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萧轩和黄山忧惧不已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巨大的拍击声,接着便见变大的铜碗顷刻间龟裂。
在萧轩被巨大的声音震得耳朵发聋,脑袋发晕的时候,身旁的黄山忽然凭空消失了。
萧轩更是惊骇得忘了喊叫,刹那间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压力从上方的黑雾中直透而下,有如数百斤巨石压在他全身,动弹不得,令他痛苦窒息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关键时刻,怀里的那块百气流根玉发散出巨大的三色光芒,瞬间直轰四面八方,将所有的一切外物全部震于无形,接着光芒回归,带着萧轩破开空间,消失了。
但见光芒一闪,原本的鱼绝湖湖畔,萧轩的身影出现了。
看清四周的景色后,他心中激动地几乎要流泪,终于回来了,不对,大山他们,当下不由自主地大喊——“大山!阿耀太!你们去了哪里?!”
“完了,他们很可能有生无回了,我昨天真不该答应他们随同而来是我害了他们”
“大山,阿耀太,不管发生了什么,一有机会,你们一定要努力求生,好好活下去”
相处多年的兄弟,一朝遇险不见,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尤其想到阿耀太消失的时候,那断掉的饿血淋淋的一臂,萧轩就更加后悔,这一趟路是否是对的。
“不!我不能消沉,如果放弃了,不等于有愧于他们,我自己也将蹉跎后半生。”萧轩一抹有些湿润的眼角,重新站了起了,朝正东方行去。
萧轩还没迈出几步,忽然听到身后远远得传来熟悉的驴子蹄声。
“是小白!”萧轩心中一暖,这个时候,唯有陪伴九年多的小白最能让他从悲伤的心境中缓和过来了。
果然,数个呼吸后,就见小白急速朝他奔跑而来,很快就来到了萧轩的身前,并有脑袋撞了撞他,似乎在不满萧轩撇下自己,独自跑出来玩。
“小白,你怎么跑来的,看远处那地方,是忏心之墙,可能有危险的,所以没带你来了。”萧轩模了模他,声音有些凄然。
小白听后,驴耳朵抖了抖,又摔了甩脑袋。
萧轩自然明白它的意思,看来,想劝它回去是不可能了。
哎,跟大山他们一个样。
“好吧,我们走!”萧轩不再有任何悲伤迟疑,反而面色平静,可目光深处却有着深深的坚毅,刚跨了上去,小白就按照他指引的方向飞奔起来。
小白似乎能感觉到萧轩心中的急迫,不由尽到了最大的努力,风驰电掣,速度极快,四周的树木河流不断倒退。
最终,一人一驴在一道飘渺玄秘、看不到劲头的黑墙前五十丈外停下,这里充斥着祥和,佳木葱茏,云雾点缀其间,却没有流泉飞瀑,奇兽飞鸟,虽是自然,却一片死寂。
“忏心之墙啊红血祸,千万世,深刻骨……”萧轩驻足不前,心中感叹着,明明很厌恶,此时却无力发火。
走到近处,才知道,它真是一道天障,感觉非常巨大与壮阔,萧轩特殊的胎骨逐渐生出感应,而后静心观察,越来越震撼。
他隐约能看到,前方巨墙上,丝丝缕缕,一条条佛气圣光不停升起,飞向忏心之墙的两方,然后又流回来,集在一起,恢弘间光芒万丈,一般修士见不到,但萧轩却越来越能清晰地感受到。
好一阵无量佛光,直接贯通了大地与天宇,光雨聚拢,耸立天地,其轮廓有如佛陀,有一种浩大的气息,相当的圣洁神圣,正是佛门独有的奇异力量。
“神秘的佛门强者气息,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纯粹信仰之力!这些信仰之力都向谁聚集加持?难道是明佛梵蓝,听不笑前辈的意思,这个灭我盗佛族的凶手,似乎太过许久没出现了。”萧轩疑惑道。
此时的佛门,正是兴盛的时候,有许多赫赫大名的佛城,聚拢了无数佛徒,人口无数,收集的这种力量自然非同凡响,哪怕分一丝到这,也是庞大得很。
如果以寻常修士的眼光来看,几乎难以觉察到什么,压根就没有什么浩天佛光,但是萧轩却可逐渐感应并可见,他有点被镇住了,全身的寒毛都有点发竖,心中那刚压下的忧虑忽然间扩大了无数倍,他眺望黑墙上空的那尊巨大的佛陀虚影,像是一座大岳很横悬在那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还是先不要多想了,办我的正事要紧。”萧轩自语,从小白背上跳了下来,模了模怀里的百气流根玉,和小白缓慢地朝前走去。
越接近黑墙,佛性的气息越重,还能感觉到另外一股浓烈的气息,似乎滔滔血液在横滚,听在萧轩耳畔,却如巨浪一般在轰鸣,他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潜能,像是一尊古圣人蛰伏黑墙内,随时会复活!
