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魅——修罗王妃 第四十八章:新婚之喜

作者 : 姚啊遥

转动着手里的夜明珠,暮雪瞳真是彻彻底底的不会说话了,也越发弄不懂訾容枫到底要干什么。

“紫菊,昨天我喝醉的两次真的都是訾……”察觉这样直呼訾容枫的名字终究不好,话到嘴边,她改了口,“我的意思是,两次酒醉都是宸郡王送我回来的吗?”

紫菊胸脯一挺,样子颇为自豪,也颇为理所当然,“那当然,姑爷不送小姐回来,还能让谁送啊。”

紫菊一声叫的比一声顺口的“姑爷”激的暮雪瞳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很想纠正她,也知道她属于一根筋,估计是说了也没用,也没浪费那个口水。

她在二十一世界,当宣扬正义的梦想毫不客气的被人摧毁后,也学会了改变自己去适应别人。

不过是一声称呼,比逼着她由刑警变成交警,要容易接受多了。

姑爷,姑爷,只是个称呼而已,听多了,其实也挺顺耳的。

低头朝蓝色包袱只是很粗略的看了一下,暮雪瞳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也有了訾容枫给她偿还昨天晚上的巨额欠款为前提,依然被惊到了。

拿起最靠近手边的一沓银票,很无奈地问紫菊,“这也是他给的?”

光目测就知道足足有上万两,她已经弄清这个年代的货币概念,普通人家一年的开支也不过二十两。

好大的手笔,看着包袱里翻出来的一样比一样珍贵的东西,暮雪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看样子訾容枫真是非娶她不可了,只是……

她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他这么对自己的原因,难道真的因为自己的克夫之名?好证实他的命比她强悍!

……

暮雪瞳让紫菊把所有东西都收好后,又让她做了一件事,紫菊虽不大愿意,还是去了。

听管家说左相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求见,訾容枫还没开口,宋越却当即炸毛了,“她来干什么?”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他深信彪悍的主子会有个同样彪悍的下人,坚决的不想让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靠近自己风华绝代的主子。

管家愣了下,朝訾容枫看去,“王爷,其实那个丫鬟已经走了。”

宋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很不屑的冷哼,在他看来,只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他就真弄不懂自己的主子了,那样的女人为什么还视若珍宝般的对待。

“她说什么了吗?”訾容枫看了眼急躁到就差跳脚的宋越,淡淡开口询问。

“她没说什么,只是让奴才把这个给您。”管家走到訾容枫身边,把提在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书案上。

宋越的性子本就着急,又被一刺激,抢先就把包袱打开了,他看到很多眼熟的东西,这些东西,不都是主子送到左相府的吗?怎么又被人给退回来了?

盯着那堆价值连城的东西,宋越心头怒火,越烧越旺,“主子,她这是看不起你吗?”

訾容枫没有动怒,依然云淡风轻,“不是,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

宋越看自己的主子话只说了一半,心里虽然犹如一万只蚂蚁在爬,挠的心肝都痒,还是没胆量去追问。

……

很快,宋越就知道让自己主子欲言又止的猜测是什么。

他正要陪着主子进宫,随着皇宫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为了万无一失,他已经不再易容,也由暗处走到了明处。

正跟在主子身后,低头想着心事,冷不防,前面的主子忽然停下脚步,他一个不及防,撞了上去,模着被撞的很痛的鼻子,正要开口道歉,察觉到什么不对,抬头看去,只见,他的主子正眯着眼盯着某个地方在看。

宋越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女人,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偷偷的朝主子的脸看去,并没他想象中的勃然大怒,甚至连一丝怒气都没有,眉目平静的像是没有任何意思风吹过的湖面。

再说坐在轿子里的暮雪瞳,虽然轿子的布帘掀开着,她却是背对着訾容枫,没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能安安静静的等着。

她的安安静静,如果落到百姓眼里,那就叫大伤风化。

她正搂着紫菊安安静静的坐在轿子里等着。

紫菊看到訾容枫走出来,下意识地就要朝后缩去,暮雪瞳手一个用力把她搂的更紧了。

紫菊瘪瘪嘴,一副想哭的样子,暮雪瞳生怕她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好计谋,用眼神恐吓了她。

紫菊觉得小姐自从醒过来,真的变了太多,她都快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从小服侍到大的小姐了。

