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邪皇:万岁万万娷 第99章 痴、缠上瘾/撒莫成婚

作者 : 芸心亦然

099痴缠上瘾、要我帮你么?

入夜,郦城。

魅狄骑快马到了撒莫家中,神色焦虑愤怒至极。

下马冲进室内,魅狄手中长剑月兑手飞出,带着暴怒,刺穿矮几。

相对而坐的撒莫和布伦达无动于衷。

“你把纳奚藏到哪儿去了?!”魅狄去了里间,很快转出来,喝问撒莫。

“我会帮你照看。”撒莫看都不看魅狄,“你火气越大,她越危险,还是离开为妙。”

魅狄要被急疯了气疯了,狂躁地在室内疾步游转,“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这又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看着别人难受,我能高兴一些。”撒莫笑意狠冷。

布伦达犹豫片刻,站起身来,劝解魅狄:“你还是先回家去,等撒莫派人传话给你。听我的。”

魅狄看向她,眼中带有一丝求助。

“先回去。”布伦达强行推魅狄出门。

魅狄惶惑更重,“到底是为什么?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他为什么要对纳奚下手?布伦达,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不能,因为我也不知道。”布伦达勉强抿出个笑脸,“放心,纳奚不会有事,前提是你不会激怒撒莫。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么?”

魅狄斟酌许久,也只得先回家去等消息。

他离开前,目光中的担忧恐惧,让布伦达动容。她叹息一声,回了室内。

撒莫对她道:“我让手下找了两个奴隶,照顾你起居。”语声没了冷意,透着鲜有的温和。

“谢谢。”

“客气什么,”撒莫微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布伦达想到十天后就要成为他的妻子,微红了脸。

那一番长途跋涉中,她在半路一个小城收到他的信,等在那里,汇合后一起返回。他的变化她怎么会看不出,可是还好,他对别人没了耐心,多了冷酷,对她却一如以往。

只是,他绝口不提以往的事,这让她总是不安,却又不能问什么。

奴隶换了张矮几,奉上饭菜,两个人相对用饭。

撒莫出于习惯,命奴隶拿来酒壶。

布伦达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近来喝酒太多了,身体受得了么?”

“没事。”撒莫给她倒了一碗酒,眼中有笑意,“再说今天是跟你一起喝。以前你不是最爱喝酒么?”

布伦达抿唇笑起来。喝了大半碗酒,她抬眼凝住撒莫容颜,“我跟你是各取所需,我愿意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那么撒莫,你想要的是什么?”

撒莫沉吟片刻,“我想有个人照顾我,我也能照顾一个人。”

“不是,你没说实话。”布伦达缓缓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却知道这种说法不是真的。”

撒莫笑意渐浓,“我想喜欢上你,这理由可不可信?”

半真半假的话,却足以让她带着半信半疑结束这话题。

“我也是个人,总要经历一些事。那些事过去了,就不要再追究,我也永无可能对谁提起。一生几十年,别总看以前,看看现在、以后。好么?”

布伦达沉吟片刻,“好。”

“我现在做的事,都有我自己的理由,你尽量还是不要参与,也不要好奇。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我会对你负责,尽全力照顾好你。你享有我给你的生活就好,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费神。”

得到这样的承诺,一个待嫁的女孩还能说什么?布伦达轻轻点头。

撒莫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他现在是真的喝酒如饮水。

席间,巴克带了几个人过来了一趟,自然是要带布伦达回家,却是连门都没能进,就被撒莫的手下撵走了。

饭后,泰德亲自来请撒莫去庄园,让他和巴克、魅狄议事。

原本三个人之间各有冲突,现在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却因着烨斯汀留下的命令的缘故,不得不坐在一起。那种感觉有多难捱,也只有巴克和魅狄了解。

泰德将烨斯汀留下的亲笔信件交给三个人,之后沉默地站在一旁。烨斯汀的命令都在信上,不需他说什么。

信上谈及的事,自然是让族人做出选择。

字里行间,用的是陈述事实的冷静手法,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亦正因此,才昭示着烨斯汀心意坚定,可以平静接受任何一种结果。

巴克在这一日,觉得迟早会被烨斯汀和撒莫气死,照这样下去,命不久矣。他明白,烨斯汀在之前一直对他不闻不问,此时却让他介入此事,不外乎是利用他以前在部分族人中的威信——他与撒莫、魅狄一起传达烨斯汀的意愿,族人才会深信不疑,否则,少不得怀疑两个年轻人在造谣生事。

