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月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原地。她回思着先前所发生的一切:“自己不是被强大的声劲震得吐血吗?为何会没有丝毫的损伤,敢情那怪老头并没有伤她性命之意。可是李炎被那老头带走了吗?齐大哥呢!永远的离我而去了。”想到这她不禁心酸,泪水又好似要来临。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环顾四周,好似在寻找。
“齐大哥,你好命苦,人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双月低头心酸不已。
余光,眼角的余光。她好像看到了希望,一下子奔过去。然后,她突然停下,隔着不远的距离望着路口的一个人。
那个人立在那似乎很久了,好象是在等待什么。双月望着那个苍老的背影,眼圈泛红。
“师父,师父!”她快要哭出声。
那个人转身,一脸慈祥的望着她,手里还是握着那根梨木拐杖,衣着依旧简朴如初。她还是她的师父,最疼她的梨山老母。
双月奔过去扑入她的怀里,泪水真的忍不住了。她受了很多苦,她真正的感受到了江湖的危险。
“你不用说了,一切为师都知道!”梨山老母抚模着双月头上的发丝。
“师父,齐大哥走了,李炎也被他们带走了,我该怎么办!”双月无奈的道。
“那么你就应该去找李炎啊!或许你们两个一起便可化险为夷!”梨山老母轻言道。
“嗯!师父,就算是要了徒儿的性命,徒儿也要去找李炎!”双月一下子变得很坚强。
梨山老母却不言语,只是面带微笑,笑的好慈祥,却又好像在以笑来给她最好的激励。
一阵风,只一阵清风,梨山老母的身迹一下子便在双月的面前消失。双月并不惊讶,她知道师父是她永远的守护者,师父总是在她有危难的时候会帮助她的。她又不禁想起了齐香远,她知道他没有她那么幸运,不觉她好是悲叹。
李炎径直的跟着青松护法走进一间地下室。地下室的门不是很宽敞,可里面却是豁达不已。进门之时,蜡烛纷纷自动燃起,整个格局完全展示在他的眼里。这里面诡异非比寻常,石雕上大都是蛇形,而那些蛇有些张着大口,吐着长舌。有些相互纠缠在一起,彼此的撕咬,那些蛇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头上都雕有一个肉瘤,所有的蛇都被上过色彩,使得更加逼真,如见真蛇一般。李炎不禁想起了昔日双月所形容的‘黑龙蛇’,他惊颤一下,继续随着青松护法前行。
穿过多条暗道,都是被烛光照的通亮的,两壁上皆是那丑陋凶残的怪蛇。李炎不禁心中暗道:“他们究竟在中原落脚多久了?就这间密室都不是三五六个月能建成的!”
“小王爷,您在寻思什么事情?”青松护法道。声音依旧是苍老、阴冷。
李炎不觉打了个寒颤,发现他正望着自己。他的长发遮着自己的面颊,李炎看不清他的容颜,然对视之时,只发觉他的眼神好生恐怖。
“你把双月怎么样了!”李炎大声问道。
“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大动肝火!”青松护法依旧面不改色的道。
“那你是要我学你动不动就取人性命喽?”李炎咬牙切齿道。
“呵呵!”青松护法却笑了,这次从他的笑声中却听不出任何的冷涩,然而还好似带着点凄苦。
“笑什么?我要你还我双月!”李炎大叫一声,便握拳朝他袭去。
青松护法只一个眨眼便一下子消失不见。李炎只感觉耳边鬓发被一阵微风拂动,前方便寻不着人的声影。他屏息凝神,不慌不乱的寻找着。
“小王爷,待会儿我家主人就要来了,你若想知道你那漂亮女娃儿是否还活着,最好现在就老老实实的。”青松护法的声音从他的身旁发出。
李炎寻声望去,不见有人身影。又是一阵轻风,青松护法便又立在原地。只是手里无端多出一壶酒来,他便率先仰头大喝了一口,随即便掷出酒壶,那酒壶正好朝李炎飞去,李炎伸手便抓住了酒壶。
“你是说双月还活着?”李炎面露喜色,焦急的问道。
“喝酒,我要你喝一口酒。”青松护法却又冷冷的道。
“哼!”李炎怒哼一声,握住酒壶的手真想一下子捏碎酒壶。
“呵呵呵呵呵!喝酒,喝一口酒!”青松护法却冷笑道。
李炎举起酒壶仰头大喝一口,只觉酒水入口初感冷,入肚却感温暖。
“到底双月如何?”李炎满脸气氛道。
“虽还未死但也离死不远!”青松护法道。
“为何!双月”李炎却莫名的开不了口,只是心中更痛。
“好了,前面就是主人召见小王爷的密室了!还是快快随我前去吧!”轻松护法道。
