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太极舞馆11
“现在吗,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正在忙着编舞呢,你房间里没有备用的急救箱之类的吗?”
“你没空是吗?”
“是啊,我现在正忙着编舞呢。大家都——离不开我啊——”
小蜜姐不等少龙把话说话,自己就挂了电话,把电话随手丢到了昂贵的柚木地板上。
她继续拿起画笔在她面前纯白的画纸上胡乱的拼凑着五颜六色的水粉。
她使劲使劲,用力用力,直到最后把画纸都给戳破了,也不能泄掉她心里的因为无限空虚所带来的寂寞与孤独。手上那道被水果刀划过的伤痕因为愤怒的心里越加活跃地淌出血来。她扯下纯白的床单一角,想要把它撕开,用来包扎伤口,可是不想床单的质量太好了,她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她只得转身去到梳妆台上找来一把剪刀,剪下了床单的一角。用嘴咬住一角,右手抓住另一角,绕后绕着在左手上把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一层一层地反复缠好,使劲地绑了个死结。希望这个死结能够把手腕上的所有疼痛都终止于此,可是**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空虚更要叫人难以消磨的。
她点起一支烟,仰躺在床上,望着空虚纯白的天花板上,吐出发自肺腑的怨气。为什么有钱了却还感到空虚和寂寞?她在内心里感到不解。这样宽大的房子,这样精致的装修。这么美丽宽阔的别墅区风景。阳光每天都打宽敞的落地窗外把房间里照的通体明亮,为什么在自己的内心里却又感到相反的这么没有生活的激情和体会不到健康生命的意义。
不会说话的床,不会说话的天花板,不会说话的疼痛,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死了的一样,毫无生命的气息。
她不像小淘气汪雅那样一感到有些抑郁就往酒吧里去买醉。她并不打算出去。她把自己埋在被子底下。把自己困在一种即将窒息的境况之验一种仿生若死的感觉。这种感觉到像是带给她一种别样的舒适安全与愉悦。
只有她才能够享受得到这样的异境。少龙无法体会。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太极舞团接到了他们组团以来的第一场演出。地点是在郑广的核动力潜艇酒吧。酒吧方面为了促进消费,提前三天给舞队做了必要的宣传,除了在门口张贴大幅的海报以外,还叫专门的客服人员打电话去联系酒吧的常客,叫他们过来捧场。那些老顾客原本也知道少龙“太极先生”的名号,所以大都纷纷地报名,预定了台位。
当天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顾客们陆续入场,整个舞池中央人潮拥挤,太极舞团一连表演了《阴阳》《无极》《空灵》他们的三支新编的舞蹈。获得了空前很高的呼声。
“不出所料!”等到少龙表演玩走下舞台,胖子经理和他开玩笑,“也只有你的舞蹈才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吸引得到这么多的‘龙粉’们前来我们的核动力潜艇酒吧消费!”
“也只有你们核动力潜艇酒吧才有这么大的舞台魅力留住这么多的忠实消费者一如既往的前来消费!”少龙笑道。胖子夸他的舞蹈,他也自然要夸胖子和郑广的核动力潜艇酒吧。这叫礼尚往来的道理。
应vip卡座上老板们的要求,胖子在少龙表演结束后,拉着他以及太极舞团的其他成员去到各个卡座上和这些中年成功人士敬酒说话。少龙看到这是个交友的绝好机会,一定要好好表现。于是就八面玲珑,见人就笑,开口便夸。《鬼谷子》里的“捭阖”诀窍以及加上《厚黑学》里的《做官六字真言》篇给他运用得如鱼得水。因此让他结识了许多的有钱人,和他们都打成了一片。
其中有一个胖肚腩的马脸老板一直色咪咪的盯着站在人群中圣洁的不知所措的仿若遗世**的女人莎莎。看到他总想有一种冲动想要趁机把莎莎搂入怀里的韦高这时借机给敬酒的机会挡住了莎莎让她躲在自己的背后逃过了一劫。两人近距离的接触,双眼对视,心照不宣。莎莎从此就对韦高产生了好感。韦高在第一次看到她的舞蹈时就被她身上的优雅的天女气质给迷住了,这时候和她双眼对视,更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全身的骨头都变得松软情有独钟。
这天,因为又要排练新的舞蹈,少龙约好大家中午到太极舞馆集合。可是等了许久不见韦高的踪影,南人便开始埋怨:“他妈的,这个新来的韦高怎么不知道准时啊,要人家等他这么久。真是很大牌啊!早知道就不要让他加入我们了。北冥,你说是不是?!”
北冥本是面迎风的旗,墙头草一个,他知道韦高是小海哥介绍给少龙的小师弟,这时听到南人对韦高破口大骂,先是在心里偷笑了一番,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依着少龙和韦高师兄弟的关系来看,少龙是不会对韦高迟到这么一点小事进行追究的。加上他本就很看不惯南人——身为一个男人——整天在他面前摇摆着一副娘娘腔的姿态。“急什么,反正你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赶着时间去做!”他冲着南人语气生硬的说道。
“那我的时间也不是用来专门等他韦高的啊!”
“人家是新来的,毕竟是第一次,有像你这样针对人家的吗?”
“我针对他?你才针对着我呢,为什么每一次我讲话的时候你总是反对我,我他妈的到底得罪了你哪一点啊?你不知道我们大家都是很缺钱的吗,耽误了我们排练新舞蹈的时间,就是耽误我们带着新编的舞蹈去跑场的时间,那就是钱啊大哥!钱——难道他还有什么事比我们赚钱更重要的?!”
“呵呵。”北冥听完先是一笑,因为南人把“大家”都扯了进去,“大家”包括他,这让他变得无话可说了,但是他就是要和他较真地说道:“那你又能对他怎么样?恨他诅咒他——你又能对他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