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逃去哪?那个声音难道是神明的指引?虽说天方夜谭,但还是暂且信着。
源木杉摇了摇微晕的脑袋跑了起来,刚跑了一段路便发现后面有一黑影追了上来,心中瞬间惊悸起来,暗杀?
“被发现了吗?该死!但可别以为你能逃得掉。”源吉冷笑,脚步加快,嘴上吹了一声口哨。
幽幽两黑影窜出,阻了源木杉的去路,后面的黑影随着而至。
两名言者,一名言师?呵,或许是觉得自己肯定是没得活路了吧,三人皆是没蒙着面。也的确,一名言童都是能将他轻易抹杀掉,更何况这种阵容。
“大长老,有事?”源木杉道。
“杀你,”源吉冷笑,“何必明知故问,难道还来找你吃夜宵吗?”
“逃……瀑布……”
那诡异的声音又在脑中响起,带着催促,仿佛要糖的孩童。
“瀑布?瀑布那里是峭壁啊!那里可是死路!”源木杉心中着急,先不说瀑布那里有没有路可供他逃出升天,以他这镜之力二段的实力,怎么可能突破他们三人的封锁。对方随便一个人给他来一掌,他便是可以与世长辞了。
“认命吧!死了对你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源海嘴唇张合着刻薄,一边剔着自己那长长的指甲。
“小鬼!别挣扎了,老老实实的去死吧!清明十五老子去给你上柱香。”源山道,与源海的枯瘦成鲜明的对比,源山体型壮硕,浑身肌肉,拳头不时的对碰,完全力量型的战士。
上你妹,我若想死早死千回了,用得着你来叽歪。我是最不能死的一个,我有不能死的理由,全世界都死了我也不能死,我绝不带着一身脚印下地狱……
绝不……
“跟他废话个什么劲,赶紧把他杀了埋了回去喝酒吃肉。”源吉低沉的道,每次他看到源木杉心情便是会恶劣起来,像暴风雨前响着闷雷的天空,压抑了十几年,今晚已是忍不住倾盆而落,他的儿子在十几年前便是被那名强盗所杀,尸体吊挂在村口的树上。他的所有仇恨都由那个强盗而来,强盗死了,他觉得理所应当的要由源木杉来承载。
脚下两步急跨,手中匕首横切而出,居然直取源木杉的喉咙,看来他心中对于源木杉的恨意不只是一星半点。
身子连忙一退,无奈却绊到了脚边的石块,源木杉摔倒在地。
源吉扯出一抹略显狰狞的笑,手中匕首往下急降,向着源木杉的脑门。
好像这便是源木杉欠他的,源吉下手间极其毒辣,完全不给源木杉喘息的机会。活到脸皮都下塌了还不知道给自己积点yīn德,完全属于那种生仔没的角sè。
要死了吗?脑海中一幕幕不堪的画面在穿梭变换着,戏耍与践踏,毫无尊严。
就要带着这副录像去地府报到了吗?不要啊……他怎么有脸去见救了自己的爷爷?
画面更快了,从出生到现在,好像看了一场小丑的表演,表演着挣扎,这是他一生的内容,他给这个世界留下了点什么?怕死jīng神吗?这个世界又给他留下了什么?
源木翎哭了……这是她六岁的时候,地震中的她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房屋塌了,正跑来的父母已是来不及救援……一个小男孩出现了,没有白马也没有王子服,仿佛乞丐般的身体抱住了女孩,稚女敕的脸上咧着一抹倔强的笑,在女孩冒着水气的眼中显得挺是呆愣。房屋塌了,砸在了男孩的身上,在背部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但也从此,他不那么孤独了,女孩成了他的朋友,虽说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反而变得更是难看了起来。但总算这个世界终于有了点什么能让他装进心里,漆黑的空中亮了唯一的一颗星辰,让他能在黑暗中模索前进……
但终于,这颗星辰也暗了,因为他就要死了,但他还没跟女孩说声再见,女孩会哭吧,很伤心的那种,他仿佛看到了,伸手去模,也跟着哭了起来,“什么啊……”他叹息,“这样的生命……”
即将闭合起来的眼睛中有鬼火摇曳……
咦?
