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萱尖叫是因为那后脑勺磕在了马车的地板上,只闻“咚”的一声,那上半身与下半身之间俨然成了一百三十五度角,因为抓住东西,力道已是缓冲不少,所以并不是很重的磕到,但后脑勺还是有些发麻的。
齐烨磊在那声倒抽气后,脸色则已是因为疼痛近乎扭曲,变成青色而又惨白,这会更是连动都不敢动,可皇甫萱并没有注意到,只顾得自己的脑后勺了,还用那没抓着东西的那手揉揉自己微微发麻的后脑勺,有些脾气上来了,不禁怒气难掩,“放手也不知道说一声,要是本公主的脑袋摔坏了怎么办?”
没有反应!!!
齐烨磊坏坏的乘机将皇甫抱在怀里,强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身,不让她起身。
皇甫萱见那人直点头又摇头,就是不回答她的话,恼了,急脾气上来了,语气不由的提高N分贝,“唐大夫——”
见人大夫跪下,皇甫萱抚了抚自个的胸口,只是这心还没放到原位呢,又是被那个‘只是’吊到了半空中——
齐烨磊是囧了,没想到他没说,人家就猜到了几分,只是他最担心的还是那伤口被她看见,不过皇甫萱后面那句话倒是正合他心意。
白日里还是太阳高照,晴空万里,可待到那夕阳下山之时,竟是乌云密布,瞬间便是下起了瓢泼大雨。
皇甫萱以为齐烨磊是在装死,于是,揪住手中的‘救命稻草’又是下狠心用力的捏了一下。
“别,萱儿别。”齐烨磊顾不得‘疼痛’连忙扯住要掀帘出去的皇甫萱。
“呜呜,阿焱,你别死啊——”皇甫萱看着那因泪水浸湿而模糊的脸,很是心疼,又很是知错能改的做起了保证,“师傅,徒儿下次抓肯定看清地方再抓。”
说完这话,皇甫萱脸色便又是红了。
只是待皇甫萱说完这话,齐烨磊一个杀人的视线向皇甫萱飙射了过去。
“是,公主。”号称‘男科圣手’的唐大夫马上的毕恭毕敬的站好,做好立正的姿势,看着皇甫萱,当然这些都是给皇甫萱给训练出来的。
“你先等着。”
“萱儿,你这是想要为师的命,不成?”齐烨磊似乎是缓和过来了一些,只是夹杂着浓浓抽气声的嗓音,还是能够听出他此时是有难受,刚才皇甫萱的一抓的确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一笑堂’后院。
“主子,属下不知。”
“呼——”
“额,公主您也在马车里?”莫君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回头想看看来着,没想到印入眼是那冷冰冰的帘子。
“今夜雨大,关好门窗,小心漏水。”
皇甫萱正要出声应和,起身去开门,却一个不注意被床上的人一扯,瞬间重心不稳,身子不受控制的跌在齐烨磊的胸口上,“啊——”
皇甫萱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心里没由来的恐惧,想到他会会出意外,突然那眼眶里的泪珠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滚烫的泪水一滴两滴的滴在马车的地板上而发出清脆的声音,这泪也是滴在了某人的心坎上,还有那哽咽的声音在马车里回荡起来,浓浓的抽噎声没有停止的趋势,这还是皇甫萱穿到这陌生国度之后第一次掉眼泪,就算刚才在那马背上,被发狂的马儿驮着跑,那么惊险的情况下她都舍得掉一滴泪的。
皇甫萱是尽量撑起自己的身子,也是避免自己压倒她那吓人的伤口,可是齐烨磊抱得很紧,让她那胸口的柔软不得不压着他的胸口,
“呵呵,那敢情好啊,萱儿,咱们这就回府去,医馆别去了,嗯?”齐烨磊裂开嘴笑了笑,戏谑的语气让沉重的气氛是淡开去不少。
“唔——”齐烨磊再次闷哼出声了,下一瞬间便是伸手一直大掌扣住皇甫萱的细女敕的手腕,而那额头上的冷汗已是滴答滴答的滚落下来。
皇甫萱无奈的再次低下头去,只是作为医生,医生的那职业属性所赋予的职责,皇甫萱再次抬起头义正言辞的用没得商量的语气同齐烨磊说道,“这祸是我闯的,我自然要负责到底,为避免到时候你留下什么后遗症,所以咱们先上一趟医馆。”
“你腰间有伤?”皇甫萱是疾步走到那本是属于自己的床榻跟前,看着床上平躺着的人,那脸色已是比刚才缓和了很多,只是那丝毫没有血丝的唇,让人看着又是一惊。
“流氓——”皇甫萱怒骂了一句,而后房间里又沉寂下来。
