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擎一直坐在边上不曾说一句话,搁在腿上的手悠闲地绕着手指,指月复相碰,半晌才出一句话,“按照董事们的意思是不是说,谁收购的股份越多,夏小姐就跟谁联姻?”
穆天擎带着浅笑的话听起来分外的刺骨,言语里含着的冷冰让在场的董事瞬间愣住,半天才魂不附体地点头。肋
流年睇了一眼穆天擎,他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害她啊?敢情穆少爷想为了挽救夏氏,把她推出去?
流年心里暗自白了一眼穆天擎:穆少爷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既然是这样,董事们又何必着急?”穆天擎颀长的身子从座椅上站起来,挺拔的立在办公室的最前端,带着天生的贵气。
穆天擎扫了一圈,只是一眼就让所有的董事噤声下来,极具震慑力,“到时候若是夏氏赚的让董事们嫌不够,大伙儿拿出手里的股份瞧瞧,说不定赫连总裁手上的百分之五只是小儿科呢?”
穆天擎右手慵懒随意地没入西装裤袋,“没事的话,散会吧。”
董事们对穆天擎的半事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加之他适才的那番话,更是让董事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穆天擎说的没错,或许还有人拥有比赫连俊祁手上百分之五更多的股份。抓住董事们这点,穆天擎说话一针见血,让董事们没有一点饶口的余地。镬
“穆天擎,万一是个老头子,你也敢让我……”看人都走出去,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流年才出口。
话未承说完,穆天擎竖起一根手指,横在流年的蜜唇上,手掌撑在流年的脑后,低下头,性感的唇就在流年的眼前,“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流年恍惚间,穆天擎的吻已经落在她的唇上,浅尝辄止,不带一点点的.晴.预。
会议之后,穆天擎约流年去华庭酒店吃饭,以补偿她缺失的年夜饭。
流年笑应,但推说手头上还有事情,就定了晚上直接在华庭酒店见面。
走出会议室,流年直接拨了赫连俊祁的电话,他手上的百分之五。
流年很确定——她想买赫连俊祁手上百分之五的股权。
流年再清楚不过,只要拿到赫连俊祁手上的百分之五的股权。尽量逼近半数的股份,就能够全权掌握夏氏的领导权,而不用担心夏氏可能外流的股份数。
赫连俊祁接到电话,走出病房,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我要见你,有时间吗?”流年切入正题,想来彼此都没有时间浪费在闲谈和矫情上。
赫连俊祁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安伯母,“好。你来XX医院。”
“好。”流年也不多问什么,虽然很奇怪为什么会约在那个地方,不过既然是医院,自己又有求于人,流年随手买了点补品过去就直接往赫连俊祁说的地点走。
XX医院是有名的治疗精神科的医院。一些有精神方面有问题的富豪都会选择这家医院,因为保密性好,加上医疗条件优渥,所以哪怕是再多的钱,富人们都并不介意。
医院透着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让流年忍不住作呕。
她怕医院。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场,她对这个地方就有着莫名地害怕。
也许是因为那个跟自己无缘的孩子,也许是临末了医生对她说的那席话,“夏小姐,有件事情还是希望你做好准备……”
当医生跟流年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流年心顿时被抽空了一半,“也许,以后……你很难.受.孕……不过,你还年轻,现代医疗又这么发达,你应该……”
医生再后面的话,流年也没仔细去听了,这个.不.孕.的事实已经将她彻底地击败。
跟莫奕勋冷战的那段,莫绫曾经来找过她,莫绫说邢绡希望她能尽早嫁给莫奕勋,因为孩子。这也是流年拒绝莫奕勋第一次套戒指的原因之一。
流年承认自己很懦弱,她怕,怕莫奕勋冲动地求婚只是为了孩子。
流年咬着唇,努力从那些过往里面抽离出来。
走近这家医院,流年就感觉到莫名的窒息感,每一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奇怪。护工搀着病人走出来,那些病人总用一种看外星人的样子冷眼睇着她。
想来,在他们的世界里,她应该算做一个外人。
流年刚想着赫连俊祁怎么回来这家医院,难道是治疗……
流年看着手上提着的营养品,嘴角扯出一笑,想来赫连总裁需要补的,只有一方面。
“来了?”赫连俊祁坐在病房外的临时座椅上,看到流年提着营养品来,站起身,才要道谢,看到她手上的东西。脸顿时黑了一大半。
“你以为是我?”赫连俊祁双手抱到胸前,斜睨着流年,“这又是虎鞭又是羊鞭的,你以为我怎么了?”
“我以为你操劳过度,”流年坦诚,不带一丝的玩笑话,“不过看来你很健康啊?不过这家医院最著名的似乎是治疗精神科……”
赫连俊祁本想跟她赌一时口快,可所有的玩笑话都在流年提到精神科三个字的时候冷却下来。
“跟我来。”赫连俊祁一把夺过流年手里的“补品”,丢给愣愣地站在一边的影驰。
也不顾流年的踉跄,直接将她往病房里拽。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流年一肚子的疑问,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一下子冷下来,“赫连俊祁,你什么意思?”
“她是……”
“我不需要你再提醒我什么?!”流年瞬间甩开赫连俊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