她为了逼宸郡王退婚,居然连这样惊世骇俗,匪夷所思的事都做得出来。

迟迟等不到想象中的惊天怒吼,暮雪瞳开始心慌了,难道是自己的表演还不够香艳。

这个念头一经大脑跳出,她扳过紫菊的脸,对着就狠狠的亲了口。

“小姐,你……”这下,紫菊想不尖叫也难了。

“我怎么了,本小姐就是看你秀色可餐,就是喜欢上你了怎么样?”暮雪瞳很满意紫菊纯属自然的反应,也自认为这一次訾容枫再怎么能忍,也必定将忍无可忍,除非他真的是忍者神龟。

訾容枫是不是真的是忍者神龟,暮雪瞳暂时还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左等右等还是等不来訾容枫,正要茫然地回头,却没想到原本稳稳当当落在地上的轿子忽然就飞了起来。

就当她打算看清轿外人时,轿帘落下,把轿内轿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紫菊大惊失色,抓着她的手,声音颤抖不已,“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暮雪瞳虽没表现的像紫菊那样惶恐,一只手抓住紫菊,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轿门,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

很悲剧的,暮雪瞳晕轿了。

心口闷闷的,胃口翻江倒海般难受,张开嘴就吐了起来。

“小姐,小姐。”紫菊被吓的脸色彻底失了血色,惨白着张小脸,尖叫着暮雪瞳,“你怎么了?”

……

三天后,天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的确是个不错的天气,也是个很不错的好日子。

宸郡王骑着高头大马去左相府,很顺当的就把左相千金娶了回去。

这一天,迎亲队伍所经过的地方,万人空巷,百姓在目睹这场皇家婚礼的同时也在窃窃私语。

说的最多的,除了訾容枫有多俊美,就是关于这两个同样顶着克字的人,到底是谁的命会更硬一点。

暮雪瞳三更天不到就被人拉起来梳妆打扮,现在坐在轿子里,昏昏沉沉,眯着眼睛,真的快要睡着了。

紫菊生怕都到这步了,自己家的小姐还不想嫁给姑爷,心里比谁都紧张,一手扶着喜轿,目光始终落在轿子上。

暮雪瞳能感觉到她的紧张,没理会,索性把眼睛一闭,朝喜轿后档板靠去。

八人抬的大花轿,忽然颠簸了下。

八个彪壮大汉事先被人告诫过,经过刚才的一颠后,抬的更稳当了。

暮雪瞳睡的正香时,耳边忽然传来几乎把人的耳朵都要震聋的炮竹声。

有大案!

暮雪瞳一睁开眼,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朝腰上模去,手空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模到,倒是模到了大红色的腰带,她这才想起,她穿越了,而且正在成亲。

她知道暮尉迟肯定是躲在哪里看着,没弄出任何纰漏,很乖巧的让訾容枫把她牵着走进了宸郡王府。

三天时间,她已经把大历婚娶的习俗弄的一清二楚,自己的婚虽说是皇家和一般的百姓有区别,大致的流程还是一样的。

感觉自己已经跨进王府的门槛,暮雪瞳深深的吁了口气,暮尉迟肯定不会再看到,那么她也可以开始了。

明明是自己的小姐结婚,身为陪嫁丫鬟的紫菊,看样子像比她还紧张。

她能不紧张吗?

她家小姐,为了逼姑爷退婚,想的到的,想不到的招数用了不少,弄的老爷都听说了,也难怪老爷会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一定要看好小姐。

她只是个丫鬟,懂的并不多,哪怕经不起她的追问,小姐已经把想悔婚的原因告诉了她,她还是不赞同。

在她看来,小姐只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个不同于一般大家闺秀的女孩子,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匹配的婚姻,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围观的百姓看到暮雪瞳安全入王府,而訾容枫也没有任何异样,看热闹的心立刻消下去一大半。

他们真的很想知道当克妻遇上克夫,到底是谁更胜一筹,现在看来,结果似乎比他们想的还要难以猜测。

……

耳边想起司仪的声音,无非是拜天地,暮雪瞳知道在古代只要是拜过天地,就算是真的成了夫妻。

她虽然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却还是渐渐的入乡随俗了。

司仪洪亮的声音传到耳边,对暮雪瞳来说,就像是催命符,在没有想到好办法前,只能俯身下去很勉强地一拜天地。

眼看就要开始二拜高堂,主意还没想到,暮雪瞳开始着急了,明明两个人只是用一条红绸接触着,那头的訾容枫却像是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