听玩皇甫萱前半句话的唐大夫,是颇有意味的点起头来,而后又摇头——
今年的端阳佳节,还真是个多事之秋。
“美人师兄,你主子腰伤到了,你留下来照顾他吧。”皇甫萱开了门都没见来人,就说了一通。
“那个,那个齐王爷没让小人看,齐王爷说不碍事的。”跪在地上的大夫有些欲哭无泪的,他明明就是瞧这方面的,人家却不让他瞧,这不是胡扯么。
“怎么样,怎么样?”皇甫萱急的兜兜转,见那大夫走了出来,马上便迎了上去。
齐烨磊摇摇头,这到底是谁下的手,他也没能查到,可是这绝对是跟三王爷皇甫晗是月兑不了干系的。
齐烨磊已是有种咬牙切齿的冲动了,刚才他松手的时候已是做好防护措施的,打算在她后脑落地之前的一刻便是将她揽起来,可谁料到,这丫头动作那么快,在向后弯去的同一瞬间便是顺手抓住了他的!!,说起来他自己也有错,可这疼痛是搁在谁身上,换谁高兴不起来的,闷哼声响起,“你说呢?”
皇甫萱愧疚了,可那手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虽是第一时间松开了手中的力道,可那五根葱白玉指却还傻愣愣的不曾从那个地方挪开,双眼更是瞪着那还在膨胀的地方,然后再是一点点往上去看齐烨磊的脸。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见这雨来势汹汹,有小跑着回家的,也有到到近处屋檐下去避雨的,偶有几把伞在街上飘过,零零星星,到有些江南雨巷的意味,却又大大的不同。
听那声音,皇甫萱便知道真的是莫君笑,只是他怎么知道他来,难不成有透视眼,还是顺风耳,抬头审视的眼光看着缓缓直起腰,这会正靠着车厢后背的齐烨磊。
“这个——”皇甫萱一瞬间词穷了,看着那上了年纪的老大夫用懵懵懂的眼神这样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做了多大罪恶的事一样,不过也够罪恶的,这都害的人家直不起来腰来,这齐烨磊还是独苗,到时候真不能那个,后果不堪设想啊……
想到这,皇甫萱身子不由的便是颤栗起来,那本是伸出去的手像是被电到一样的缩了回来,眼眶里已是有些微微泛红,她发现自个来到这后,胆子都是小了不少,肯定那手术刀长时间没握了,见着个紧急情况都慌神。
“额——”皇甫萱见自己的手腕被抓住,这才发现似乎有些异样,用另一只支撑起身子,便是见齐烨磊那铁青了的脸,下意识的往自己被抓住的手看去——,额,难怪她刚才抓到的这东西的一瞬间,还在想这是什么东西,半软半硬的,只是还没想清楚了,自个的头便是着了地。
于是,皇甫萱那不争气的眼眶便又是红了。
“嗯,刚才我想试着动一下,可是弯下去,一时就直不起来。”齐烨磊苦笑的道,虽然已经疼得不成样子了,可还是不想让她太过担心,而现在他还真的是直不起身来,估计那腰月复处的伤口也铁定是裂开了,先前骑马的时候就应该是裂开,只是这会应该是整个伤口都崩开了,看来他的确是需要在床上躺个几天。
说到这,皇甫萱又是抬头看了看齐烨磊,其实那铁青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多少,皇甫萱便不由的担心起来,男性的这个地方的确是很脆落的,稍微磕一下碰一下可能也会导致严重的后果,而刚才她抓的时候,也的确用了不少力气,毕竟是把手中的东西当成唯一的支点,关键是她还好抓不抓的还是抓着下面那个部分,而因为刚才身子是后仰的关系,抓住那个就像是拔树一样的扯了一下,细想到这皇甫萱的确很是羞愧,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可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她命令自己端正起态度,容不得丝毫懈怠的,于是一便伸手抚上齐烨磊的背,一边柔声相问,“师傅,你要不要紧,是不是真的很疼啊。”
