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雪立即张大了美丽的眼睛,平时一脸严肃的炎烬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是,他家伙自命清高,在整个仙界,谁也不放在眼里,有时连仙帝的命令也当做耳旁风。再加上他那冷冰冰的性格,像块玄冰似的,倒和那时的光很相似。只是身为帝王剑的他可以每隔百年去下届,选出自己满意的帝王,辅佐他登上帝位,并佑他一世平安。所以,这家伙虽然脾气又臭又硬,但仙界的上仙们还是不能也不敢得罪他。凡间的有些东西是仙界中人所无法享受的,例如酒。光喝的第一杯酒也是这家伙从下届偷得。
但是,光是被贬下下界的人,失去了法力,丧失了记忆,甚至连灵魂也不再完整。轮回百世,也未见其踪影,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是上界的命令吗?想及此,银雪眸中的担忧又多了几分:“你们在这主持着大局,我去找光。”说完变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炎烬等人的面前。
银雪按照气息,找到炎天光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华丽的墨色锦被包裹着炎天光清瘦的身体,只有一张苍白的脸露在外面,长长的睫毛在他过分苍白的脸上映出两道黑影,显得更加的脆弱。银雪心中一酸:“他也只有二十一岁,他真的一定要掀开那血淋林的过去,再次感受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吗?”仙帝,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每一次的转世都要重温一遍过去的残忍,每一世的记忆都要刻上痛苦的印记,每一世的结局都是早已注定的悲剧。你是想要他屈服吧,但是,百世轮回,沧海桑田,光永远都不会回头,哪怕会被伤的体无完肤,哪怕会赔上永生不死的力量,哪怕会永坠红尘万丈,堕落成泥。也永远不会放弃,因为它是光。
抬起头,毫无例外的对上了暗暝深邃的眼睛,只一眼,银雪便读懂了这个强大到连整个仙界都惧怕不已的男人心中的落寞和悲哀。当年的事,孰是孰非已无力再去计较什么,但是,光暗是对立的存在,也是最亲近的存在。对于光的关心,银雪明白,这个骄傲的男人只是说不出口,但并不比任何人少。所以,银雪直接问道:“他怎么样了。”不出所料,炎烬他们很快便会赶到。
暗暝狠狠的瞪了一眼青冥,青冥立即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心虚的道:“请等一会,我还没有弄明白。”
暗暝苍白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拳头上的青筋都可以清楚地看到,显示了这个男人心中的怒气已经到达了极点。就在暗暝的拳头即将落到青冥的身上时,床上的炎天光突然痛苦的申吟了一声,暗暝一掌将青冥拍到一边,慌忙的来到炎天光的床前,紧张的看着静静地躺在床上的炎天光,这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魔头在面对炎天光时总像个孩子似的,说不出的紧张。炎天光像是陷入了可怕的梦魇之中,额头不停的冒着汗水,掌心的烈火红莲燃烧的更加的剧烈,银雪有些心悸的看着炎天光手心的烈火红莲,烈火红莲,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高傲的家伙愿意跟随着炎天光,而且红莲中有一股越来越强大的气息,难道是凤凰。
还不等银雪出声阻止,暗暝的右手已经扶上了炎天光掌心妖艳似火的红莲。暗暝的掌心渐渐的变成了透明色,银雪惊讶的看到了暗暝的右手心升起一朵暗黑色的莲花,其形其状,竟和炎天光手心的烈火红莲一模一样。像是受到了牵引一般,炎天光手心的烈火红莲竟欢快的舞动起来,美轮美奂。暗暝优美的嘴角勾出一抹微笑,从看到你手心的红莲起,我就知道了你是我最亲最亲的弟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流着相同的血液,有着共同的回忆。我一直希望你能够想起来一切。但我又怕你会继续难过,你的泪水是我生生世世的罪恶。
于是,他们手心的两朵莲花,一个妖艳如血,一个深沉似魔,交相辉印,勾勒出这世间最美丽的景象。
整个飞云殿,在暗暝到来之时,除了炎天光、银雪、清风、青冥,空无一人。暗暝默默的看了银雪一眼,银雪看到了他眼中的郑重之色,于是也点了点头:“交给我了。”清风挑了挑眉:“保护教主是我的职责。”
“还有我们。”不知什么时候,烈火圣教的圣使们都走进了殿内,一个个神情庄重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即便战死,也绝不后退。”
“呵呵,小光有你们这些人陪着,是他今生最大的幸运。”对于这不断冒出的人,暗暝直接选择了无视。
银雪则微微向炎烬和葬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