嘴角微勾,一抹笑飞快闪过的同时,一道只有暮雪瞳听到的声音也落到她耳膜上。

紫菊是紧紧靠着暮雪瞳而站,就连她也没听到訾容枫说的那句话,她只是忽然看到小姐的后背紧绷了起来,像是受了什么打击,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委靡了下去,她不解地挠挠头。

皇子结婚自然和一般的大富大贵之家不一样,当今皇上还健在,根本轮不到女方的家长坐在上座上等着新人的行礼,偏偏的,皇上病了。

看着空缺的太师椅,司仪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第二拜拜谁好,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太监尖锐的嗓音,“太后娘娘驾到!”

没人猜到皇太后会来,众人顿时静若寒暄,齐刷刷地对着太后行礼,就连蒙着红盖头的暮雪瞳也没例外。

暮雪瞳的胆子比较大,她悄悄的,透过盖头的一角朝太后看去。

穿越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这还是她看到的第一个皇室的女人,而且还是太后,有点小小的激动和兴奋。

太后很年轻,明明是孙庆梅上一代的人,看起来却比她还要年轻,皮肤保养的很好,光洁细腻,没有一丝皱纹,情丝如绸,哪里看的到半根华发。

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去问问这太后是怎么保养的。

一个刑警穿越到这个异世,既然相关才能得不到发挥,索性就另觅新的才能去发挥,比如上辈子她最爱的金钱。

她的主意打的很好,既然没什么案子等着她破,就利用手里的资源,多为自己挣点钱。

太后的声音虽淡,却透露出久居上位者的威严,“都平身吧。”

对太后的到来,最开心的莫过于司仪,等太后在上座上坐下,他立刻朗声道:“二拜太后。”

暮雪瞳朝太后所坐的方向俯首下去,她透过下方小缝隙,再次看到了太后的长相,隐隐约约觉得她的轮廓像是在哪里看到过,她应该是很像她认识的一个人,至于像谁,一时她倒没想起来。

太后并非訾容枫的亲祖母,这一点,暮雪瞳也已经知道,要嫁入皇家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也留心了一点皇室的事。

喜礼成,按照规矩她是要立刻被喜娘搀扶着回洞房的,至于她的夫君,要在外面招待宾客,直到夜幕落下,所有宾客离去才会去掀开她的盖头。

暮雪瞳表现的出奇乖巧,就连时刻防备她会出状况的紫菊也感觉出她有点异常,这丫头也精了,并没放松警惕,这么多天,她大概也知道自己这小姐变的有多“狡猾”,说不定,乖巧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暮雪瞳的乖巧其实也真不是她的本意,她是恹恹地,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外人看来,自然是这个初嫁入皇家的新娘是温婉恬静的好女子。

身后正应付宾客的訾容枫那清朗的好似三月春风,又像是陈年佳酿般低醇的声音传到耳边,暮雪瞳控制不止的就想起他刚才利用内力只传给她一个人听的那句话,“爱妃尽管昏过去,本王这里有的是速效救心丸。”

暮雪瞳被他的话噎的,甚至都来不及去想,他怎么会猜到自己想用最无赖的昏迷招数来避开拜堂。

正朝洞房走去,又有个通传声传来,“二皇子殿下到。”

暮雪瞳正思量着自己是继续去洞房呢,还是要回头去给这已经是名义上的二哥行礼。

正思忖着,一只手已经代替喜娘的手轻轻的搀扶上她的手腕,“爱妃,二哥来了,给他行个礼再去喜房。”

訾容枫的声音隐隐约约带着笑意,落在暮雪瞳耳朵里,她却听出了异样,他像是话里有话。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再次透过不算厚的头盖偷瞄去,她看到的大历皇朝的二皇子,居然是他……平岸!

眼睛瞪到最大,她真的没想到,很随便出现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是皇帝的儿子。

有些事情本就是一通百通,她很快恍然,难怪上次画舫上醉酒,最后送她回去的人会是訾容枫。

慕容兴平把自己的贺礼送上,訾容枫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打开,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甚至不顾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直接拿给新婚的妻子看,“爱妃,这是二哥送给我们的新婚贺礼,你可喜欢?”