“齐烨磊,你是伤到腰,不是伤到脑袋了,还不快让我起来,待会伤口再裂开我可不管的。”皇甫萱急急的说着话,刚才在听见他的那句‘一切有我在’,她的心里真的是荡漾开了涟漪,可她强逼着自己去忽略掉,为了掩盖那心砰然跳动的感觉,言语里是多了抹高亢。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好好坐着,我去赶马车。”皇甫萱有些怒了,明明已经隐忍到极致了,居然还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平常是可以他嘻嘻哈哈的,她最多跳个脚,会记仇,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除了那伤口,另外一个受创地方怎么样?”皇甫萱是严谨的问着这个常人羞于启齿的问题。
“这是实话,再说也不无这种可能啊……”皇甫萱见齐烨磊再次开起玩笑,直觉应该好了不少,可为了保险起劲,还是要带着他去一笑堂,让那个号称‘男科圣手’的唐大夫瞧上一瞧,想着刚才那一幕,他本意应该只是吓吓她的,而他准时没料到她会抓了他的那个,神色微囧,本是轻抚着后背的手,轻轻握成了拳,作势捶打了几下,“要你欺负我,你这是自讨苦吃,现在遭报应了吧。”
听大夫说完,皇甫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平稳落地了,正要再开口问问需要注意什么,突然发觉不对,刚大夫说动来动去不利于腰间的伤口恢复?
齐烨磊说的是轻轻松松的,可皇甫萱听着耳里心里则是又一悸,这都直不起腰来,难不成真的,真的……
皇甫萱扭头便是看见,刚才那‘男科圣手’唐大夫居然还跪着!“你怎么还跪着?”
(⊙o⊙)啊!
“哦~”皇甫萱轻声应了一声,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只是抓了他下面的某个部位而已啊。
“嗯。”齐烨磊应和着,可脑子里还回放着刚才皇甫萱主动吻自己的那一刹那,虽只是蜻蜓点水的那么一下下,可齐烨磊感到很满足。
“呃,是主子。”扁鹊抹了抹额头的汗,他刚才这是精神错乱了不成,居然说出这等的话,肯定是被主子影响了,这主子今日受伤又不是头,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就那么的别扭,影响的他跟着也就不正常。
皇甫萱丢给他六个字便是朝门口快步走出,待要开门之时又是背对着身后的人扔出一句特没良心的话,“本公主的房间先借你用用,不过要收租金的,利息另算。”
这个那个了好久,那脸都是成了嫣红嫣红的樱桃色,皇甫萱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再开口到,“那个是不小心抓的。”说完,皇甫萱绕了绕头皮,而后又是追着问,“唐大夫,他到底怎么样,还有没有的救。”
皇甫萱想到这,不自觉间摇了摇头,她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坐。”大师没有转过身,只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来。
“主子,咱们这是上哪啊?”百到还五。
“咚!咚!咚!——”
“(⊙o⊙)…,那要不上医馆让大夫给你瞧瞧。”皇甫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又没长那玩意,她怎么知道那到底是感觉。
皇甫萱正想着这不是废话么,她不在里面,难不成是鬼,再说这马车也是她的,他家主子只不过是占用了她的马车而已,可只是这闪神的一瞬间,这次皇甫萱没有把握时机,正启唇想回答的时候,便是听见齐烨磊恨恨的朝着帘子外丢出去一句话,“给我闭上你的嘴巴。”
“没事他怎么会直不起腰,你会不会误诊啊。”皇甫萱听人家大夫说没事,没有放松神情,反而是多了一份紧张。
“那快答应我,你答应我不想,我就让你起来。”齐烨磊执拗起来,也有着不容忽视的逼迫,还有这一抹着急。
“萱儿,答应我好么?”没有听见皇甫萱的回应,齐烨磊再次逼问。
当一只脚跨出门槛,一只脚已是踮起脚尖也要跨不出,一声哭丧似的声音从右耳进,左耳出——
皇甫萱见卷帘外没人,便是起身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才发现发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靠边停下,抬头便是看见不远处的城门,原来才刚到城门口,只是这赶车的萧侍卫怎么不见了?疑惑之际,皇甫萱便又是缩回身子问马车里的另一个人,“咦,这人呢?”
