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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地往工厂赶,从家里出发,穿过闹事,过长江大桥,到达厂区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
一清早,下了夜班,她领了厂里发的福利,一箱牛女乃,就兴匆匆地送回家。
中午刘美放学了,还可以和她一起吃个午饭,她喜欢听女儿喊她妈妈的声音,满是阳光和信任。她不能丢下孩子,刘美喊她一天妈,她就有一天的责任。
吃完午饭,她对女儿叮嘱了又叮嘱,看着女儿喝完牛女乃欢欢喜喜上学去,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时间也不早,秋叶骑上车又往厂里赶,到了厂里在宿舍歇歇,晚上还得上夜班。
长江大桥的引桥又斜又长,秋叶骑着她破旧的自行车在狭窄而细长的人行道上奋力蹬着脚踏,脚踏每转一圈,她就从自行车的座板上站起来一次,她口干舌燥,双手费力地把持住车把手,避免前轮撞上两边的护栏。
江水浩浩,微风起浪,桥快过一半了,过了一半就是下坡就能省力了,再使点力气,再坚持一会,就过去。
手把一斜,撞在了护栏上,自行车“咣啷”倒地,人也“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五月天,半下午的太阳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热情,暴虐地舌忝食着人们的肌肤。
大桥的走道里秋叶瘫坐在地上好大一会了,身旁躺倒着她破旧的自行车。她头昏眼花,遍身如针在刺。
为什么?刘友德凭什么这样欺负我?我真是那样不堪,一文不名?不,绝不。
除了来往的汽车,整个桥上空无一人,她慢慢站起来,揉了揉受伤的膝盖,然后扶起自行车,推着车快步向前。江风拍打着她的脸,缭乱了她的头发,她看到自己映在地上孤独前行的影子,她泪流满面。
秋叶开始给刘友德打电话,以刘友德绝想不到的亲昵口吻,有时还故意漫语轻笑,恰到好处的乖嗲。
刘友德到厂里接了几次,秋叶才回家。他嘴里说着诸多对不起的话,居然还能整出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来,哄着缠着和她上床,可爱得像个小丑。
秋叶小小的矫揉造作,刘友德就找不着北了。她指东他不往西,她说咸他不说淡。秋叶发现这男人就一个“贱‘字了得,经不起全心全意。
她发现刘友德就算有孙猴子的本领也飞不过她的五指山去,只要她愿意。只是可惜她不愿意了,她没兴趣和他玩虚情假意的游戏。
灵魂无法靠岸,但身体需要地方安歇。尽管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但还是能够像一家人一样在一个屋子里生活。最关键是孩子们住的房子现在又可以叫做家了。
刘美放了暑假,秋叶带着刘美去外地哥哥那,临上火车前才让刘美打电话告诉她爸一声。学校要开学了,才和刘美一起回来,整整两个月,秋叶没有给刘友德打过一个电话,也没让刘美问候问候她爸爸。这事要搁以前那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再怎么着也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家里这么久,还不闻不问。刘友德倒是电话问候了两回,秋叶让刘美直接对刘友德说,妈妈说妈妈不在,把刘友德明明白白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