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年轻人再次准备离开。
“可是……”直接伸出手,恒影幻抓住年轻人的衣角,不想,年轻人身影一晃,已消失在树林中,只留下一角黑色的衣料静静的躺在她手中。
“幻儿。”见恒影幻怔愣的站在那里,久久的盯着手中那一角黑色的衣料,柴进只得唤出声。见死不救,那年轻人,可真是铁石心肠啊,若不是他情急之时说出恒影幻的身份,他必然是看着他们死在他面前也不会插手。
“他们自称什么苍山一鬼窟。”恒影幻略显疑惑的道。
“那些便是我们遇到的劫匪。”有些气愤,只是,太重的伤让柴进有些难受,道,“我们也是被他们打伤,好在,天不亡我们。”zVXC。
“为什么让大伙回去烧尸体?”明白茗钟对于他们的马落在后面的忧虑,恒影幻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什么人如此为国,对家仆下这样的命令?眉头疑惑的皱起,茗钟没有说话。
树柴得只。“我们从来不曾认识这样一个年轻人。”茗钟有些疑惑的回道。“而且,恒家军认识的人里,也没有听说哪家有一个冷冰冰的人。”
“如今,小夏的事已发生,不管结果如何,大家心中也都有芥蒂了。”淡淡的说完,感觉到恒影幻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紧张,茗钟催马前行。
茗钟皱眉,尸体犹有余温,可见人刚死不久,按照恒影幻她们出城的时间,理应是碰上了的……
听到柴进的声音,恒影幻才幽幽的看向他,她走到柴进身边,嗓音哽咽的道:“相公,你的伤……”
“来啊,一半的人马立即回到树林,把尸体全部烧掉,要确定全部烧干净后再到前面的镇上找我们,再来两个人把柴公子他们扶上马,我们赶紧进城找大夫。”果断的吩咐了手下,才看向有些摇摇欲坠的恒影幻,道,“小姐,没有马车,你看?”
远远的,看到站在道旁狼狈不堪的三人,茗钟心中一凝,那握在一起的手,让他的心又是一痛。茗钟苦笑,他特意奔着她的方向来,不是早该明白会有面对他们恩爱的心理了吗?小雪也说了,她在柴府日子不好过全是因为姜莉那个婆婆,柴进待她却是很好的。
“……”恒影幻看向前方,才发现他们真的在队伍最后面了。
看到茗钟他们,恒影幻只觉得心中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人也突然间变得特别虚软无力,她以为她足够坚强到面前今日经历这许多事,这一会儿才发现,她其实一点也不坚强,她其实很害怕,很害怕,只是不得不强迫自己面对。
“只要和相公在一起,即便是死,妾身也不怕。”恒影幻摇头,紧紧回握着柴进的手。
“茗将军,这……”看到这样的现象,一个士兵担忧的问道,“小姐他们,可是安然?”
众人上了马,一路纵马急驰。
“幻儿,你怕不怕?”握着恒影幻的手,柴进眸光幽幽的问道。那年轻人杀了严大当家的,被苍山一鬼窟盯上的却是他们,只怕是久等不回,其他人寻来了吧。
“你们可曾认识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年轻人,他为什么会出手救恒家军。”恒影幻甚是不解,尤其是那人离去时的话:柴家,是为国?还是为民了?那让她很不自在。
“茗钟猜想,见到你们的人,不一定全部都来了。他们来劫你们的财,结果全部中毒身亡,贼人定然以为是你们所为,若是动手,大伙还可应付一阵子,如果他们用毒,我们必然全军覆没。”
“小姐。”感觉到恒影幻的僵硬,茗钟的心以开始抽痛,他已经尽可能的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偏偏,她要打破他强装的平静。而且,她这样草木皆兵的状态,会让他无法骑马的,如果他们落在后面,不知柴进会是什么想法。
忍着泪,恒影幻默默点头。
大夫看过柴进和张卫,脸上没有表情,语气也僵硬的道:“先在床上调养半个月,然后,再看情况如何,只是,要想舞刀弄剑的,没有个一年半载却是不行。”
恒影幻一惊,身子一阵颤抖,差点儿没把茗钟推下马,待回过头盯着茗钟时,眼里全是慌乱与一丝不知所措的茫然。