没得到人家的同意,皇甫萱便是一下子撩开了齐烨磊那上衣的衣摆,只是一眼,却是硬生生被那道长长的刀伤给吓了的一大跳。这伤口至少是得有二十五公分啊,从腰月复部延伸都是接近胯部了和那个部位了,怪不得弯下腰便是直不起来身来。想到着,皇甫萱便是责怪起自己的粗鲁,在将他拽进马车里的时候,应该便是扯到了,亦或是先前就已经裂开了,毕竟从围场外到皇甫陌那皇帐的一段路他都是抱着她的,只是他为什么不说!!!这样的伤口,如果搁在现代,肯定是要上那重症监护室待着了。
“哦,是扁大夫啊,反正你跟美人师兄都一样,快进去吧。”皇甫萱催促的将扁鹊给推进房里去。
只是外头空荡荡的,这驾马车的人呢?
皇甫萱那双杏眼开始了无边际的翻滚,盯着齐烨磊便是问,“马受惊一事不是巧合?”
“萱儿,你这是诅咒为师不能人道么?这可是大不敬!”齐烨磊缓缓的睁开眼来,嘴角轻扬,只是身子还一动不动的像瘫了一样的姿态。
“那些事不要去想,一切有我在,嗯?”虽是那带着疲惫的嗓音,可听起来那么的蛊惑人心。说完,齐烨磊松了松手中的力道,可以让皇甫萱直起身子来。
皇甫萱见齐烨磊那隐忍的脸色,下一秒便从他的身上滑落下来,这次齐烨磊没有阻止的,皇甫萱下来后坐到一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痛苦的模样,有些恐惧,有些心慌,心里不自觉间很是难受,于是低喃的唤起了他的小名,“阿焱——,你还好吧???”……
“好个屁。”皇甫萱嘟囔着答到,无意中爆了粗口,惹来齐烨磊一个斜视的眼神,皇甫萱又赶忙改口,“一点都不好,本公主就只有受欺负的份。”
在下一秒,皇甫萱将自己的粉唇贴到了他的嘴上,而在感到他明显身子一僵的时候,又马上抽离,没有丝毫费劲的就起了身,离开了床榻。
“主子,那属下先告退了,这药方便是留给公主,公主的这一笑堂都是有这些药材的,也是有现成的煎药师傅。”扁鹊见自个主子老是傻呵呵的笑,很是不习惯,于是这做起事情来都没有了条理,都忘了那规矩了。
“公主去哪了?”齐烨磊见出去这么久都还没进来的,心里有些不自在了。
“回公主,齐王爷没事。”那唐大夫声音也是很洪亮起来。
而床上躺着的齐烨磊,则是对皇甫晗今日的举措不明了了,他救皇甫萱还说的过去,可他还救了皇甫陌,这又是为了什么!
皇甫萱见齐烨磊动了动唇角,抢在他前面开口着。
“美人师兄,咱们先去一笑堂。”皇甫萱柔柔的声音喊了一声。
而床上躺着的齐烨磊,眼神有明显的一怔。很是诧异皇甫萱会这么直白的问,她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啊,不过随即又是笑了笑,这萱儿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性子了,这话她自然是能够毫无忌讳的问出来的,“放心,以后一定不会让萱儿守空闺的。”
皇甫萱则又是恼了,明明就是他老吃她的豆腐,她顶多也就掐一把,踩一脚的,可他回赠给她的可是比这双倍还多,于是,一句很是损人的话彪了出去,“师傅,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齐烨磊,你干嘛?”每逢齐烨磊做出过分举动的时候,皇甫萱便会连名带姓的喊他。
看伤口已经是处理好了,皇甫萱也便是又将衣摆放下,眼睛顺势往下瞄了一眼,那某个地方怎么是还是凸起的。猛的想起刚才大夫说,他不让看!