活了半辈子,他没有烨斯汀的狠,没有烨斯汀的城府,更没有烨斯汀敢于挑衅一切、放弃一切的胸怀,不是不颓然。

对于烨斯汀的去留,三个人先前就讨论过,态度一致。所以此时要做的是准备回去将消息传递至各处。

巴克问泰德:“我已经听说了首领和薇安出城的消息,不明白的是,在这关头,他们去了哪里?出去有什么事?什么事能比眼下的情势更紧急?”

这不是废话么?不是在这关头,首领也不会带薇安出去散心。泰德心头戏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首领只说有要事,不曾告知。”

巴克沉声道:“他们去了哪里你总知道吧?我要去见他,要劝他慎重考虑。”

泰德直接给出结果:“你不可能出城,首领已经吩咐负责守护城门之人,几日内,不允许任何人出入郦城。违令者杀无赦。几日内,能出入郦城的,只有信鸽。”

“……”最后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还能怎样?

撒莫先一步离开,回到家里,将烨斯汀的事吩咐了手下尽快拟信送出,之后,进了里间。

房间只得一个里间一个外间,布伦达又不能回家,晚间唯有共处一室。

布伦达已经睡了,这些日子急于赶路,想来早已累极。

撒莫在她身侧歇下,转头在黑暗中看着她,片刻后漠然错转视线。

他与一个女孩同眠——这样的场景,他憧憬过无数次,只是,那个女孩不是此刻身边这一个。

那些年都坚信,这一辈子只和一个人过。

可她怎么就离背了今生今世在一起的誓言?

他难过至极,眼底却是干涸无泪。

第二日清早,布伦达先醒来,转头便看到了撒莫的睡颜。

他眉峰蹙起,便是在梦中,整个人也让她觉得冰冷,却不同于烨斯汀。

烨斯汀让人心底生寒,来自于他无所顾忌的霸道残酷,来自于生来就有的锋芒和杀伤力。

而如今的撒莫,准确地说,是透着阴郁的冷,来自于……她皱了皱眉,他心底的情绪是怒意还是恨意,她分不清。这份阴冷,让人惴惴不安。

可是忽略掉那些,他又是那么俊美。

是的,就算世间女子都认为烨斯汀更吸引人,她眼里最俊美的还是撒莫。

有几年岁月,她生活在帐篷,偶尔能见到撒莫跟随烨斯汀去打猎。

那时候,女孩子们分为两派,喜欢撒莫的甚至多于烨斯汀。原因一部分是审美观不同,一部分是烨斯汀让女孩害怕。

让自己害怕的,不论人还是物,女孩会下意识地去反感,去抵触。她那时候小,不懂事,曾经很多次取笑喜欢烨斯汀的女孩,说她们有毛病,居然会喜欢像块铁板冷硬的少年。

直到后来,与烨斯汀慢慢熟悉起来。他对巴克从没个好脸色,对她却好一些,只是话极少。再后来,她开始跟随他一起去狙杀貘族人,终于理解认同了喜欢他的女孩。

烨斯汀的俊美与冷酷霸道相加,随着岁月消逝,慢慢形成一种独有的魅力、致命的吸引力。在这样的少年身边,女孩极有安全感,相信他能保护任何人——只要他愿意。再加上天生一副俊颜,哪个女孩能抵挡,哪个女孩不会试图获得他青睐。

她对烨斯汀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愫,却无疑是欣赏且信任敬重的。

那般出色的少年,她却不能心动,她眼里从来只有撒莫。

撒莫比之烨斯汀,除了同样的言简意赅,在她眼里再无相同之处。

撒莫在她眼里,是个活生生的人,幼年生病时那种脆弱的眼神,到他成长历程中时常现出的微笑、鲜少现出的璀璨笑容,是烨斯汀不会有的。

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人,才会让她心安,觉得这样的人才是可以一起生活一起作伴的。