她知道自己应该若无其事,也强迫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可是,情不自禁的,恒影幻想起了那个晚上。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子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只是姿势不一样罢了,那时,他醉了酒,任她哭唤着,仍是强行占有了她。
“大家不必拘礼,快起来吧。”见众人这阵势,恒影幻虽无力,却也赶紧招呼他们起来。
“那个人呢?他何在?”从他们出现,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茗钟不禁好奇。
“他已经走了。”恒影幻有些失落的道,“因为我是恒家军的小姐,他才出手相救的,那人医术极高,只一粒药,便止住了我的病,只是,却不肯救相公。”
“苍山一鬼窟?坏了。”茗钟惊呼,在江湖上走过几天的人,谁不知道苍山一鬼窟里人多势众,东西南北四个当家更是性格暴戾,最常出来走动的是西大当家姓严,江湖中人都称严大当家,一般的人他们根本瞧不上眼,会挡道,自然是因为这几人出手太过阔绰才会被盯上。
“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他救了我们。”见柴进甚是难受,恒影幻便回道。“那人一脸冷冰冰的表情,只一个眼神就可以冰得人浑身哆嗦。本来,他也不打算插手,只是,知道我是恒家军的小姐,才出手相救的。”
茗钟点头,道:“那些贼人是何身份,那个年轻人,何以把他们全杀了。”
这一队人,便是恒家军之一,领头人,则是茗钟。通过小雪,知道恒影幻是朝这个方向寻人,他便一路追着而来,不想,一路上既没有小夏的消息,也没有恒影幻的消息,他还以为是走的路线不一样,心中甚是牵挂之时。不想,今日到了镇上,士兵却报,有二男一女也拿着同样的画像在找人。打探了他们出城的方向,茗钟领着人一路追赶,现在,不仅没追上恒影幻他们,反而见到这几十人的尸体。
“柴公子,你们这是?”恒影幻虽是狼狈,却没有一丝受伤的迹象,而柴进和张卫伤得很重,尤其是张卫,茗钟疑惑的问道。“我们来时,见树林里有几十具中毒而亡的尸体,你们可曾遇到了?”
“幻儿,你就和茗将军共骑一匹吧。”知道让恒影幻和一个男人同骑一匹马不好,只是,他们这样的情况哪里还能讲究那么多,柴进只得对恒影幻道。
由于伤重无法骑马的恒影幻三人,正在艰难的向前赶路,突然,身后传来急驰的马蹄声,让他们不禁心慌起来。
随着恒影幻几人的离去,树林终于恢复原本的安静,只是,树林里多了几十具尸体。
“小姐。”众人下马,恭敬的给恒影幻行礼。
“幻儿,为夫没事的,你去把马牵过来。”不想恒影幻为自己担心,柴进只得咬牙坚持道,“走出这片树林,前面不远便有一个小镇,我们到镇上再去找大夫吧。”
“上马,我们赶快走,若是到前面的小镇没有找到小姐,他们就真有可能出事了。”
“是吗?”恒影幻呢喃道,“他说,他出门之时,他家主人下了死命令,恒家军为国为民,若遇恒家军有危险,不得不救。”
然而,不过一个时程的时间,树林里再次响起哒哒的马蹄声。只一会功夫,一队行进整齐的士兵便出现了。见到一地的尸体,他们停下来,下马检查了一遍,不仅无一生还,而且个个都是中毒而死。
“苍山一鬼窟的人从来不贪小钱,他们会盯上小姐和柴公子,定然是你们出手太过于阔绰。”恒影幻身上特有的馨香萦绕着鼻,茗钟努力调整着的呼吸,强迫自己静下来,嗓音却有一丝不自然的颤音。
“我……”恒影幻迟疑,没有马车,她又不会骑马,而且柴进也受了伤,如今,他连独自骑马都不能,更别说带着她了。
“小姐,你太紧张了,让茗钟无法骑马。”眼中出现一丝忧伤,茗钟淡然道,“我们已经落在后面了,若不追上去,只怕,柴公子会有什么想法也不一定。”
静静的看着目光炯炯,脸色平静的茗钟,恒影幻略一迟疑,还是上了他的马,当茗钟坐上马背,从她身后伸手过来抓住僵绳时,恒影幻整个人变得僵硬,她的背紧贴着他厚实的胸膛,他身上的温度,正源源不断的从她的背上传遍全身。
“这是怎么回事?”茗钟疑惑道。“他们既把柴公子伤得如此重,且会全死了,柴公子会用毒?”
恒影幻听了,脸上甚是忧郁。茗钟则是眉头深索,略一思索后,只得吩咐大家先修养半个月再看情况。
恒影幻唇角动了动,终是没有问出她的疑惑。
茗钟知道她的担忧,便道:“以柴公子的功夫尚且伤成这样,若是大伙再分散,苍山一鬼窟的人找来时,只怕毫无抵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