“公主——”在门口待着的扁鹊华丽丽的囧了,他可是八位居士里,相貌最丑的一个额……,居然被误叫了;美人师兄‘,这让他情何以堪么。
寺后院,禅房内,昏暗的烛光只照亮了小半个房间。
“公主别担心,草民刚才是想说,齐王爷这些日子需要卧床休息,最好不要动来动去,不然不利于腰间处伤口的恢复,最好是能唤个外科大夫来瞧一瞧。”大夫这次是一口气说完了话,没有停顿的。
“你什么时候受的伤?”皇甫萱这次是硬忍住了落泪,走上前去坐在自己的床沿,弱弱的开口问到。
“……”
“萱儿,师傅要是不能人道了,你可要对师傅负责到底。”齐烨磊仍是闭着眼睛,双手平放在身侧,做着深呼吸。虽是咬着牙说出来字,可那语气似乎是带了点玩笑意,应该是疼痛好转了不少。
“公主您让草民在这等着,草民不敢起,也不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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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那地方看了好半响,皇甫萱才‘咳咳’两声,“那被我捏到的地方有没有好一点。”皇甫萱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了尴尬,这么直白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其实也不算直白,她都韬光养晦的没有说出具体的称呼的。
皇甫萱看着齐烨磊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神,不想这个问题到真做不到,好歹她也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捅刀子,还有皇甫陌,皇甫晗,包括太后杜月笙的那些秘密,她有机会的话也是要揪出来的,想到这些,皇甫萱脑里闪过一抹机灵,眼珠子一转——
说完,皇甫萱走了出去。只剩下那呆呆杵着的唐大夫,他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用手去掏了掏,这双倍的月钱可就是两锭金子啊!!!于是,又是跪倒在了地上。(普通老百姓家,一年的收入也就这么多)
“他已经来了。”齐烨磊稍稍用了仅有的力气,将皇甫萱身子拉下来。
三更时分,更夫准时的带着斗笠,穿着蓑衣,拎着铜锣从玄武大道上穿过。
说完,皇甫萱便气势汹汹的转身往后面的卧室的卧室走去,抛下了还跪在地上的‘男科圣手’。
“主子,你这伤要静养。这几日最好不要下地走动。”扁鹊边是给齐烨磊包扎伤口,一边是细心的嘱咐着。
皇甫萱也不顾齐烨磊的阻拦,第二次要掀帘子出去,齐烨磊倒也懂得适可而止,这医馆看来是非去不可了,只是这驾马车之事怎么能让她做呢,于是他轻轻的拉住了皇甫萱的衣袖,“你别去,君笑已经来了,他会驾车。”
“唐大夫,你快起来吧。”皇甫萱无奈的摇摇头,而后又想到刚才之事,觉得需要保密,“唐大夫,今日之事,切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
没等人家说好,便是开了门,其实她现在是不敢看着他,毕竟刚才是她第一次主动送上了一个吻,羞涩难掩了,那两颊上已是飞上两朵桃花。
一位大师面朝着墙壁在榻上打坐,案前,是一个着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傲然挺立在那。
“谢——师傅。”黑衣人在说了谢字后,有了一个明显的停顿。
突然一声低沉还带着痛处的磁性音调响起在空气里,因为有哭声干扰,所以听着并不是很清晰,可皇甫萱很是警觉的抬起本是低垂下去的脑袋,泪眼婆娑的看着身旁已是稍稍直起身子来的齐烨磊。
“他到底怎么样了?”皇甫萱有些火冒三丈的趋势,那眼里冲刺这急于知道情况的焦急。
可是皇甫萱一想到前一秒还跟自己在斗嘴的人,一下子像死了般的沉寂下来,那泪落得更是急了些,心里对他的依赖早已是超出自己所预料的范围了。
因为跪久了,那膝盖已是酸麻不堪,那‘男科圣手’唐大夫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个的身子站起来,而站在门口的皇甫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唐大夫,鉴于这个月你为本医馆做的贡献,月钱给你加一倍。”
“那就是有人预谋的。”皇甫萱迅速的分析了出来,而活又追问,“是谁?”
还问疼不疼,这不是废话么!!!