直到后来长大。

成长是件伤人至极的事。

撒莫开始有了他自己的性情,沉默寡言、隐忍,偶尔会现出残酷的一面。

她依然在陪伴他成长,却再也不能了解他。

可这并不能妨碍她始终固执地把感情倾注在他身上,没有道理可讲。

征途中,尝试着放下他的时候,他只需几句简短的话、一点点善意的照顾,就能让她再度沦陷。

他留守古罗科、她回郦城的时候,她还想:终于能给自己一个快刀斩乱麻的机会了,他很快会娶妮卡,她会与他相隔两地。

事实却没有这样发展。

去找他之前,她的养伤的父亲巴克急躁起来,且与撒莫书信来往不断。

她听到父亲两名手下幸灾乐祸地议论,说撒莫恐怕就此废掉了,以后估计就是个一无是处的醉鬼。

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当然是父亲给撒莫带来了极大的打击。她屡次追问,却怎么也问不出原因。

父亲想让她嫁给烨斯汀几乎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甚至想把烨斯汀请到家里,给她和烨斯汀下药,使得她成为烨斯汀的人。

这样的情形之下,她选择前去古罗科,她担心撒莫,想过去照顾他、陪伴他。那时候,那种想法击溃了所有理智。

就是这样,到了今日。

撒莫没有她想象中的消沉颓废,反倒比以往多了一份果决和……恶毒。不恶毒的话,为什么要破坏掉魅狄与纳奚的婚事?

可也只能由着他,甚至不规劝。他心里难过,一点点发泄出来也是好事。

她是这么想的。

轻手轻脚地起身,梳洗之后,布伦达走到院中,带马出门,去看看外面的情形。

在途中就听说了郦城陷入了镇压与反抗的情形,担心薇安终是不能被认可。她感情中缺失了太多欢欣,可薇安是与烨斯汀两情相悦,她希望看到有情人成为神仙眷侣,如此,也能给她多一些的希望。

出门后,许是因着烨斯汀与薇安不在城里的关系,没了昨日成群结队群情激愤的人。随意转了一阵子,巴克出现在她面前。

布伦达要走。

巴克在她身后诉诸心声,语声急躁:“布伦达!撒莫娶你的原因,是要报复我、利用你,甚至还要利用我手里的人脉,不论是哪个原因,你都会沦为一个工具,何苦呢?你回头吧!我不再勉强你嫁给首领了行不行?你可以嫁给别人,只要不是撒莫就好。”

布伦达狠了狠心,道:“这些我都想过,可我还是要嫁撒莫。我会努力照顾他、改变他,会和他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你!你这是痴心妄想!他怎么能给你快乐的时日?!”

“只因为这些猜测,就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不是太懦弱了么?我最不怕的就是因为他伤心难过,我早习惯了!”布伦达策马离开,不顾巴克在身后的呼喝。

在布伦达返回之前,一名手下快步去见撒莫。

“布伦达在街上遇到了撒莫,我们一直远远地跟着,她没有发现。”之后,手下细细复述了父女两个的对话。

“知道了。”撒莫一摆手,慵懒地翻个身,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听闻布伦达放轻脚步走进来,到了他近前坐下,他缓缓睁开眼睛,勾出一抹笑,“怎么不多睡会儿?”

“昨晚比你睡得早,现在缓过来了。”布伦达还以笑脸。

“出去了?”撒莫的手落在她手上,缓缓握住,“带着一身外面的凉意。”

“是。”布伦达的手指微动,随即放松下来,“离开太久了,随便转转。”

“没人找你麻烦吧?”撒莫一肘撑身,漫声问道。

布伦达想到巴克,神色一黯,却很快绽放出一个笑脸,“没有。”他不能被她家人接受,她不觉得他会愿意听到这些。

撒莫深凝她片刻。

那种目光是她陌生的,不带一丝情绪。在那片刻间,她觉得他就像个陌生人。不安之下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好看。”撒莫忽然探手勾低她,手扣住她后脑。

布伦达慌乱地眨着眼睛,红了脸。

撒莫笑起来,趋近。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气息,心跳漏了半拍。

撒莫双唇滑过她脸颊,最终却只是落在她眉心,之后松开她,“还有九天,我再等九天。”

布伦达想到大漠嫁娶风俗,不由又是头疼,头疼的是嫁娶风俗——一帮人围在院中,聆听女孩子被拿走童贞时的哭声、叫声。

“别担心那些,你看到的是民间风俗,图阿雷格贵族成婚时不会那样。有人跟我说过这些了。你我出身都不低。”撒莫起身,拍拍她的脸,打趣道,“想这么多。也是好事,不然还怕你反悔。”

