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我们又休息了一阵。当rì上中天,阳光透过群山,洒在我们脚下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明子,该上路了,我们去吧伢子们叫起来,走着。”
“好,也该歇够了!”明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我向店家道了谢,也跟了出去。
“青竹,起来,我回家喽。”
“哈,终于可以回家啦!”
“回家,回家,我们回家!”
······
因为要走长时间的路,所以,我必须调整好队伍的节奏,以免出现意外情况。开始的时候,孩子们很兴奋。我让明子断后,自己走在前面。为了挫挫队伍的锐气,我特意疾走了一阵。当队伍安静下来,我便悄悄放慢脚步。渐渐地,大家形成了一种持续平稳的速率向前行进。出了镇子,路上开始出现没有处理的翻车。这些车子大多是货车和客车,它们有的撞在山崖上,有的翻在源河里,一辆货车冲进了路边的房屋,一辆汽车吻上了前车的。运气好的冲进田地了,司机能捡着一条xìng命。
孩子们惊呆了。虽然镇子上发生过更残酷的事件,但因为有老师的存在,它们并不能完全了解外界的情况,同样不理解蓝光对于世界到底意味着什么。
“天啊,这世界到底怎么了。难道真是世界末rì来了么!”萧亮心里暗暗想着,背着书包的肩膀微微颤抖。平时似乎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对这种似乎随时到来的死亡时,他慌了。他大喘着粗气,看着一辆血迹斑斑的客车。当目光触及散落的一些身体零件时,他再也忍不住胃酸翻滚,走到一棵树下大吐起来。队伍似乎收到了信号,纷纷走到路边大吐起来。我和明子强忍着恶心,脸sè苍白的看着他们。毕竟,作为年长者,而且早上同样吐过的我们来说,面对这些场景,也算是可以坚持忍住了。
当队伍重新出发时,孩子们似乎想问我们些什么。但是,我用眼神阻止了他们,只是郑重又关切的看着。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我希望他们能dúlì思考一些东西。这将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
一路逶迤,我们一行来到那座古桥前。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大家紧张起来。
原来石桥上正站着一群人。打眼一看,就知道这群人要做那拦路打劫的勾当。他们衣着花哨,头发染得五颜六sè,有的手里攥着铁条,有的拿着西瓜砍刀。看我们有十几个人,而且大多是半大孩子,甚至有几个小不点。顿时兴奋起来。
一个黄毛裹着破棉袄,从桥栏上跳下来。他一手拿着刀,右手把手中的烟头往地上一丢,用脚在上面狠踩上几下。罢了,一个箭步来到那个站在桥中间的中年人身旁,说道:“大哥,又来一群肥羊,看样子能狠狠宰他们一笔。”
那个中年人倒是穿的正经。干净的羽绒服,jīng神的寸板,只是一对狭眼里却闪着狡诈的凶光。
“锅子,叫弟兄们jīng神些。你去探探他们的底,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吧?”
“大哥,看你说的,我好歹也混了些年头,这些事做起来还不是手到擒来?瞧好吧!”
我在前面,看着这阵势,知道情况不妙。赶紧将明子找来。
“林哥,他们是胡子一伙。你可能不知道,那个站在前面的人就是胡二强,道上叫他胡子。这家伙曾经当过兵,退伍后就回到了老家。因为穷,又不想工作受苦,干过不少害人的勾当。听我爸说,他杀过人,最后只判了十几年,前年刑满释放。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明子竹筒倒豆子般对我讲了一通,我也不用问了。心里盘算着,必须给这伙人点颜sè看看,不然,孩子们心里说不定会留下yīn影。但也不能太过强势,跟人家比嚣张,那是最愚蠢的。最近虽然力量大增,反应快了很多。可是心里还是没底,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个什么程度。说不定这还是个一试身手的好机会。
“明子,让小亮和小珊帮你,带着大家退后,如果遇到什么血腥场面,那几个小的,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到,明白吗?”
明子急了,拉着我的手说:“林哥,你疯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要知道我们的任务是完好地带着孩子们回家。收拾他们有的是时候,何必意气用事!”
看着明子焦急的样子,我感到很欣慰。如果不是我已经开始修炼,他的话就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明子,你放心。还记得我们来的路上,你累得差点走不动了,我却很轻松吗?”
“林哥,你的意思是······”
“是的,我不怕他们,你安心带着大伙退到后面,照顾好他们!”
“好吧!林哥,你要小心!”
萧亮听说明子让他们后退,顿时急了。眼前这阵势,谁都知道很危险,甚至会血溅当场。他很担心萧林的安危。发现身后的状况,我转身瞪了下他们,jǐng告他们听话。
“后生伢子,很面生啊!你们是哪个村子的?”那黄毛来到2米开外的地方,眼皮一翘,斜着头打量着我,开口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挤在桥上不累么?”
“哈哈哈哈,小子,少给老子装傻称愣。爷们在大冷天里候着,可不想跟你废话。识相的赶紧回答老子的问题,否则,我让你尝尝砍刀的滋味。”说着,把扛在肩上的刀在我面前耍了个花。
“我们是萧坑的,现在想过河回家。”我狠狠的回敬道。从小到大,我还没这么说过话,心里非常紧张。但是,我知道,我决不能软。
“嘿,小子还挺犟。”这时,那位胡子大哥带着小弟们围了过来。我渐渐感受到了压力,心砰砰地跳着。
“大哥,他们是萧坑的。”黄毛退到胡子后面报告道。
“哦,萧坑?那还要走好久啊!”他背抄着手,一脸戏谑的道。
“这位怎么称呼?我是萧坑的萧林。今天带着族里的孩子回家,还请行个方便!”我突然兴奋起来,渐渐地进入状态,心中不再多想。
胡子眼神一正,盯着我好一会。他听懂了我的意思,如果今天要找他们麻烦,恐怕山源就不用待了。他知道萧坑这个村子出名的团结,看今天这后生不卑不亢的态度,即使想宰它一笔,也不容易。看他们大包小包的,估计身上的钱都换成货物了。而且小孩子也没什么油水。
胡子想了下事情的利弊,决定放弃。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我一向敬佩萧坑人,后生伢子,你不错,很好,今天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叫胡二强,咱们后会有期。”虽然决定走人,胡子还是不甘心,临走时要给这后生一个好看。于是,他伸出手,准备在分别时的握手礼上震他一下。结果,却是吃了个大亏。真的没想到,那看上去平平常常的后生,竟有那么大的力气。他的手骨可能折了。
“跟我比力气?哈哈,正好试一下我的手力!”也是胡子悲催,被萧林全力一握,脑额就冒了汗。
很快,我就带着大家消失在桥的另一头。黄毛看着胡子的手,心里说不出的震惊。他们可知道大哥的厉害,那后生当真了不得。难怪刚才没有一丝害怕。
“看来,山源我们是不能呆了,这乡里乡亲的实在不好下手!”胡子找了个借口忽悠了一句。这样的措辞连自己都不相信,不由老脸一红。于是恼羞成怒地向众手下训道:“我们上县城去,那里的花花世界也该轮到我们兄弟玩玩了!”
“哈哈,大哥说得对,我们去县城。山源这穷旮旯有什么油水可捞的?那城里才有好东西!”
于是,这帮本来想在山源拦路打劫的家伙,被萧林一激,就祸害县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