尽管眼前无物,但有股细小的力量在阻挡着他的身体,萧轩觉得自己的血液流速都在加快。
一道诡异的乌光忽然从前方的黑墙中射出,直钻萧轩心脏。
但此刻,他怀里的三色玉似有感应,在震动,清圣的声音忽然在萧轩心头回响,将射入他心肉血海的那道乌光刹那间震的粉碎,彻底抹除,诡异的力量根本没有对他起作用。
萧轩出了一身冷汗,这里似乎太阴毒了,毫无征兆。若出事,他根本没有一丝能力反抗,不由地越发小心,神经高度集中,感应四周的状况。
前进黑墙百余步,萧轩怀里三色玉的震动才止息,身侧不远处立着一些青石古雕,看上去很不一般,但萧轩并没有停下,这里情况未明,也不容他驻足,他只想早点找到天壤。
不远处的一株古木,却无一片叶子,似乎早已老死,树下有数根断枝,稀稀落落。
“世间千灵万物,都有年岁增长。听族爷爷说过,有的可永存世间,亘古不朽,而有的不过是朝生夕死,甚至弹指一瞬间,如昙花一现,一生便已匆匆而过。这棵古木,历经了一定的岁月后,终于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而我,不能平平凡凡几十年,就此老死化黄土,绝不行!”萧轩深吸一口气,对修行的渴求更加炽烈。
从古木下拣起一截断枝,仔细看了看,甚至还扳断了一小截,果然已近腐朽。
“这截枯木,已经彻底失去生命的印记,应该能满足不笑前辈所说的条件。”萧轩握着断枝枯木继续前进。
就在萧轩走到距离忏心之墙三丈的位置时,散发三色光芒的百气流根玉忽然自行从他的怀里窜飞出来,在身前盘飞数圈后,忽然降落在地面上,光芒依旧没有收敛。
“难道有天壤的地方就在这里?!”萧轩心中一动,几步跨前,然后蹲下去,先将三色玉拣起,然后用手轻轻刨土,这里的土壤比较松散,很快就刨掉了一层。
“果然!不笑前辈说的确切无误,这土壤里布满了细小的红色血晶,看来是万身血魂没错了,它们无数年来,一定吸收了不少的造化之力。”
“这就是万身血魂啊,久远前,冤死族人的残碎精血在十数万年内被佛气磨砺形成的。”萧轩小心地捏出一粒,内心感觉很沉重,自语道:“祖先啊,你一定要保佑我成功啊,让枯木重获生机。”
祈祷完后,萧轩一手将枯木安正,一边将四周的天壤覆盖起下部,很快便将枯木下面的大半部分埋好了。
然后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希望快点看到这截枯枝长出绿叶,奈何过了大半个时辰,枯木枝还是毫无动静。
“一时半会估计不会有起色。”他心想。
时间匆匆,转眼间已经过去二天,萧轩已渐渐适应这里的环境,白天就带着小白去打猎烤东西吃,晚上就和小白依靠着取暖,睡在一处用拣来的杂草谱就的草垫上。
奇怪的是,那股一开始就出现的微小阻力,竟然一直在没出现,而且也无特别危险的状况发生。
在这段时间内,萧轩在空闲的时候,没有想着所谓的修行,而是一直在回忆着以往听到的常识,以及思索今后的道路。
同时,他还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胸膛颤海依然衰枯如往,寂静无声,没有任何波动。不过,他浑身的血精似乎更加旺盛了,这种状况尽管在内敛,很难被察觉,但是萧轩就觉得自己的力气精神都有所增长,似乎都不用怎么睡觉了。
“难道是因为吃了那颗莲子的关系,体质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所以气血格外旺盛?”萧轩面露出不解之色,胡乱地猜测着,没有进行任何修炼,但是眼下血精却似乎更加的磅礴了。
他单手将地面的一块巨石举了起来,气定神闲,似乎根本没有浪费多少力气。
连小白都被这一举动给惊到了,发出欢快的驴叫声。
“我举得这么轻松,单臂恐怕足有近千斤之力了,一起合双臂之力的话,估计快有半象之力了。”
“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增长这么大的力量?如果不是吞食莲子的原因,难道与此地的环境有关?是不是因为灵气旺盛的关系?算了,不想了,这都是第三天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呢?”就在萧轩疑惑不久,那截枯木没什么变化,却发现忏心之墙的墙体内忽然传出一股巨大凄厉的怨哭声,接着便见无数的黑气骤然从墙体内月兑出,在空中弥漫一阵周,尽数被枯木吸收。
同一时间,墙体附近原本平衡的佛气,也有一部分受到牵引,被吸收到了枯木之中。
也就在一刹那间,四周忽起狂风大吹,枯木上散发绿色光华,如水波一般柔和,忏心之墙附近的地面一片朦胧,像是披上了一层绿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