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流年冲进重症监护病房的动作,让莫奕勋松开了夏致远的手,站起身,让出位置。
“流年啊……”夏致远抬起手,握住流年。拉她在床边坐下。
“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外面。”莫奕勋看了一眼已经坐在病床边上的流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重症监护病房。肋
“魏闫,晚上找几个人来看着,别让夏老先生出什么意外。”莫奕勋对魏闫交代了一句,遣了他先回检察院,自己独自等着流年出来。
夏老先生这一生病,莫奕勋的确是提着心挨时间。他心烦地从口袋里踹出一包还没有拆封的烟,取了一支,刚要点,护士就走了过来,“先生,对不起,这里不能吸烟。”
“不好意思。”莫奕勋抱歉地应了一句,手匆忙的将烟放回口袋里。
手才松开烟,就被流年接了回去,潇洒地一记投掷,然后是她扬过脸的孩子气,“我不要抽二手烟。”
“流年……”莫奕勋叫住已经走到前面的夏流年,脚步停停走走。终于在她的身后顿住。
“谢谢你,爷爷的事情,是我太麻烦你了。”流年转过脸,“我去整理点东西,爷爷说要吃点家里做的粥,你要不要……”
流年低下头,绞着手指的动作隔了半会儿,才说出口,“跟我一起回去?”
莫奕勋被流年这话堵着傻了,她的意思是要……带他去她家?!镬
“好。”莫奕勋脸上忽然挂上笑意,“我去开车,你在医院门口等我。”
流年闲庭信步地往医院外走,拣了个花坛边上干净的位置坐下来,“夏小姐?”
听到有人叫自己,流年慌忙地抬头,“你是……”流年记得来人,那天在华庭酒店撞到自己的女人,那天正好是她跟莫奕勋在一起。
“江月。”江月眼里挂着笑意,“莫检察官不在你身边吗?”
“你找他?他去取车了,你要不要等等他?”流年以为,江月应该是来找莫奕勋的,而作为有一个暧昧的即将要订婚的未婚妻身份的江月,要见莫奕勋,她没有任何拦着的资格。
那是莫奕勋的自由,她夏流年没资格管。
“我才不找他。”江月笑得灿烂,跟第一次见到她妞妞捏捏小家子气的样子,似乎有点不同,“我干嘛找一见面就让人月兑衣服来试验人家的男人啊?虽然嘛,我还是觉得他挺帅的,一见钟情不代表我要死缠烂打吧?”
一见面就让江月月兑衣服?
流年联想莫奕勋的性格,这种事情,似乎由莫大检察官来做不让人意外。
江月拣了个位置坐下来。开始侃侃而谈她跟莫奕勋的那点事儿。
原来华庭酒店那件事以后,莫奕勋几乎跟江月出于一种爱理不理的状态。本来都谈婚论嫁了,可人莫检察官愣是不表态。
不说乐意也不说不乐意,就是吊在那里。
江母自华庭酒店事件以后,嘴上虽然不说,可是心里对邢绡多少有点芥蒂,虽然她不知道夏流年是何许人,可是这样用最伤人的字眼去批斗一个女孩子,总是不好。
而让自己养得娇滴滴的女儿让人那样的去侮辱,做妈的肯定舍不得。
甭看现在邢绡对自家如何,做妈的总不能奢望女儿到了婆家一点都不犯错。到时候若是折腾得邢绡不乐意了,那她是不是也会用对夏流年那样,对待自己的女儿?
可江月对莫奕勋还是怀着点少女的幻想,在几天前她插空去检察院找了莫奕勋,“莫检察官,第一次见面,你说月兑衣服,是不是只要那样,我还有机会?”
江月是属于那种浪漫主义的女孩子,也幻想着能有一天王子骑着白马来爱自己。
莫奕勋看着江月,抽出一根烟,也不点燃,只是拿着在桌子上打着节拍,“曾经,我让一个女人,靠着镇定剂来拜托梦魇……”
“嗯?”
“我很爱她,江月,你其实除了懦弱点,没什么不好,可是,我不喜欢喝白开水,懂?”莫奕勋将话说得尽量婉转。
江月那时候也只是想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自然不死缠烂打,“那个人,是……夏小姐?”
“是。”莫奕勋不否认,“我们,很复杂,一时说不清楚。”
“我可不八卦别人这种事儿。”江月从座位上站起来,“莫奕勋,选择我,你能轻而易举的获得我的心。选择夏小姐,说不定,你努力一辈子,都不见得她回头呦……”
“那就等两辈子。”莫奕勋啪得一声点了火,吸了口烟。
透过迷蒙的烟雾,江月将莫奕勋坚定的目光看得清清楚楚,“莫奕勋,如果输给别人,我一定不罢休。可是,一个为了你,只能靠药物来缓和自己的女人,我承认,我没她用情这么深,所以趁我还能月兑身,还没有变成坏女人让你讨厌的时候,我甩了你了。”
莫奕勋哧地笑了一声,“谢谢。那订婚宴……”
“谁说一定要嫁你啊?我妈还不满意你呢?!”江月囔囔了几句,拿着包甩身走开。
江月想的很宽,有些事情,趁着自己还能抽身离开的时候,放弃。是最明智的选择。
很多事情娓娓论来,不管是傅庭庭、流年、还是莫奕勋自己,就是在自己还未弥足深陷的时候,就已经不顾一切地一头栽进去。所以熬到这一步,才会这么左右为难。
江月跳过了很多谈话,将和莫奕勋的事情,四两拨千斤地跳了过去,而说完的时候,莫奕勋的车子已经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