“哪儿有……”

撒莫轻声笑着往外走,“我去梳洗,你收拾屋子,提前学学这些家务。”

布伦达的心情就这样明朗起来。曾憧憬过的,就是这样寻常实际的生活,如今发生了成真了。

挂着笑容叠起毯子的时候,心里想着,他的话不管真假,还担心她不嫁她似的,可是真正担心的那个人是她,她不是不怕他又出状况反悔的。

——

日上三竿时。

大河的水温柔涌动,流向远处。若说雨季有好处,就是这条河活了起来,水不再是静止状态。

河岸边的薇安挂着甜美的笑容,准备饭食。

烨斯汀还在帐篷里睡着。

昨日两个人下水去捉了一些鱼虾上来,行囊中又有薄饼、肉干、蔬菜,不乏食材。

薇安烤了几条鱼,又把肉干切成薄片,加上蔬菜,做了一道汤。

忙完这些,去河边用清凉的水梳洗,末了走进帐篷,对上他笑颜。

“懒虫,起来了。”薇安骑在他身上,把一双冰凉的小手探入毯子,按在他胸膛。

“淘气。”烨斯汀闻到烤鱼香气的时候就醒了。闻着食物的鲜香,想象着她慌手忙脚却一脸专注的小模样儿,心情甚是愉悦。

他坐起来,裹住她有些发凉的身躯,垂眸看到她穿着衬衫短裙,“不冷?”

“不冷。都快到正午了。”薇安用鼻子蹭着他的脸颊,“饿不饿?快起来去吃饭,要不我给你端进来。”

“是饿了。”烨斯汀现出了在薇安眼里是标准的小流氓式的笑,扯开她衣襟,闷下头去,“你送来的晚了。”

薇安哭笑不得地推开他,“馋猫,别闹了。”

烨斯汀没再逗她,起身登上长裤,赤脚走出去。

薇安瞥过他赤着的上身,没辙地挑眉。如果劝他穿上衣服,他一定会说下水时还要月兑下,何必多此一举。

走出帐篷,又眺望周围,昨日视线极尽处的人已经看不到了。

“那些是真正训练有素的暗卫,远远地守着,不会干扰我们,更没精力窥探我们。泰德那帮人年纪太小,还得教一段时间。”

薇安忍不住道:“好像你多大了一样。”

烨斯汀戏谑地道,“放心,我有自知之明,就是一个小流氓。”

薇安哈一声笑起来,“知道就好。”

一起吃完东西,薇安略作收拾,和烨斯汀一起下水。在这儿的好处就是,能够在烈日炎炎的时刻下水,寻到一份难得的惬意凉爽。

因为只带了两个盛放鱼虾的木桶,两个人只捉大鱼或是味道鲜美的鱼儿,利用这份挑剔来消磨时间。

将至黄昏,薇安先一步上岸收拾出鱼虾。做这种事他要比她熟练,可是他是天生的大爷脾气,做这些总是带着点不耐烦。现在又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就主动分担了这责任。

弄完手边的事,霞光已黯淡下去,沙漠一点一点陷入黑暗。双手沾上了鱼腥,连带着让她觉得周身都是这种味道,明知是出于心理作用,还是挥之不去。

她点起篝火,去帐篷里拿了套干净的衣裤,走到岸边,借着篝火和星光寻到岸边一块石头放下衣服,一步步顺着水下倾斜成坡的沙石地没入水中,褪掉上衣。

烨斯汀游到她身边,在她身后扣住她腰肢,“我帮你。”

“不要。”薇安狡黠地笑,“你去上面给我烤鱼吃。”

“明知道我不会答应,你就不应该说。”没入水里的手分外灵巧而灵动地游走。

肌肤在水下反而更为敏感,薇安仰头望着星光,双臂向后扬,勾住他脖颈,“你是真不怕累坏,白天打鱼,晚上更忙。”

烨斯汀在她耳边轻笑,“这不是补偿你么?前阵子忙得都没时间碰你。”忙是一条,她情绪压抑也是一条。

薇安笑着转身,明亮的双眼带着贪恋看住他容颜,“其实啊,有时候会担心,担心你食髓知味,以后你出门征战的时候,要是耐不住寂寞,去找别的女人可怎么办?”

