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常说,风疾如刀。
与之前躲在草丛中观看面具女第一次挥刀的力量感不同,秦天今天看到了厚背大刀的另一面——刀快如风。
明显后发先至的刀对着张承宗伸出的右手直直地砍去,在秦天的脑海中,似乎已经提前看到了张承宗捧着血流如注的右手哀嚎不止的景象。
迅疾如风的厚背大刀没有击中,张承宗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攻击会遇到阻拦,那看似凶狠异常的一抓尽然以更快的速度往怀中一缩,就此躲开了那自上而下的攻击。
躲开攻击的同时,张承宗原本向前跃进的身体竟然也诡异的止住了原本的轨迹,原地一个转身之后,左手猛地朝着秦天身侧再次抓去。
风声再起,原本向下砍去的厚背大刀似乎也料到了对方能够避开自己的攻击,在张承宗缩手的同时就改变了轨迹,足有chéngrén三分之二以上高度的厚背大刀竟然展现出如水中游鱼一般的轻盈,毫无滞涩感觉的翻身之后,顺势向斜上方聊去。
一寸长,一寸强。
厚背大刀的惊人长度决定了它的控制范围将会远超一般的单手武器。尽管张承宗的应变已经攻守兼备,但是斜着向上撩起的厚背大刀却仍然能够直接攻击到他的身体,甚至在他攻击到秦天之前就能将他的身体划成两片。
“哼!”随着一声冷哼,张承宗向后跃出,再次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虽然说来话长,但是实际上刚刚几次攻守易势的转换都是在极快的瞬间发生,对于秦天来说,更是只觉得眼前一花。如果不是发现面具女手提厚背大刀正挡在自己的面前,仅以那站立位置分毫不差的张承宗和一脸漠然的老人做参照物,秦天一定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好男不和女斗!没想到木宗现在已经沦落得yīn盛阳衰了,堂堂男人竟然要靠一个女人来保护!”张承宗维持着一贯的傲气说道。
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手,但是张承宗已经发现面具女实力绝不会弱于自己。本来就是瞒着师门的私下举动,如今在没有胜算的情况下,他也没有了再去拼个你死我活的打算。但是一向在师门的辟护下横行惯了的他,还是忍不住想在言语上讨得几分便宜。
尽管秦天不太清楚刚刚打斗的具体细节,但是自小在社会里打滚,多次亲临体验单挑、群架现场的他却极其敏感的把握到了反击的机会。
眼见着最先动手的人如今却改为打口水战,自然明白己方起码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也就是说安危有了保证。而既然是打嘴仗,当然首先应该气势逼人,既然要在气势上凌驾与对方,当然要先声夺人了,既然都已将扯开脸皮来对骂了,自然无论是子乎者也还是市井流言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秦天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你说什么?”张承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放——你——娘——的——狗——臭——屁!”秦天极其夸张的双手成喇叭状合在嘴边,再次对着张承宗骂道。
“你——”从小生长于师门宠爱之中的他,虽然也偶尔口出恶言,但是遇到像今天这样的市井骂战还是第一次,急怒之下只是指着秦天,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回骂。
“你什么你,说你还不服气?像今天这样明媚的天气下,你见到一个善长仁翁和一个英俊少年,不由分说的上前就动手打人,这与恶狗何异?咬人不成,你又狂吠不止,惹人厌烦,与屁何异?这样还不是放你娘的狗臭屁!”久经战场的秦天面对自动放弃回击机会的对手,当然是痛打落水狗了。甚至还有闲暇学着对方的语气回骂回去。
“有本事不要躲在女人的背后,出来和我一决雌雄!”在秦天如连珠炮般话语的打击下毫无还手之力的张承宗,在好不容易得到机会的情况下,试图从另一个战场抢回颜面。
“说你是狗,你还真的想学疯狗一样见谁咬谁?没看见哥哥身上有伤?欺软怕硬的狗奴才!有本事你过来啊!”面对这种情况,秦天已经驾轻就熟。说完的时候,秦天不光恬不知耻的还故意往面具女的身后退了半步,还故意的用眼神向对方示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强者。
看着秦天那原本平凡无奇,现在却各种气人表情四溢的脸孔,看着那明明眯成了一条细缝却又毫不掩饰的向他挑衅的小眼睛,张承宗只觉得一股不可遏制的怒气直冲头部。
“我杀了你!”一声暴喝之下,张承宗突然挽起左手的衣袖,然后猛地一咬牙之后竟然将一口鲜血喷向自己的左手小臂外侧。那处似乎有着一个红sè的图案。
“不好,小雪当心!”从张承宗出现之后一直保持着宗师模样,漠然的看着一切的老人见到张承宗的举动突然叫道。
还没等老人的话音落地,张承宗的小臂处突然亮起如火焰般的红光,红光的包裹之中,一个拥有远比红光更加耀眼的红sè图案正如活过来一般扭动着。一股如烈焰般的燥意也随之在空中弥漫。
张承宗的右手有些吃力的将他的左手掌心对准秦天所在的方位,然后猛地一推。一道红光突然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如有实质一般向秦天飞去。
从张承宗怒喝着要杀掉秦天,到最后红光如光柱一般向秦天袭去,整个过程才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尽管已经发现场面出现失控xìng的转变,但是秦天仍然来不及有任何躲避的动作。
“呵!”这是秦天第一次听见面具女发出这种有些吃力的声音。随着这一声的响起,秦天发现身前的面具女竟然变得通体碧绿起来。不是那种因为绿sè光线映照在人身体上所带来的绿sè,而是似乎面具女本身就成了碧绿的光源。她的身体就是所有绿sè的本源!