静静的车厢里只有她与他的抽气声。
松懈下紧绷的思绪,皇甫萱这才觉得自己一身都是黏糊糊的,抬起两手左闻闻又闻闻,还真不香,只是这回屋子被人家占了,她该回公主府去洗澡,两手抱着脖子左歪右歪的活动着,走了出去。
雨一直下,那屋檐上流泻下来的水柱重重的砸在地上,都飞溅起无数个水花,没出几个时辰,那地面的积水已是可以没过了绣花鞋,可雨势似乎并没有停歇的迹象,反倒越来越急。
扁鹊话音刚落下,齐烨磊没好气的声音便是响了起来,“你煎好了再送过来。”
“我先考虑考虑。”
“是,主子。”
看着皇甫萱这个样子,齐烨磊陡然想起了三年前,三年前的那次,那次他是也是深受重伤,卧床了一个多月,也就是那时,才十二岁的皇甫萱跟着皇甫陌一起来看望她,娇小的身子站在那离床一丈的地方,双手紧紧的揪着衣裙,也是用这么个眼神看着他的——
“两个时辰前。”齐烨磊如实的答着。
额,好吧,她貌似是让人家等着来着,可她不记得自己是让人家跪着等啊。
皇甫萱纳闷正要反驳来着,外面到真传进来的声音。
“回主子,目前还没有,待会入夜时分,耿兄会过来一趟。”
“不,不,下次再也不抓了,呜呜——”保证了又否定,皇甫萱觉得自己变得好脆落,都不堪一击了。
“主子,你在里面吗?”门外的喊声,惊醒了沉思中的两个人。
“伤口,什么伤口?”皇甫萱不明所以的开口问着那还不敢起身的大夫。
因为圈在腰间的手力道松了不少,皇甫萱已是能直起一半身子,可也刚好可以看到齐烨磊那还惨白的脸色,很乱,乱套了的感觉。
皇甫萱没敢再想,想着还是早些到医馆比较妥当,可马车外没人,不禁埋怨的嘀咕起来,“这萧侍卫也不知道上哪去了,这驾马车应该跟骑马差不多,阿焱你再忍忍,我这就带你去医馆。”
皇甫萱有些迷茫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两个时辰前,也就是自己被受惊的马驮着狂奔的时候,难不成就在那时他也出了意外!!!无数个问号,在皇甫萱的脑海里陈列开来。
(⊙o⊙)…
可这个人又是谁呢?
“是,公主。”
可她这一抽回身子,却是发现马车里的人刚才本是坐直着身子的,这会是上半身贴紧了下半身,双手护在腰间。
没有声音,皇甫萱抬头一看,齐烨磊那眼睛又是闭上了,还带着那重重的喘气声。身子一动都不动的,想来真的是比较严重,还是快些赶去医馆比较妥当,便是探出一手撩开卷帘——
“你腰间的伤口给我看一下。”皇甫萱说着便是撩起齐烨磊的上衣的衣摆。
皇甫萱皱皱眉,探究的眼神看着那用花容失色来形容也不过分的俊脸,只是白清相交的脸色,着实够吓人的,低下头绞着手指而后似娇嗔的埋怨着,“谁要你刚才放手也不提醒我一声,活该被抓。”
“回公主,草民能冒昧的问一下这齐王爷是怎么受的伤么?”那号称‘男科圣手’的大夫,神情很严肃的抚着那胡须,有些责怪可又不敢责怪的眼神问着皇甫萱。
三王爷皇甫晗???似乎便不是,直觉不是他,虽然他是个坏人,可除了三王爷,他真想不到其他的人选了。
“嗯。”床上的齐烨磊轻应了一声,只是他没想到皇甫萱会这么警觉的将他受伤和她胯下的马受惊一事联系起来。
皇甫萱以为他又是说不去,没想到不是的。可是想着刚才她明明看见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的啊,便是问道,“我怎么没看见,刚才外面没人啊。”
见皇甫萱手已经拿开,齐烨磊也便松了手,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某处已是像一个帐篷一样搭起,那腰似乎连动都动弹不得,额头的冷汗继续在流淌,闭上眼睛,想要缓和这般的刺痛,可似乎很难压抑住。
那唐大夫见皇甫萱不相信他,那便是不相信他的医术,这可是对为医者莫大的侮辱啊,下一秒便是跪到在了地下,“回公主,草民可拿项上人头保证,齐王爷真的无事,只是——”
也许是因为慌了神,皇甫萱根本都没有感觉到身旁的人身子动了动,于是,下一秒便是那悲悲凉的声音在马车里回荡起来,“师傅,你抬头好不好?师傅,你说句话啊——,师傅,你别扔下徒儿一个人啊……”
喜欢,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太折腾了,她非常非常的不喜欢的这样的感觉。
帘子外的莫君笑顿时觉得好无辜,这他不是什么都没做,又是被主子的训了,明明依影也在,可为什么偏偏骂他啊???(人家依影没有出声,骂人家那才叫不正常啊,美人师兄你这脑子也太不好使了点吧)
“别哭,我没事。”齐烨磊看着皇甫萱那梨花带雨的小脸,想来刚才那一抓还是值得的,毕竟这丫头对他是真的上心的,不然这会也不会为自己哭了。
“萱儿,说这话可要凭着良心,你看为师都已是这般模样了。”齐烨磊那惨白的脸色,加上这幽怨的语气调调,听着,别提是多可怜了。
无声的沉默,皇甫萱是在思考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她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了,那马受惊不是巧合的话,那么也就是说有人想要她的命,更是要皇甫陌的命!!!