“除了你,在我眼里只有活人跟死人,哪儿有什么女人。”烨斯汀的手沿着她曲线向下游走,没入她身下束缚,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捻弄起来,“这种事你都不应该想,想想都是错。”

薇安身躯一紧,慌忙打开他作乱的手,“我就是冲一下,觉得身上有鱼腥味,你快上去。”

“有什么鱼腥味。”烨斯汀拿她这些小毛病没办法,又觉出水要转凉,上岸时催促道,“快点儿,病了小心我揍你。”

“……”

薇安迅速地冲洗一下,又把两个人这两天换下来的衣服迅速地洗了,回到岸上,他已经挑选出了几条味道鲜美的鱼,河虾也泡到了酒里。甚而依着她的喜好,在篝火不远处铺好了毡毯,供她吃饱喝足之后就能懒洋洋躺下去欣赏夜色。

雨季的缘故,草丛里的不知名的小虫子比较多,它们在夜间会寻求温暖,飞到或爬到篝火周围,很是烦人。昨夜薇安被烦得够呛,今天当然就会选择远一点的地方。

薇安现搭出一个架衣服的架子,坐到他身边时,鱼烤好了,醉虾也正好出锅。

两个人吃完东西,起身去了毡毯那边。薇安懒懒地半躺在他怀里,提醒道,“我要是先睡着了,你不要忘记照看篝火。还有衣服,估计睡前就烘干了。”

“没问题。”烨斯汀见她今晚没碰酒壶,有点不解,“今天不喝酒了?”

薇安皱了皱眉,“我现在就在想,是喝还是不喝。”只喝一点的话,不过瘾;喝多了的话,第二天人又会没精神。这是让她犹豫的原因。

烨斯汀笑着捏住她的鼻子,含一口酒在口中,托起她的头。

薇安顺势凑过去。

烨斯汀听到烈酒滚落她喉咙的轻微声息,却没离开,反而撬开她唇齿。

亲吻之余,手也不安分起来,甚而蹙眉——她换上了长裤,比起先前只穿着一条裙子可是硌手得多,触感也差得多。是因此,他手势麻利地去扯掉。

“喂!你个疯子!”薇安挣扎着笑骂道,“差不多就得了。”

“怕什么,又没人,就算有人,能看到的也只有篝火。”烨斯汀像个心急的无赖的大孩子一样缠住她,不由分说扯掉她身下碍事的束缚,倒是没忘了先一步用毯子盖住两个人。

“那、那也不能在这儿……”薇安很不满,又是皱眉又是抿嘴。

“你确定么?”烨斯汀闻言环着她坐起身来,让她骑在他膝上,手覆上去。

“我怎么不确定了?”薇安出于对这环境的抵触,百般挣扎。

烨斯汀好笑地看着她,“你不知道你越乱动我就越忍不住么?”随即把她的脸按在肩头,“老实点儿,不然今晚就是我磨得你告饶。”

他没开玩笑,他这么说的时候,已经开始进行最让人贪恋最让人难捱的惩罚了。

恣意的指尖,顺着肌理百般探询。

“我现在就告饶行不行?”薇安喘得厉害,碍于和他这暧昧至极的姿态,不敢再挣扎,“回去,回帐篷行不行?”

“怎么了?”他柔声问道。

“……”薇安咬住他肩头。多讨厌,明知故问。

感觉到阵阵温汩涌出,他呼吸也急起来,“想么?”

“……”

“告诉我。”

“……混蛋!……”薇安身躯一紧,要到临界点让她难受又羞恼得厉害。

烨斯汀把她连同毯子抱起来,走向帐篷。

身体在这片刻间陷入了难耐地空虚,她抓着他手臂,很用力。

空虚被驱赶,被填充的时候,她轻哼一声。

他则是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被环绕的那么紧密,总是让他不敢在初时恣意而为。

浅至深,克制到放肆。

她亦投入其中。

在这方天地中的他,在这件事上,稍稍有点不同,带着一份侵略性,恨不得把她吃拆入月复一般,也不允许她身心有一点保留。

他要她在怀里极致绽放,陪他一起领略鱼水相缠的极致快乐。

而她一时的羞恼在深重的爱恋面前,不值一提。

她从不觉得这是谁给予谁,而是更进一步拥有彼此,为这段感情描绘出更多一点的妖冶风景。

浪潮退,他覆着她,不退离。

辗转亲吻,慢慢让她体内的火焰零零星星亮起,再燃烧彼此。

他是在挥霍他的感情,也在消耗着她的感情。

只是挥霍又何妨,他确信,彼此恋火足够燃烧生生世世。无需克制。

而薇安能确定的是,这是要累垮她的节奏。

他却反过头来把责任推到她头上,“谁让你那么勾人,上瘾了。”

