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轮回情 第七章 拔刀血流

作者 : 陆鈤

()边城冷就那么倒着酒,酒杯不一会就满了。他缓缓把酒杯放下,就开始继续品尝他倒的酒。

寒窗不动,他如同一个苍鹰搏兔般在等待最好的时机。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最好的时机。

时间仿佛还是静止的,但边城冷的酒杯却空了,他喝的并不快,他是品并不是大口的喝。

五麻子还站在边城冷的对面,边城冷的目光始终看着酒杯的酒,目光说不出?是伤感还是难过?他的神情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故人。

思酒?还是思人?

莫非他的故人也喜欢喝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他竟然又倒了一杯酒,用同样的姿势。

五麻子还继续看,他还是像以往一样失落。因为边城冷浑身上下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哪怕是眨下眼睛。

他知道,他没有变化也绝不会有破绽。

寒窗正是知道,所以他没有动。

屋里更加死气沉沉。

流风已快要撑不住了,他的嘴角已浸出了血。但无人注视到这件小事情。

他不是一个人,他的另一半内力都传在了叶黄的身上。

剩下的那几个人的情况要比流风好很多,他们并没有到达受内伤的地步。

流风还是死撑着,他知道他一撒手,不但自己会立刻的死去,连叶黄也不能幸免。

他既然把他从青城山带了出来就有义务把他带回去。这是他做人的信条。

人无信而不立。

等到边城冷倒第三杯酒的时刻,酒未满。

寒窗大步踏了过来,一脸热情的说道:“边城兄好酒量,我们交个朋友如何,我寒窗就爱和你这样的英雄交朋友。”

流风不由的松了口气,他身上的压力顿时烟消云散。

他和玉娇龙几乎不分前后,同时一坐在了桌子上。

他终于撑到了最后,系统竟然突然提示,他的内功竟然升了一级,由第三十二层升至第三十三层。

流风都不敢相信他因祸得福,要知道,他的内功都停滞了一个月了。

叶黄露出一脸的鄙夷之sè,他实在是看不惯寒窗这样的人。

“小心。”叶黄大声喊道。

寒窗的眼睛突然转了过来只视叶黄。

叶黄的目光也没有回避,双目相交,如同电光石火般。

寒窗的眼睛如刀,他能看出一切,没有人不在他的注视下低头,但叶黄不但没有不低头,还和他四目交织。

寒窗的眼睛如刀,但叶黄的眼睛浩然正气。

他的目光仿佛在说,自古邪不压正,人间正道是沧桑。

流风拉着叶黄的衣角,但叶黄并没有坐下来,还是直直看着寒窗的眼睛。

不过寒窗已经没有心情跟一个小孩子闹玩了,他的目光突然转了过去,盯着边城冷的手。

边城冷的右手手拿着杯子,左手拿着酒坛。

他并没有第三只手。

难道他是左撇.子?但他明明刚才是用右手拔的刀。这个细微的动作都没有瞒过寒窗的眼睛,因为这已是第三次,他三次都是右手拿着酒杯,左手拿着酒坛。这绝不是一次的偶然。

一般人都习惯用右手拿较重的东西,而左手拿较轻的东西。

寒窗已来不及多想。

粤江五虎的秦大川和马大路已突然挥刀杀了过来,刀光泛着森森血光,刀锋yīn森血怖。而且刀上的杀气渐浓,越往前走,杀气越盛。

“血刀?竟是血刀?他们的血刀竟然已到了可以泛出血光的地步了,这正是天下无双境界初期才会有的。”流风大声喊了出来。同时他已知道,寒窗绝对已帮他们打通了任督二脉。

边城冷难受至极,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凝冻,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感觉对方的刀仿佛溅出了血而洒在自己的身上。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感觉,只觉得周围都被腥风血雨所包围,也只有血刀才会使人生出这种感觉。

俩把刀,犹如俩个地狱的冤魂。

边城冷的心里并没有惊,他相信,他的刀绝对可以在血刀砍向他脖子的时候把他们二人的头颅都砍下来。

边城冷拿着酒杯的那只手突然动了,他拔出了桌上的刀,那个号称新手的玩具。

“啪”的一声,那个手上的杯子竟然和握刀的刀把硬碰之后,被边城冷握了个希碎。

边城冷的手握的更紧,他的肌肉就崩的越紧。他没有咬牙,也没有跺脚,只是鲜血已从他的手上流了下来,他的手上大大小小已不下三十个口子。

个个口子都露着yīn森的白骨,那血红的手比粤江二虎的血刀还要红,还要艳。

寒窗从没见过这种骇人的场面,他行走江湖已有十年,大小战役不下三百次。

他的心冰凉,粤江五虎的心就更冷了,他们更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更来不及多想。

因为他的刀已贯穿了粤江二虎的脖子,俩个头颅几乎是同时落的地。

风止。

只有血!

今晚注定要有人流血!

边城冷握刀的手握的更紧,更冷。俩个瓷片已从他的肉掌处贯穿了出来,十指连心。

但边城冷仿佛不疼,亦不冷。

叶黄虽然看不到他的人,却看到了他的手,俩个比较大的瓷片直接从中指和食指的另一头刺了出来,露出他的手指上的骨头。

骨头yīn森,比十五的月光还要苍白。

一个人把瓷杯握的粉碎,那他的手肯定血肉模糊,粤江三虎看到边城冷中指和食指插着的瓷片,他们当然更看到了边城冷的肉皮已和他的骨头出现了缝隙,很大的缝隙,他的骨头已连不上他的肉。

粤江三虎竟然哇哇大吐,他们杀的人并不少,所以他们并不怕死。

他们都后悔看到这个情形,因为这注定都是他们一辈子都休想抹去的噩梦。

寒窗终于看到了边城冷是怎么样拔刀的。

他并没有第三只手,同时他也明白了边城冷确确实实是右手拔刀,他更明白了边城冷为何左手拿酒坛,右手握杯。

这不是巧合。

他更庆幸当初出手的不是他,因为他绝没有把握能躲过那一刀。

那一刀的速度简直太快了。

这一刀的速度已经月兑离了人们想象的范畴。

边城冷还是坐在那里,他并没有看寒窗,但他却知道寒窗就在他身后。

所以他的手还握着他的刀,他的刀并未放下。

边城冷突然说道:“坐。”

寒窗就走了过去,就坐在了那里。他坐的位子却不舒服,他的对面就是边城冷。

他终于看到了边城冷的人,他的眉毛浓密,他的额头宽大,他的神情却是那么的孤傲,那么的不易近人。

他的脸已晒的黝黑,唯独那双手苍白。寒窗甚至也看到了边城冷的鞋子,他的鞋子上竟然也补了一块厚厚的布。

看到这,寒窗终于明白边城冷走的路是多么的长,多么的难走,多么的孤独和艰辛。

边城冷没有表情,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仿佛流血的并不是他的手。

寒窗说道:“我在你后面,但没有动手。因为我没有找到动手的时机。”

边城冷道:“你很诚实。”

寒窗道:“你靠的是什么。”

边城冷道:“信心。因为你缺乏了信心。”

寒窗道:“我若果断出手呢?”

边城冷道:“我靠的是对刀的执着,对信念的执着。因为我有这个信心,在你出手的前一刻把刀拔出来。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我。”

寒窗道:“所以你还是会靠这个信念拔出你的刀,但你却不知道结果如何。”

边城冷道:“的确不知道,因为没有人敢在少侯爷面前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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