面具女手中的厚背大刀在那如孕育着无限希望的绿sè浸染之下一改平时的粗狂风格,竟然如一把jīng雕细琢的绿玉刀。她第一次双手持刀,难以想象的力量感突然爆发出来,毫无花俏的向前连续挥刀,每一刀绿意盎然,每一刀重如千钧。
红光如电,刹那间击中空中的绿意。红光如火,无情的燃烧,吞噬着绿sè,哪怕重如千钧。眨眼之间,火sè肆虐之下,绿意骤减,就连光线也变得暗了下来,一如灰烬般冰冷。
虽然空中那看似力量无匹的绿sè消耗了不少红光的能量,但能焚尽一切的红光似乎还犹有余力将面具女和秦天化为灰烬。
眼看着红光即将吞噬掉最后的那几抹绿sè,面具女再次挥刀,没有了以往的力量感,轻柔的却如chūn风里的柳枝,在空中划出无数的温柔。
随着面具女的再次挥刀,空中那些原本早被红光变成了冰冷灰烬的地方竟然又有隐隐的绿sè浮现,极淡却生意十足,就像石缝里挺过了严寒的小草。
野火烧不尽,chūn风吹又生!
红光尽管暴烈,又怎敌得过生生不息!
能捕尽chūn风的柳枝最终将红光包裹在一处,无尽的绿sè温柔平息了一切的燥动。
“不可能!灵火符能焚尽世间万物的!你用的什么妖法?”眼看着自己最大的依仗竟被面具女破去,张承宗一脸的不可置信。
面具女收刀而立,对张承宗毫不理睬,迎着阳光的面具上,一双冷漠的眼睛静静的盯着他。
“灵火符?你和火老怪什么关系?”看到面具女解决了红光,老人面有怒sè的沉声向张承宗问道。
“你才是老怪,我爷爷是当代火神!”听到有人诋毁自己的爷爷,张承宗立刻反唇相讥,跟着又一脸骄傲的宣告着。显然自己的身世是他最自得的地方,说起这个的时候的骄傲神情远胜之前。
“火神?你们火神一派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竟然连神的字眼也用上了!”听到张承宗的回答,老人一脸的不屑。
“灵火符传到现在,你们火宗绝不超过四张了。火老怪给你保命的东西,你就这样轻易用于与人逞凶斗狠!”说道最后,老人的神情明显恼怒起来。
“你才是老怪!身为木宗宗主,却使得木宗衰败成今天这幅模样!你还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火宗的家事?”似乎因为之前提到了自己的靠山,张承宗的气焰明显又嚣张了起来。
“滚!不要逼我动手!”老人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下了逐客令。
“走着瞧!”听到老人准备亲自动手的言语,原本还沉浸在爷爷光环之下的张承宗才想起刚才灵火符被轻易破去的情景。丢下一句充满怨毒的话后,转身向一侧的院墙奔去。
“小子,敢不敢报出你的名字!”跃上了围墙的张承宗突然转身,一脸怨毒的向秦天大声问道。
“记住了,小爷的名字是你大爷!”秦天一本正经的说着孩童间相互讨便宜的戏言。
“李达野,别以为可以永远躲在女人的身后,两年后的符盟武会,我要你生不如死!”丝毫不知道被人占了便宜的张承宗恶狠狠的向秦天发出了威胁。
“白痴!”秦天对于这个家伙的智商发出了感慨,说话的同时又向其附送了一只竖立着的中指。
“哼!”一声充满了无限恨意的冷哼后,张承宗消失在院墙之外。
“你没事吧?”张承宗的身影才刚刚消失,两个声音竟然同时响起,分别出自秦天和老人的嘴里,而对象竟然都是刚刚获得了胜利的面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