怀里的人沉沉入梦之后,烨斯汀穿衣到外面。查看有无疏漏之处。

为防丛林里的野兽出没,要终夜燃着篝火。

手下都是心细的人,为着避免风雨浇熄篝火,特地在帐篷两侧不远处弄了个两个小小的敞篷,放置树枝、干柴的地带也已垫高。

加了足够多的树枝,又收起已经烘干的衣服,进帐篷之前,悠然回望苍茫夜色。

如果,这就是他与她的一生一世,也已是最美。

这光景间,他不想再回到尘世之中,他想要就这样,和她携手白头。

——

连续五日,烨斯汀与薇安留在河畔帐篷,极尽痴缠。

第四天的时候,薇安觉得自己好像瘦了一点,无语望天,每天这么“忙”,副作用一定是给她这种在大漠最不需要减肥的人减肥。

不需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必然是一副纵慾过度的模样。

可是,她深爱这种时光。

在她最喜欢的地方,守着她爱的男人,怎么样都是享受。

可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之中。

第六天一早,几名暗卫先是用信鸽给烨斯汀传信,到了午间,泰德赶来相见。

薇安坐在树下乘凉。

烨斯汀与泰德在不远处说话。

泰德说道:“不知道别处,郦城内的人见你到现在还没回去,已经慌了起来,每天去庄园,态度一天比一天好。附近几个地方已经有了回信,而且,有了初步的决定。”

“说。”

“他们不能接受你不做首领的提议,可是,也不能完全同意你的婚事。”

“怎么个不完全同意?”

“他们说,就算是你要娶妻,也该等到统一各族平定大漠北部的时候——南部气候与北部不同,他们都没有征服南部的意思。他们说,你到那时候,如果还是想为了薇安放弃霸业,那么,他们会同意薇安成为你的女人。而在当下,他们还是不能接受,如果首领要离开或娶妻,他们只能像以前一样,任由你杀,而且,他们还说,如果你离开的话,相信哪个族人看到你,都会以死相逼,求你回来。”

“我的女人——”这个说辞很有问题,烨斯汀目光一瞬,“缓兵之计?”

“我猜着也是。”

“告诉他们……”

“烨斯汀!”薇安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走向他,“先别急着否决。我们先回去吧?”

“如果到最后还是这个结果,我不同意。”烨斯汀还是把被阻止的话说了出来,随即才对薇安一颔首,“是要回去,留在这里倒像是我在跟他们置气。”

一路无话,烨斯汀回去之后,便被很多上门来求见的人缠住了,这几天积压的事情也很多,瞬间又将他的时间全部占去。

对于各地头目提出的方案,因为只是部分人的看法,所以还不需去理会。

再过些日子,有个统一的态度之后,才是他应对的时候。

薇安在后面,也没落得清闲。魅狄为着纳奚,现在都要疯了,先是求薇安吩咐泰德带人帮忙寻找纳奚,之后自然就是整日坐在院中等待消息。

泰德尽心竭力地去寻找纳奚了,几日下来,硬是没有结果。

“一个大活人,撒莫能藏到哪儿去呢?”泰德对于撒莫更加忌惮,“只要在城中,以前根本没有暗卫找不到的地方。别的我不敢说,找个人我们还是不在话下。”

薇安面无表情地看看他,又看看这几日愈发沧桑落拓的魅狄,沉吟半晌,“我去找撒莫问。”

“现在不合适。”泰德低声提醒道,“撒莫已经娶布伦达进门了,今天。”