暮雪瞳低头,看到訾容枫放到盖头下方的是一株金丝缠绕成树桩,红宝石作为花瓣的梅花树,心里当即一惊,那天她无意和他提起过自己最喜欢的就是梅花,没想他就放心上了。

暮雪瞳还没自恋到所有的男人一看到她就会喜欢上她,她心惊,是因为嗅到了火药味,敷衍訾容枫的同时,心里也暗暗祈祷,不管他们兄弟间有什么间隙,争斗,可千万不要带上她。

更是在心里暗暗的祈祷,姚啊遥,穿越女被你写成这样已经很窝囊,不要再给她无妄之灾了。(某个人捂嘴偷笑)

慕容兴平似乎比以前更沉闷了,由始至终除了一句恭喜,再也没有说任何的话,他一杯杯的喝着酒,目光却一直落在大红嫁衣人的身上,直至她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

……

洞房内,喜娘很快就被暮雪瞳随便找的理由支走了,紫菊没走,暮雪瞳没有支她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那丫头自从二更起床到现在始终如临大敌的表情,让暮雪瞳深深知道一点,就算她去想一百个理由去支开她,她也坚决不会走。

人对美好的记忆总是短暂而模糊的,对痛苦难堪的却总是记忆犹深,这就是人活在这个世上总觉得痛苦比快乐多的原因。

暮雪瞳透过不算厚的喜帕,看着入眼的一片红,床上红色的帷帐,红色的绣有百子千孙辈的被子,床上取兆头用的桂圆、莲子、红枣,还有桌子上手臂般粗壮的龙凤红烛,窗户上张贴的大红色喜字,不由得叹了口气。

跳跃的烛光,让她很悲催的想到了那天,她抱着紫菊躲在轿子里,啃她小红脸,故意刺激訾容枫的一幕。

她晕轿的吐了,訾容枫没有任何嫌弃,轿子落地瞬间,一条干净的锦帕已经出现在她手里,伴随响起的是訾容枫淡淡的声音,“爱妃这样千方百计的引起本王注意,难道是嫌三天的婚期太长了,需不需要本王去跟父皇说一声,把咱们的婚礼提前到明天。”

暮雪瞳除了在心里狠狠地骂他一句,无耻,也毫无任何办法,他是宸郡王,是当今皇帝唯一封王的儿子,她相信皇帝肯定会听他的。

生怕他真的把婚礼提前两天,忙接口,道“不用麻烦了,三天,就三天,我觉得吧三天挺好的。”

“爱妃真的这样认为?”訾容枫的声音隐隐约约带着笑意。

暮雪瞳的吐字非常清晰,声音格外肯定,“我真的这么认为的。”

就这样,在见识到訾容枫扭曲事实的本事后,在接下来的待嫁三天里,她出奇的乖巧,再也没有弄出一定点的事。

她安稳了,不折腾了,老百姓们就不习惯了,尤其是京城各大商行的老板,自从上次在訾容枫那里顺利讨到暮雪瞳的欠款后,在经济不景气的现在,他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暮雪瞳能够再次光顾,再次欠下一大笔钱。

可惜啊……

掰着手指,众人仰天一阵心痛啊,那个败家的女人都三天都没出门了。

据不完全统计,那三天,因为暮雪瞳的节约,京城的GDP下降了五个百分点。

……

紫菊看暮雪瞳唉声叹息,后背完全松垮下去,忙问:“小姐,是不是累到了?”

真是为难小姐了,从小就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在三更起过床,更何况从三更到现在,她连水都没喝过一口。

“紫菊,我饿了。”暮雪瞳说着就想去掀开喜帕,隔着一层布,虽说勉强也能看清一些东西,还是不舒服。

手还没碰到,紫菊就阻止了她,“小姐,不可以的,喜帕是一定要等姑爷来掀的,否则不吉利。”

暮雪瞳在心里翻个白眼,暗道,老娘要的就是不吉利。

紫菊的力气并不是很大,以暮雪瞳这一阵好吃好喝的调养,她一只手就能把她推翻,她却没有,耐着性子,把手收了回来,揉着肚子,可怜兮兮地说:“紫菊,好紫菊,我真的饿了,从三更到现在,你小姐我是口水未进,米粒未沾,你真的想饿死你家小姐吗?你忍心吗?你舍得吗?”

