪被这一声着实吓了一大跳。
沈世开燃起一支烟,才冷冷地道:“无辜,你们家没有无辜的人。你要是乖一点,呆在这里好好养伤,可能会少受一点苦。”
陈心琪很气愤,她随手抓起放在床边的纸巾盒就向沈世开的脸上砸过去,她到底怎么惹他了,他要这样对她?她凌乱地骂道:“混蛋,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说啊,为什么要这样不清不白地整人?苏哥哥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沈世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心神巨震,他虽然险险地躲过了,但是怒火也上来了,他掐着陈心琪的下巴狠狠地道:“我跟你说过了,不要惹怒我!你就算死一万次,也不够赔我的!”说完,他尤不解气,他随手将手上的那个烟头塞进陈心琪的鼻子里,然后强扳住她的下巴不让她从嘴里呼吸。
陈心琪被呛得泣涕涟涟,一咳又牵动五脏六腑,到处都是疼痛。她挣扎不开沈世开的手,出其不意地她向沈世开的夸下狠狠抓去。
沈世开更是疼得一大跳,反手一掌便掴在了陈心琪的脸上,他忍住了不去抚自己下面的冲动,只提着一个碗大的拳头,似乎气急地就要朝陈心琪的脸上打下去。
陈心琪知道自己躲不过,索性不躲了,脖子一扭,一副“你要向一个女人动手就来吧”的样子。
沈世开面色惨白地扭曲着,胸口起伏不定,提着一个拳头不断地颤抖,可见他气成什么样,疼成什么样,可是他最终没有将那个拳头打下去。
这时候解一夫推门进来,他一看见这个架式,立即将沈世开拉开甩向一边,然后将那个烟头拔下来狠狠扔掉。
“开,你在干什么?她受了很重的内伤,你这样是想要她的命吗?”
沈世开狠狠地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地平静下来:“这个女人,你以为她很软弱吗?她刚才还差点毁了我的命根子!”
“那肯定是因为你又折磨她了,你答应过我暂时不对付她的!”
“错,我只答应过你不用同一种方法对付她而已!”沈世开啪嗒的一下又点着了一支烟,可他才吸上一口,就被解一夫抢来一脚踩灭了。他倚在门框上,冷笑着道:“看|看吧,我们有差不多二十年的交情,你认识这个女人才两天,就被她收买了。”
解一夫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他摊着手道:“好吧,人是你的,等她好了,你要怎么折腾我不管,但是现在她是我的病人,你至少得尊重我做为一个医生的意见,OK?”
沈世开仍然是那副阴阳怪调的语气,“随你的便!不过,你治好她,不过是为了让我再一次把她玩残而已!如果她能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也许会恨你也说不定!”
解一夫被怄得狂挑眉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世开说完,挑衅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然后掸掸西装上的褶子,慢条斯理地走了出去。
陈心琪把这两个人的对话全都听在耳朵里,就算她被气得内伤又能怎么样,她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陈小姐,开这样对你,虽然有他的不对,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你们陈家欠了他的。我会尽量地帮助你,希望你们两有化解仇恨的一天,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以后要好好保重身体,不和他斗气,好吗?”解一夫一边帮整理着被子一边表示他的歉意。
陈心琪呼地一下将被子拉过来连头顶都盖过,她心里在冷笑,她很想问一句:难道你这样说不觉得虚伪吗?诚如刚才沈世开所说,他治好她不过是为了再一次让沈世开折磨她而已!所以陈心琪连话都懒得说了。
看来,她只能尽快地养好身子,然后设法通知家人,或者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