等了许久,并不感觉疼痛。
这是……他试着睁开了眼,宇宙……
数不清的美而震撼的星云,那密密麻麻如沙石般的星体,星体与星体之间相撞而出耀世的烟花,还有眼睛达不到的黑暗与神秘……在这里足以让人感觉到生命的渺小,小如尘埃,这里的点点滴滴都冲击着看客的心脏。
已经,死了吗……
源木杉喃喃自语,手掌触碰脸颊,却还是有令人心安的温度。
疑惑间,视线里有花瓣飞舞……
等等!花?宇宙中怎么有花?
猛的抬头,无数星云之上有树生长,树上结花,无风自落,旋转着曼妙的身姿,仿佛跳动的新娘,舞在浩瀚之中,别有一番神韵……
“樱花……”源木杉看得出神,脑海中还留有花的名字。
樱花树下,立一十字,上面绑有一枯瘦孩童,孩童大概5、6岁的年纪,赤身**,没有半点遮拦,一头比身体还要长出不少的黑发在空中舞动,甚是妖异。漆黑的锁链在其身体盘绕,那锁链都比他的手臂粗,令人甚觉可怜,走进一看,却又吓回了脚。那低垂的脑袋之下是一咧癫狂的笑,在那笑容之下,仿佛无尽宇宙都只是他的玩物,让人感觉似乎再走进一步,连身体都是会被吞噬进那笑容之中,就像一个黑洞……
“凡人,见到本座,为何不跪……”
宇宙说话了?不,是面前的孩童说话了!声音不知从何方而来,沧桑而古远。
“你是谁?”源木杉按住颤动的心,声音在跳动中起伏。
孩童猛的抬头,黑发遮盖的眼睛中有金光shè出,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森冷的杀意,看着源木杉,周围的一切运动仿佛静止,在诡异的安静中仿佛等待着他的说话……
“我是神……”
四周传来威严的声音,带着古老的威压,令人肃穆。
源木杉膝盖一软,像是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强行按在了地上。
孩童又回到了那有点醉意的笑脸,如表演着变脸一般,“真好玩……”
“我等了你很久了……好久好久……钥匙……快给我……”孩童笑道。
源木杉并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面前这个孩童,那这个孩童为什么要等他?等了好久,听起来真的等了很久,为什么要等他这么久呢?又不是你家泼出去的女儿。
还有钥匙是什么?这孩子怎么说话神神叨叨的。
源木杉没有接话,跪在宇宙中的身体强行动了动,却无法起身。
“喜欢这里吗……”孩童并不理会源木杉,自顾自的说话,嘴角那抹微笑令人悚然。
“你会喜欢这里的,在这里就仿佛是踩在万物之顶,一声令下,天崩地塌……”
孩童笑,看起来有点痴傻,但却令人有种撼不动相信,仿佛他随手一指,万物就真的会消失一般……这感觉真讨厌,好像自己的生命就捏在了人家的手中,自刎了都挣月兑不得。
“帮我找到钥匙……我成就你……”孩童依然说着话。
源木杉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是在做梦吗?一切都觉得不真实,宇宙中怎么会有空气,还有樱花生长,树根扎在虚无之中,一孩童在这里仿佛被囚禁了几千年之久,一孩童,看上去只有五岁。
“照着我说的去做,当我的傀儡吧……这样你便能纵横天地,跟着我一起称霸三界……我们去杀仙……”
孩童额前的黑发被风吹起,露出了其下的脸,一双黄金sè的瞳孔放shè着灭世的光,癫狂的笑声仿佛荡漾到了宇宙尽头,在樱花落瓣之下勾勒着一幅遥远的战争,人和神的战争?神和神的战争?十字架上癫狂而笑的不是孩童,而是源木杉……
踉跄几步摔在地上,麻布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合不上的嘴诠释着惊惧。
那是自己……自己被漆黑的链绑在了十字之上,仿佛一个正等待着天谴的罪恶正在发着最后的嘶鸣,笑万物,笑自己……
凭什么?
眼中有不知名的火在燃烧。
凭什么?凭什么是我在看着别人屋里冒气的食物?凭什么是我被人踩着脸嘲笑?凭什么躲着偷哭的是我?凭什么没有父母的是我?凭什么十字架上绑的是我?凭什么死的是我?凭什么这一切都是我?凭什么?真想杀人……
牙齿咬得咯咯的响,狰狞的脸上不和谐的眼泪在流,攻心的火炙烧着他的理智……他在消失……哦不,是世界在消失……
眼中有物在升腾,黑sè的,比他的瞳孔还要漆黑,黑出了恐怖……
没有中只剩下孩童的笑声,“出来了出来了!桀嘻嘻!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