紫菊的声音没等来,她倒是闻到了似曾相识的味道,淡淡的似松香又似青苔,非常的好闻。

很明显的能感觉到身边的被褥朝下一凹,有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这里是宸郡王的新婚洞房,除了喜娘和陪嫁丫鬟,也就只有一个人可以这么自由的出入,更何况以紫菊那丫头的胆子,计算借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喜床上坐下,那么坐在身边的人,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心里莫名其妙的就开始紧张。

紧张的咽了好几下口水,朝边上尽量慢也尽量不让人察觉出的挪去。

一声爽朗的轻笑声从头顶传来,刚才拜堂时,暮雪瞳已经隐约感觉到訾容枫的高度,现在同样坐着,他的声音却是在她头顶响起,可想他比她要高出多少。

身高不如人,武功不如人,就连家世都不如人,唯一可以拿出来的说的,也就只有她克死了五个,而他也是五个。

暮雪瞳想拉开彼此距离的念想,在挪动了一小寸后,当即被人胎死月复中,纤细的腰肢上多出一只手,那只手很大也很暖和,掌心的温度透过不算厚的嫁衣渗入到皮肤上。

除去上两次酒醉后,他抱她回丞相府,真的是第一次这么亲密接触。

暮雪瞳的脸控制不住的就红了,滚烫滚烫的,像是发烧了。

暮雪瞳想也不想,如临大敌似的伸手就要把喜帕自己给揭了,这东西虽然不是很厚实,也让她看到了很多人,却始终只能让她看到訾容枫模糊的影子。

被迫出嫁,已经是受制于人,她坚决不能再让自己被动。

揭喜帕的手被人一把握住,暮雪瞳刚要挣扎,訾容枫的声音再次响起,“爱妃莫要着急,这喜帕要等喝过交杯酒后由本王来给你揭。”

暮雪瞳自然是不想喝的,可是,打又打不不过,又是在他的地盘,只能英雄气短的,带着赌气的情绪,一口饮了杯中酒。

訾容枫像是很满意,把酒杯收回,挥手让喜娘退下后,这才揭开喜帕。

今天的暮雪瞳当真是很美,看到她那么多次,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有这么恬静,妆容精致的时候。

不免的都有些看呆了。

同样傻眼的还有暮雪瞳,她发誓,自己活了两辈子,看到的帅哥绝对不少,可是,真的是第一次看到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

如果说对慕容兴平的长相,她还勉强能跳出几个词语来形容一下,那么对訾容枫她就彻底穷词了。

这个世界上,当真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吗?

眉目分明,不需过多的表情,瞬间已经倾国倾城。

訾容枫淡淡扯了扯嘴角,“爱妃,再这样看下去,本王可是会害羞的。”

这样撒娇又带着点煽情的话落到耳朵里,暮雪瞳打了个哆嗦,这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多变。

暮雪瞳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只觉得他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像是……曾经在哪里看到过。

她当然看到过,而且还把人扑倒过,只是在这个时候还没朝哪方面去想。

……

喜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暮雪瞳很紧张,她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所谓人生三大喜事的洞房花烛之喜,本就应该在这是开始。

可是……她想到自己丢了的那层膜,心里万分紧张,这个訾容枫看似对她很好,也终究是个思想保守的古人,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新娘早非完璧之身……

天呐,她简直不敢想后果会是怎么样。

被休倒还是小事,也正是她所希望的,她怕这个男人盛怒之下,自己会直接殒命当场,殒命当场固然可怕,她最怕的还是如果她死了,她下在赌坊里的豪赌,将会连本金都收不回。

眼珠转了两圈,很快有了主意,如果訾容枫要那个,她就推说自己那个来了,虽不是长久之计,却能解燃眉之急。

让她感觉到疑惑的是,訾容枫并没有着急着去解自己的衣服,而是把桌子上喜饼之类的东西端到她面前,“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等会厨房就会送吃的来。”

暮雪瞳非常想很有骨气的说我不饿,结果,她的肚子在这个时候非常不争气的咕噜一声,脸再次刷地下通红。

当着帅哥,而且是个极品帅哥的面肚子咕咕叫,还真是有点难为情。

訾容枫倒没什么,看她不拿,索性拿了一个送到她嘴边,“来吃吧,这可是宫里御膳房做的,我小的时候最喜欢吃……”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訾容枫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暮雪瞳也知道了他的身世,看着万人羡慕,一生下来就在众人之上,其实说到底,不过是个母亲早逝的可怜人。

