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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飞鹰的心(2)
他甚至想要拔腿就跑,只要他现在离开了,他还可以骗自己,那盏灯依旧是白骨为他而留,而白骨,仍旧想往常那样,蜷缩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
可是,他无法骗自己,因为门已经开了,而开门的人,是张婶。
透过猫眼见到来人是飞鹰,张婶恭敬地打开了门,“金先生呀,今晚那么早回来!”张婶让开身,让飞鹰进去。
进门后,沉重的门“喀嚓”一声关上,换好鞋的飞鹰,他不敢去看那个往常一进门便会看到的,有白骨蜷缩在那里的软皮沙发。
他径直走进了偏厅,坐在沙发上,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背,半眯眼的看着那盏橘黄的小灯,眼睛有点迷蒙了。
橘黄的灯影在飞鹰黑色的瞳孔里,散射出柔和的光线,有那么的一瞬,飞鹰晃神了。
在那散着柔和光晕的小灯里,他放佛看到那个对他笑靥如花的白骨,脑海里回响白骨在马场上说的那句“飞鹰,我觉得自己很幸福”的轻快呓语。
飞鹰的眼眶有点湿/润了,合上眼,他双手掩面,整个人重重的呼吸一阵,再一次放开手掌的时候,整个人憔悴了不止一分。
他从来不曾仔细打量过这个,困了白骨将近十年的屋子。
他恨白骨,恨了很久。
以致将十岁左右的白骨接回来,买下这幢房子时,他都是吩咐陈超去买。
后来装修什么的都是直接请名家设计,他没有理会半分,也没有问过半句白骨是否住得舒服或许是否喜欢,她有地方住,他的责任就完成了。
他曾经叫过白骨去上学,可是那时的白骨,根本无法与同龄人沟通,上学后的白骨,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精神也以极快的速度低靡下来。
直到有一天,她平静的对他说,“飞鹰,我要回家,我不上学了。”他便也随了她。
反正她父母留下的钱再加上jf的股权,即使很多很多辈子的白骨也花不完,她也没必要像普通孩子那样,通过学业来、通过知识,来寻求出路。
而没有上学,没和任何人交流的白骨,就在这座冰冷的房子,一天一天的等着他回来,无聊了,便只一个人不停地画画。
如今飞鹰想起,他不知道那个他一直不闻不问的白骨,是怎样一个人从十岁,成长到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那种近乎空寂而虚无的生活,是完全可以将任何一个常人逼疯的。
而白骨对此,从来无怨无悔。
飞鹰觉得他已经不能再思考了,如果再想任何关于白骨的事情,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面目去面对一年后回来的白骨。
现在只是简单的想想这些过往,他就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哽了,如若再往下细想,他怕自己会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从莫狂澜手中抢回白骨。
张婶端了被热茶给飞鹰,“金先生,喝口蜂蜜茶,暖暖身体。”
飞鹰的双手握着温暖的被子,那力度放佛要将被子捏碎般,好一会儿,他呼了一口浊气,轻抿了一口张婶端来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