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太极舞馆31
汪雅和母亲在房间里静静地坐了两个小时,也没有什么话说。傍晚的时候请一家人到酒店吃了一顿晚饭,告别后就重新坐车回到了南宁。离群索居。温馨的家庭生活似乎让她感到自己遥不可及。那只可爱的小狗狗是被寄托在邻居家的,这时候重新回到她的房间里。感觉也陌生了许多。人和人久不联系关系会变得生疏,人和狗也是一样的。当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惨白的窗外的时候,那只狗儿却活蹦乱跳的咬着一根塑料骨头在房间里来回地跑来跑去,一点都不懂得与主人的心理保持一致的哀伤。
与此同时,当事发之后,少龙也因为出于对各位老师学员们的人生安全考量,不得不让太极舞馆无限期的处于休业当中。林春把多收的学费都退回给学员们。老师们的工资也都给他们结算了。
还有韦高,他因为考虑到自己和莎莎的安全,就和瑶金两人远离是非,一起跑到柳州,找了汽车销售的工作,两人开始过起一段虽然清贫但是快乐甜蜜的生活。
少龙跟俩人一样,也带着林春和小孩一起回到了柳州,住在父母的家里。对外说是为了照顾病重在床的父亲,其实呢,是为了避祸。
从此,少龙每天的任务就是负责照顾老爸的一日三餐。早上,他去给他拿洗脸盆接热水,为他洗脸,洗完脸,然后就扶他上洗手间解手,解完手出来,再帮他穿好裤子,扎好裤腰,用洗手液给他洗手,跟着又重新把他扶回坐到床上,用四个枕头垫在他的后背,让他可以高高的坐着躺在那里。跟着少龙又走到厨房里消毒柜中拿了一个小碗,去给他盛来林春一大早起来模黑为爸爸煮好的素菜粥——他已经吃不下油腻的东西了——放在保温瓶里,这时的温度正好合适让他吃进肚子里面。少龙打了一碗来喂给爸爸吃。一口一口他慢慢地,等到老爸把嘴里的粥都咽下肚子后,他再给他把第二口送到他的嘴边。病人吃不了多少,很快就觉得咽不下去了。少龙就把碗放到一边,让他静静的坐在床上。
林春就抱着小孩子坐到爷爷的面前。爷爷看到了小孩后难得的呵呵地笑了笑,真是难得!
林春一直用手指去逗小孩子,不是用指尖去点它的小鼻子,就是用掌心去抚模它的小光头,小孩子起先也是淘气的不得了,随着林春接触到自己身上的的每一个动作,无论是哪个位置它都发出嘻嘻的好不安分的笑声,跟着发出这些笑声的同时,还一直用手去阻挡妈妈林春对自己的“胡闹”。种种这些,单是看着就能让重病在床的爷爷也跟着乐个不停地笑出声来。大概十多分钟的欢乐时间过去了,小孩一下子又变得静静的一动不动,就张着没有牙齿的小嘴巴,打起瞌睡来,天啊,真是,这小家伙才刚吵着要从床上下来。怎么十多分钟就觉得困了,真是。
“长大以后它想不到会是个大懒虫!”女乃女乃原本一直忙着在洗手间里洗衣服,这时候过来看到小家伙这么可爱,嘴巴里说了一句,跟着就把它从林春的怀抱里抢去了抱在自己的两只手上。跟着就把嘴巴触在小家伙的脸上发出老大的声音狠狠地亲了一个。又给它唱歌,又希望它快点睡着。看的林春不免问道:“妈,你这是要干嘛呢,是想要它睡觉呢还是想要逗着它跟你玩呢。”女乃女乃不管妈妈的问话,只一味的去逗她的手上的小孙子。
林春只好去给爷爷盖好了被子,让他半躺着睡在床上。
少龙从行李箱里翻了一本资料书出来,坐在老爸的床边,靠近窗子的位置翻看着。
林春去陪他坐在一块,搂着他的手臂说:“这样的日子也可以算是挺充实的嘛,是吗?”
“如果我老爸不是得了癌症,就是了。很充实。”
“只能是想得开点了。”
“是啊。”少龙说道。心里想小蜜姐过得怎么样了,就想拿起手机去给她打电话。林春看见了,就随口问了一句:“打给谁呢?”
才刚找到小蜜姐的号码,少龙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打这个电话。一面林春又开始发挥她女人的敏感了。他说:“没有。”随手就把手机丢到了面前的桌子上。回头继续找书翻看。
小蜜姐在澳门风顺堂区的酒店里住了足足有一个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第一个星期是用来去除成主席给她内心造成的恐惧,她不停的用酒精和烟草气息来麻痹自己,镇住可怕的恐惧的蔓延。最后看来起码可以说是有效,以至于第二个星期她可以意识清醒的用来痛定思痛,对自己以往的错误思维进行反思,她想给自己找一个出路,而这个出路却会让她失去自由,她还没有想好,每天都躲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画画。她的画工可是进步不少,可以画出风顺堂的外观全景了。第三个星期她心里不再难么抑郁了,大概是因为想通了缘故吧。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了许多,心情当天的天气一样晴朗。因为之前她和成主席来过这里,好几趟了,她对这一带的名胜古迹有所了解。就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服,不出酒店大门,沿着小巷一直跑到风顺堂,独自进去做了祷告。
老楞佐,是西班牙人,罗马教皇西斯笃二世的助手。公元三世纪时,教会因为受到罗马王的迫害,不得不交出所有的财产,老楞佐带着教会接济的乞丐、病人和残疾人去求见罗马王。罗马王认为这是对他的一种挑战,就命人拷打老楞佐,最后把他放在火上想烤烧烤一样烤。葡萄牙人认为他是一位庇佑平安,赐予风信的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