不能再去看他的眼睛了,否者,母爱要泛滥了,看着他忽闪如蒲扇的睫毛,她现在都有种把他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冲动。

冲动是魔鬼,估计没有人比她更懂这句话的意思。

低头,张开嘴对着他手上的喜饼咬了口,酥软细腻,甜度适中,果然很好吃。

訾容枫也从回忆里跳出来,看着她的吃相,心满意足地笑了。

暮雪瞳渐渐的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变化,她放慢了嘴里的速度,偷偷的朝窗外瞄去,在嫁给訾容枫这件事上,紫菊已经彻底不可靠,不要告诉她,訾容枫的魅力,就算是只鸟的掠影也给折服了。

在过去的三天,她已经不知道叮嘱了掠影多少次,今天在上花轿前,更是用什么神鸟后裔千万不要丢祖宗的脸,诸如此话去激将了它,只希望有用。

訾容枫看她时不时的朝窗外看去,就知道她还有准备,他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老实。

以他如今在暗地里的实力,想要对付一些事,还是搓搓有余,他只是不想伤了她的心。

轻咳一声,手一扬,燃的正旺的龙凤喜烛已经熄灭。

完蛋了,她刚才可是在窗户上做了标记,掠影会根据这个标记带着它的鸟兄鸟弟们来捣乱,这下可怎么好。

正想着,腰间再次一紧,身形一轻,还没来得及月兑口惊呼,人已经被人揽着跌落到软软的被子上,很不幸的耳朵刚好枕在一颗桂圆上,膈应的她低声惊呼了一下。

訾容枫听到了,多年的漠北生涯,让他在黑暗里也同样能看清所有东西,手又一扬,床上所有有可能会碰伤到暮雪瞳的东西都被他挥到地上。

极富阳刚气息的男人身躯直朝自己身上覆来,暮雪瞳紧张的连尖叫都不会了,换句话电视剧里的俗话,这洞房花烛夜,就算她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管。

訾容枫极有耐性的亲着她的眉,她的鼻,她的唇。

暮雪瞳心里抵触着,身体却在出卖她,在矛盾中,訾容枫的手已经搭到她腰间的衣襟上,只稍微一个用力,她的衣襟就被他解开。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暮雪瞳把尚且还自由的手,朝发髻上模去,为防万一,她发髻上可是藏着一样好东西。

訾容枫月兑她衣服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浓稠的黑色,除了他熠熠发亮的眸子,她真的什么都看不清。

下手准不准,就只能看人品了。

阿嚏!

有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仔细一听,却是暮雪瞳。

洞房里一片安静,少顷,有个人打开了洞房的门,先是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这才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少顷,本不应该出现在洞房里的宋越正站在那里,他看着自己的主子,心里颇有怨言,“主子,你干嘛不……”

干嘛不躲,干嘛不戳穿她,不就是个让人昏过去的迷药吗?对他的主子来说,是个连眼睛都不用眨就能处理的小事。

訾容枫拿过宋越递来的锦帕擦拭着双手,眸光幽深朝她走的方向看去,“既然她那么大的兴趣,我怎么好扫了她的兴。”

宋越,“……”主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呢?

……

暮雪瞳刚猫着腰走到花园,就感觉到背后有东西,以为是偷袭者,转身,抬脚,进攻的动作一气呵成,完美的无懈可击,开玩笑,她可是练自由搏击的。

掠影扇动着翅膀,嘎一声尖叫,终于在暮雪瞳的脚要踢上它时躲到了一边。

就它一只鸟的目测来看,刚才的距离绝对只差了零点几毫米,真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它躲的快,就要变残疾鸟了。

见过残疾人,见过残疾鸟没!