“真的没事?”皇甫萱亦是闷声的问着,还夹杂着浓浓的鼻音,有些哽咽。
“阿焱?师傅——”皇甫萱的语气又急又喘的,还有些梗塞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这声音里是带着颤抖的,这明明前一秒还在跟她说说笑笑的人,怎么一下子没了反应。
皇甫萱脑中一个警铃,这不会是又出紧急情况了吧。
“那暗器可有查出出自哪里?庄内另外有没有什么新消息收到?”
没有多余思考的,下一秒便是扑到在了齐烨磊的身子旁,可伸手又不敢去触碰他。
“我知道了,你先去外边守着,有事叫你。”
齐烨磊睁开眼睛怔怔看着床跟前的小女人,那有些僵硬的脸硬是扯出了一抹笑容,安抚的道,“没事,这点伤不碍事的。”
经由齐烨磊的这一声提醒,皇甫萱才陡然从梦境中醒来,又是尖叫了一声,本还覆在那烫手山芋上的手像是被电击一样的缩起,然后握成一个圈,直摇着头,口中呼喊道,“没有,绝对没有。”
“萱儿,别哭——”
“人家都说打是情,骂是爱,咱们这吵吵闹闹是用来增进师徒感情的,这难道不好吗?”齐烨磊很是无辜的眼神看着一脸正色的皇甫萱,可也是扑捉到了皇甫萱那眼神里流泻出来的心疼,那嘴角的那抹笑意便更是浓厚了,他可以料定这丫头只是嘴硬而已,也是心疼她的,这一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可以确定她的确是‘失忆了’,可她虽是没有了以往的记忆,冥冥之中心里还是挂念着他。
皇甫萱听这低沉又夹杂着撒娇的嗓音,不由的再抬头看上抬起头来的齐烨磊,看着那仍是铁青的脸色,随即想到他可能是不好意思,比较这个是关乎颜面的问题,所以耐着性子的柔声哄到,“师傅,你放心,咱们秘密的让大夫看。如果你真的不能,不能那个那个了,本公主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碰着这样的雨夜天,各家各户都早已是熄灯入寝,街上漆黑如墨,偶有几处的亮光,便是那富贵人家的府门前高挂的灯笼透露出来的烛光。不同与此的,祁夏京都城内,香火最旺的慈光寺,在雨夜里依旧烛光扑闪,大殿里的香火更是从未断过,那一排排燃烧着的烛台因受了风,而恍惚不定。
“公主,草民可以起来了么?”
“只是什么?”皇甫萱都觉得自己问这话的声音是有些微微颤抖了。
伤口,哪里来的伤口???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皇甫萱觉得透气不少,该死的,明明先前决定了要保持距离的,这才没几个时辰,这距离反倒又是拉近了,摇摇头,想要自己清醒一些,这齐烨磊她还是惹不起的。不过见他受伤,她真的是心痛,这会心还是隐隐约约的在疼着呢。
皇甫萱突然想到了香港警片里经常放的那种情节,那种明明是趴在桌上像是在休息的人,可身旁的人叫唤了那人的名字,许久都没有反应,然后身旁的人轻轻的一个触碰,用手一戳一推,那趴着人就会像不倒翁一样的到了——
“齐王爷腰间的伤口,刚才因为撕裂,所以会直不起腰。”这大夫也是汗哒哒的,这有没有伤口这自己还不知道么,唤他来不就是来看齐王爷腰间的伤口的么?可是他是男科大夫,这外伤他到真的不在行的。zVXC。
“今日来,有事?”大师仍是没有转过身来,手中的佛珠有规律的拨动着,发出那微妙的声音……
“师傅,你不该动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黑衣人身子有些轻颤,似又想起今日在围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