李炎无奈的跟着他行走,心里依旧念着双月,她甚至在幻想,他们对她的残忍。而她在忍痛,不发出一丝的尖叫,为的是不让他听到,怕他听到会冲动连自己的性命也丢了。
一道石门“哝”的一声打开了,把他从悲伤的幻想里拉出。
“小王爷,请进去吧!”青松依旧是苍老冷涩的声音。
李炎目视室内,几步踏进密室。他环视室内,这间密室依旧很宽敞,墙壁上雕刻的依旧是令他厌恶的怪蛇。看着那些
怪物,他便想起了他的两名随从临死之时惨不忍睹的场面,虽已事隔多月,却依旧让他悲痛与悚然。
“圣主驾到!”一位侍女清脆的呼唤声唤醒了李炎在痛苦中的回忆。
又是“哝”一声,室内石墙上突然一道石门开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率先走出,那人面型宽正,眉目浓黑,脸上略着一丝浅笑。他身着金色长袍,人亦显丰神,丝毫看不出一丝邪恶的气息。但见那人身后两名婢女一袭白裳,浅步轻随,脸上亦略带笑意,其容貌也好比天仙。
李炎一眼望去,但见那两名婢女发丝金黄,心知定非中土女子。可他心中奇念顿生,这走在前头的莫不是黑龙门主,可为何是大唐人士装束?正值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却听那中年男子笑道:“这位可是大唐建宁王?”
李炎从思索中醒悟,但见那男子正笑容可掬的望向自己。但他仍记得发生在他随从身上的残忍场面,不禁锁眉冷道:“正是在下!敢问门主叫手下带我来此宝地有何赐教?”
“哈哈!小辈出言如此不逊,难道不怕本门主对你……”那男子故意把语音拖长。
“哈哈!我在大唐皇族中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庸王而已!门主若要对我如何也尚好,还了却我一心愿!”李炎说话之时却情不自禁的将目光瞪向了立在石门旁的青松护法。
青松护法却依旧面不改色,好是阴冷。
“青松……”中年男子面色微沉,声音也变得低沉。
“主公!!属下在去请建宁王的时候,遇到了上次在西域与我纠缠的那个后辈,所以……”
“嗯,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那男子轻道。
“为什么不说,那双月呢?”李炎按捺不住激动。
“小王爷,我了解青松的分寸!放心吧!我敢担保你所说的双月没事!”那男子笑道。
“那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我要见她!”李炎依旧言语逼人。
“呵呵!可以,只要你完成我的条件!”那男子微笑道。
“你威胁我!”李炎愤愤道。
“不算威胁,只是一种交易!而是对你、我双方,乃至大唐天下都有利的交易,或许这个交易能挽救衰败的大唐江山,使天下重归大唐之手!”那男子言语深沉,好似真诚样子。
“照门主这么说,难道我大唐就不能凭自己的力量收回两京。”李炎问道。问话中满含不满。
“并非如此,只是或许大唐并不知安史之实力,或许他们暗中也有一些让你们意想不到的阴谋。”那男人语意略显阴沉。
“阴谋!”李炎暗自寻思,林子里的那些死士杀手为何会与安史叛军混在一起,本可以取他们性命,又为何半途而废,神秘撤回。这“黑龙门”究竟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李炎瞬间觉得这间密室更加诡异了,他好像听到了万千条蛇吐着长舌时发出的“嘶嘶”声,好恐怖,好诡异!
“呵呵!小王爷时在回思林子里所发生的奇异现象吧!”那男子笑意依存,脸上眯出了一条浅浅的纹缝,却在此刻显得很诡异!
“哼!果真是你派的人!”李炎冷哼一声,双手瞬间握拳。
“哈哈哈哈!小王爷真好猜疑!不知道王爷可知我‘黑龙门’的渊源!”门主笑道。
“少废话!是生是死我也要此一搏!”言罢!李炎便挥拳出招,直逼中年男子。
“哎!”中年男子叹息一声,轻扬衣袖,一股风劲袭向李炎,李炎虽怨气冲至头脑,却也知闪身躲避,只是这凤劲之快,非本能能躲避。
一道凤劲硬生生的击在李炎身上。李炎但觉喉头微甜,殷红自嘴角流出,却又些许腥味!一下子,他就在无名的解月兑中倒下。朦胧中,他好似走过一条黑道。然后,终于看到了白天,双月站在那里,望着他。他跑过去,可双月的身形却莫名的往后移,
脸上挂着不只是喜还是伤的泪痕。他追逐,拼命的追逐,可双月去不断的向他洒袖,那是在示意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