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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牌室的生意，前几天派出所来过一次后清淡了不少。这帮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们就喜欢逢年过节接受点老百姓的孝敬。抽你点小烟，喝你点小酒，吃你点鱼肉，听你点殷勤奉承，他们心里安逸了，棋牌室才能风平浪静地开下去，你赚点小钱，他们也乐得分享点。
钱在前面走，人在后面跟。这个社会哪怕要办一点小事就得懂板，不懂板，啥事都难搞定。潜规则在人们的生活里潜移默化。
端午节眼看快到了，派出所前几天来，准是来提醒该”送节“了，这事得马上跟梅雨和芳华商量，逃月兑不掉总是要送的，迟送不如早送，不要让他们再来了，来一次损失几千。
秋叶心里盘算着，又得几千元开支。
生意不好做了，伙食费涨了又涨，人员工资也要涨，每天平均收入又总是那么多，借出去的钱大多打了水漂。难啦！不做了，又做又有什么好呢？做下去多少还有一点收入，人受点累算了，慢慢做下去总比不做坐吃山空强。
真够烦心的，没有一件事能让人省心。秋叶一路想着，到了棋牌室门口。
“哟！彭主任，早啊！”
彭卫红站在棋牌室门口的一棵香樟树下，双手环抱胸前，看着不远处广场上，一个中老年腰鼓队的晨练。秋叶就算心里有一肚子的愁事，那也只能放在肚子里，上门得你门来的就是客人，不能冷落。她职业性的招呼着彭卫红。
“早。”彭卫红客套的点了一下头。
芳华正在做卫生，秋叶进了来。
芳华和秋叶做完交接就回家了。
秋叶翻看账本，然后清点烟酒，饮料，然后打电话该补哪些一一报给批发部老板，让及时送过来。做完这些，她又麻利地做卫生，清理场子，再去厨房解开炉子的封盖，准备烧几瓶开水。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后，棋牌室里还没有人进来，她拿出织了一半的小美的毛衣，织起来。
彭卫红端着茶杯，推门进来，他走到放开水瓶的桌前，放下茶杯，想要倒开水。
“彭主任，要开水呀，等会，正烧着哩。”
“一个人在？今天怎么……？”
“昨晚夜牌刚散场，现在还蛮早稍微等一下就有人来。你来得蛮少，不怎么好这个东西呀，今天你这是太阳往西边出来了，这捧场？”
“捧你的场还不好啊？……冒得事，过来转转。”
“你一下不得走吧？我去买过早的，你帮我看一下，你吃了没？要什么我给你买来？”
“没事，你去，你去。我吃了。”
秋叶急慌慌买了两根油条，一碗馄饨，提着回来。棋牌室里除了彭卫红在看报纸外仍然没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