薇安拍拍头,这几天没见到撒莫和布伦达,就是因为他们婚期将至,他们不过来,她又不被烨斯汀允许离开庄园,也就无从相见。这会儿心急,全忘了。

她忍不住懊恼。连贺礼还没送,他们已经成婚了。

转身跑进室内,分别给两人挑选了礼物,让泰德送过去。对上魅狄狂躁的视线,她敷衍道:“你瞪我也没用,今天送了礼物过去,明天我去问撒莫才合适,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魅狄又坐到了地上,双手扣住头,似一头极力忍耐的野兽。

泰德在两人说话间隙已经快步溜了,去了撒莫家里,没进室内,把薇安的两件贺礼交给了撒莫一名手下。

出门时,他回望院中人来人往,听着喜庆热闹的喧哗声,叹息一声:布伦达居然真的嫁给了撒莫。

巴克想方设法之后,竟也没将婚事搅黄。

换了以前的撒莫,做不到这些。

最讽刺的是,他在娶妻同时,让魅狄的婚事无限期押后,让魅狄陷入了最无助最失魂落魄的境地。

何以至此?

首领如今分身乏术,若是稍微清闲一点,他也会把这些事细细讲述,让首领出手干涉。

再没人约束撒莫,日后他会掀起怎样的风浪,无人能想象到。

带着这些心绪,泰德转身离开,融入夜色。

撒莫院落中的喧嚣落尽,已是夜深。

最后走出院落的身影颀长落寞。

他走上了街头,缓步而行,步履沉稳,透着落寞。

宛若晚归的浪子。

一路将进入沉睡的城市街景尽收眼底,转了几个弯,停在一处民居的院门外。

双手缓缓推开门,走进去,回身轻轻地关上门。

像是害怕惊动已经熟睡的家人一样。

穿过院落,走入门廊,两扇木门亦是被轻轻关拢。

他站在外间,打量片刻,转入里间。

里间地上有一个坐垫。

他坐下去,垂眸相看。

他面前其实只有空空的地面,可他的目光温柔执着,仿佛那里睡着他的情人。

静默之后,他缓缓探出手,似要轻抚情人的发丝一样。

手当然落了空,之后,僵在虚空里。

又是沉默许久,他轻声说道:“妮卡,知道么?今天是我娶妻的日子。”

是,他是撒莫。

这时,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即刻起身,走到外间,点亮灯火。

这儿的厨房里有两个灶台,一个是用来生火做饭,一个却是虚设。

有人从灶台下来密道里出来了,是撒莫一个手下。

这个住处先前的房主,在战乱时代,为了求生,费尽心思,在地下弄出了一个可供躲藏的小小房间。

手下看到撒莫,极为意外。

撒莫只是漠声询问:“纳奚怎么样?”

手下压下震惊回道:“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撒莫转身,“三天后,我不来的话,杀了她。”

“是。”

——

夜深了,布伦达等在房间里。

她不知道撒莫去了哪里,她在来客走后,心情从忐忑、羞涩转为气恼,最终,她开始担心。甚至怀疑,是不是她的父亲在今日还不死心,把撒莫不声不响地带走了。

终于耐不住,她询问一名女奴:“撒莫去了哪儿?”

“他、他出去了。说有事。”

“……”

能有什么事,比今天更重要?

布伦达跌坐在房间一角的榻上。

撒莫命人精心布置了房间,添置了很多东西。

慢慢的,她看着这些东西,觉得太多余,太繁琐,完全不需要。

在她失去耐性,在她因为被冷落、觉得屈辱想要离开的时候,撒莫回来了。

布伦达审视着走进来的男子。

他目光冷静,今日是他该痛饮的时候,可他一丝醉意也无。

同样的,也无一丝喜悦。

布伦达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别的,不要去想他以前生命中曾有谁是他的唯一深爱,清了清嗓子,尽量语声平静地问道:“你去哪儿了?”

“出去送客,被一个醉鬼缠住了。”撒莫温声回道。

他撒谎。

什么样的醉鬼,能够缠住滴酒未沾的他?——他走近了,身上没有酒气。

“今天,不值得你高兴,甚至不值得你喝一点酒,对么?”布伦达眼中有了怒意。

撒莫却是还以微笑,“我要防备巴克抢亲,防备他把你带出新房,换了你是我,你会喝酒么?”

布伦达被问住了。

撒莫看了她两眼,“太晚了,睡吧。”

布伦达僵在那里不动,不安、惶惑甚至是恐惧笼罩了她心扉。

撒莫手指勾住她火红颜色的衣领,“要我帮你月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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