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ìdū,牢房
东面人声鼎沸,不知道是什么情景,艾瑞带着刀疤和艾德快步赶到了牢房附近,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阻拦。
刚才这儿血雨腥风,现在却是死寂无声,只有一些尸体七歪八扭的横在地上,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儿。
“他们都走了。”
刀疤往牢房方向探了探,艾瑞走到巷口,远处一棵树上,一把闪着白光的长剑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老师的。”艾瑞双眼一睁,快步跑到了树前,用力地将嵌进树干里的埃比斯长剑拔了出来,“不好。”
艾瑞脸sè铁青,几个箭步冲到了死尸堆里,一个身穿金sè鳞甲的老人,俯面倒在血泊中。
“老师,老师!”艾瑞抱起凯特的尸身,死人比活人要沉得多。
“凯特,这个大陆上最强的剑士之一,竟然……”刀疤看着凯特苍白的面颊摇头道。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们都没事儿!太好了!”
三人抬头看去,是阿克迪。
艾瑞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激烈的颤抖,猛地站起身子,大步朝阿克迪走去。
“大人、大人,你这是?”阿克迪看着杀气腾腾的艾瑞,紧张地往后退,“唔!”
艾瑞一个箭步上去,猛地一撞阿克迪的胸膛,瘦小的阿克迪平飞出去了七八米远,重重地撞在一面黑墙上。
艾瑞紧跟上去,一把掐住了阿克迪的脖颈:“卡霍是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救紫云的?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三个军营里安排的自己人?他们嘴里的大人是谁?”
阿克迪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眼球凸了出来,布满了血丝。
艾瑞用力一甩,阿克迪蹭着地摔出了老远,举起长剑,冲了上去。
“听我解释!”阿克迪咳嗽着,拼尽全力喊道,“求求你,求求你听我解释。”
一旁的刀疤和艾德沉默不语,艾瑞将埃比斯长剑抵在了阿克迪的喉结上,冷冷地说道:“说!”
“我真的没有,我要是这么做,何必再回来找你们?我不是自寻死路吗?”阿克迪一脸冤枉地说着。
“救紫云的事儿,只有你,我,凯特,刀疤和我儿子知道,现在凯特都死了!你还狡辩什么?连皮斯他们都知道了!”
阿克迪感觉艾瑞的剑随时会刺破自己的喉咙:“我知道我现在怎么说都没有用,但是请您想一想,我有没有做过什么害你们的事情?从头到尾只是您的内心在作祟,您觉得一个兰斯克斯商人肯定对您有所图谋!您要杀我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我保证这绝对是你做出的又一个错误选择!”
这时,东面的声音渐渐平息,却像是扩散到了整个dìdū城。
“我们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凯特将军的手下估计已经都被屠杀了,陛下下令要将你们都杀死,估计已经在全城搜捕了,出城现在是不行了,还是到我家里去躲躲吧!”阿克迪焦急地喊道。
艾瑞看了看刀疤和艾德,咬了咬牙。
“我这条命你要拿走,不是分分秒秒的事儿吗?”阿克迪大声喊道。
艾瑞长长地吐了口气,收了凯特的埃比斯长剑,三人跟着阿克迪往黑暗的巷子里跑去。
dìdū,南城
阿克迪关上了窗户,身后艾瑞,刀疤和艾德剑不离手,jǐng觉地站在房间里左顾右盼。
“我家只有我一个人,大人您……”
阿克迪还没说完,艾瑞就上前用左手一把抓住了阿克迪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艾瑞将埃比斯长剑架在了阿克迪的脖子上。
“大人、大人我觉得……是陛下要害你,这一切很可能都是陛下设下的局……”
“是么?”
艾瑞正要发怒,一旁的刀疤上前拍了拍艾瑞的肩膀,艾瑞扭头看了看刀疤,刀疤一挑眉毛示意他听下去。
“那你说说,为什么?”
艾瑞松开了阿克迪的衣领,但剑刃还是没有离开他的脖颈。
阿克迪清了清嗓子,从身后的柜子上推了推一个黑布包裹的东西。
“这东西我可费力好大的劲儿啊!”
艾德上前,掂了掂分量,重的惊人。
艾德打开黑布,是‘寒魄’,艾瑞的双手巨剑。
艾瑞皱起眉头看了看,露出一丝微笑:“还会顺手牵羊?”
“不不不,”阿克迪道,“当时我引开了守卫,借故月兑身后,想从东边绕路回去看看你们的情况,谁知道在半路上就碰到了皮斯和斧魂,他们正带着几十名骑士朝牢房方向去。他们说陛下找了我很久了,让两个骑士带着我就往宫里跑。等我到了宫里,陛下正和影子先生还有樊缔在一起,他们告诉我,你们造反了,本要找我商量对策的,现在不需要了,让我去你们的寝宫看看有没有遗留下的罪证,我就带回来这个。我实在担心你们,所以去了牢房找你们,之后就……”
阿克迪字句衷肯,实在不像在说假话。
艾瑞和刀疤对视了一下,假扮熊魄偷袭的斧魂直接听命于伊蒙,所谓白铎的蠢蠢yù动,伊蒙却只字不提,皮斯等人确说是陛下下令要取他们xìng命,再加上梅莉和祁隆对伊蒙的怀疑,这让艾瑞真正的动摇了。
阿克迪摇了摇头回忆道:“而且当我到宫门口的时候,很多士兵队长都在领你们的通缉令,那通缉令不知有多少份,都堆成小山了,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事先准备好的。”
“你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发誓一定会割开你的喉咙。”艾瑞冷冷地说道。
阿克迪看着艾瑞的双眼,缓缓地点了点头。
艾瑞放下了埃比斯长剑,突然怒吼一声,将桌角劈下来一大块,伊蒙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阿克迪无奈地叹了口气:“大人,您真的不该来这儿,您是个伟大的战士,却不适合在这尔虞我诈的官场上混迹,更会因为您的忠诚而死在帝王之道下,任何一个帝王都是一样,他可以与您同甘共苦,却不能与您共向富贵。对于过去,您是功臣,对于现在和将来,您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