掠影黑黝黝的小眼珠露出对刚才惊险一幕的惊恐。

暮雪瞳也看清背后的东西是掠影,看它还要嘎地大叫,忙把它抓到怀里,伸手捂住它的鸟嘴,压低声音警告,“你要再叫,我就让你去卖到春香院去,让你一次叫个够。”

也是拜暮雪瞳所赐,一只鸟,居然进过妓院,也让它见识到了被挂在门口的那两只可怜的鹦鹉,只要有人走进,就要仰着头高呼“欢迎光临”,反之,有人离开,就要耷拉下头高呼“欢迎下次光临。”

让它一只神鸟后裔,去代替鹦鹉出卖尊严的嘎嘎乱叫,打死它都不肯。

既然不肯,就乖乖的闭上了嘴,转动着豆子般大小的黑眼珠,看着暮雪瞳,意思像是在埋怨她,明明说做好标记的,害它找了很久都没看到。

暮雪瞳问它,“你叫来的兄弟们呢?”

掠影很骄傲的一仰头,朝半空看去,暮雪瞳也抬头看去,差点破口大骂,尼玛的,让你找鸟兄鸟弟来,你居然去叫来一群……这个季节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萤火虫。

一只萤火虫的光是不亮,十只也不亮,那么一千只,或者是一万只呢。

随着掠影的一个仰头,盘踞在半空中的不知道一共是多少只萤火虫组成的萤火虫队,齐刷刷地点亮了各自的尾灯。

暮雪瞳还没来得及戳着掠影的小脑袋破口大骂,她已经被暴露在亮光里,更悲催的是她看到了不远处游廊里正站着她以为被她**的男人。

丰神俊朗,那气度,相貌真是天下无双,绝色倾城,即便是不怎么的暮雪瞳心跳也漏了好几拍。

她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对,果然他是装**的,为的,只是想看她到底能出什么样的洋相吧?

这么一想后,对那一番风情美男快要没抵抗力的暮雪瞳,徒生出几分怒意,“訾容枫,你故意的!”咄咄逼人,质问的口气。

她没注意到掠影在看到訾容枫的瞬间,小眼珠露出惊恐,继而把头藏到翅膀下,躲进了暮雪瞳的怀里。

萤火虫莹白色的光倾洒满他的衣襟,他嘴角噙着浅笑,缓缓朝对他怒目而视的女人走去。

走到暮雪瞳身边,他就只说了一句话,“夜色已深,我们洗洗早点睡吧。”

暮雪瞳绝倒,而躲在她怀里的掠影打了个冷颤。

……

皇宫里,太后一回宫,没有回她的太后殿,而是直接去了皇帝的寝宫。

今天是皇帝最心爱的皇子大婚,他却因为缠绵病榻,没能出席,想必心有遗憾,太后前去把大婚的事告诉了他。

慕容南诏静静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喜色,只问:“母后,你可看到枫儿那新王妃的长相了?”

太后笑了,“哀家没看到,不过外面传她是京城第一美人,哀家想肯定是个妙人儿。”

慕容南诏没再说话,像是累极了,疲倦的瞌上眼睛,太后正要转身离开,衣袖被人拉住,慕容南诏睁开眼看着她,眼底有哀求,“母后,你能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再陪陪我?”

这是慕容南诏登上皇帝宝座后,很难得的在太后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太后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终究是狠狠心,抽回衣袖,“夜色已深,哀家还是让愉贵妃过来陪着陛下比较好。”

“母后!”慕容南诏对着太后纤细的背影,高声喊道:“终有一天,朕还要像以前那样!”

太后顿下脚步,却没回头,声音惆怅中带着一丝无奈,“陛下,时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许多事,许多人都不可能和从前一样,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

訾容枫和暮雪瞳大婚的消息穿到周愉儿耳朵里,她一开始是勃然大怒,转眼一想又高兴了。

暮尉迟不但被皇上架空了,而且已经派到东陵去寻找解药,连会不会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了,更不要说参与储位之争。

暮雪瞳素有修罗女的称号,如果訾容枫没过多久就死了,那么也是她的命太硬,这个注意一浮出脑海后,心情大好。

正想着从哪里入手比较好,有慕容兴平府上的的家仆求见。

等那个家仆走后,周愉儿再次陷入沉思,看样子她的儿子也早就认识了暮雪瞳,而且对她有点意思,还算好,她已经嫁人了,心头算是松了口气,正要写信让人给哥哥送去,慕容南诏身边的太监来传口谕。

这是慕容南诏自回宫以来,第一次召见嫔妃相伴,可想是多么大的殊荣,周愉儿不再思量着怎么给哥哥写信,欢天喜地的去打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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