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父倒是风趣,操着一口字正腔圆的汉语,笑道:“我想,上帝一定是祝福这场婚礼的--因为他让我读了四遍誓词。”
本来,来贺喜的人越多,越有地位,那么婚礼便越有排场,越有面子。
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荣玫玫有些招架不住了。
莫非,今天会有什么变故?
一念至此,新娘的五指,死死扣住了顾三少的手。
而顾三少,却拧着眉,饶有所思,突然和不远处的唐剪,暗暗点了点头,好似在吩咐着什么。
唐剪会意,快速出了教堂开始打电话。
边上,陆城和秦阙见势不妙,朝着顾三少靠近了几步。
本来喜气洋洋的大教堂,突然间,绷紧,堵塞了起来。
老神父一直盯着教堂门口很久,很久,他决定干完今天这一回,以后再也不主持婚礼了--这一停一顿的,反反复复酝酿情绪很累人的好不好!
等得大家都犯困了,老人家第N次清了清嗓子,微微喘着气道--
“顾沉欢先生,你是否愿意……”
“乓--”
“乓--”
“乓--”
靠,这次不是人,是枪声!
三道突兀刺耳的枪响过后,一道怒气冲天的大吼声传进教堂。
“我是白法天,他不愿意。”金发,碧眼,血红色风衣!
白法天一手端着M、16步枪,凭空连开三枪,一手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乃娃,怒发冲冠闯了进来。
那小女乃娃身穿雪白色北极熊羽绒服,看起来就一可爱喜人的小熊猫,小熊猫好似很冷的样子,浑身发抖,脖子上挂着个大葫芦,葫芦里面的酒香远远地就散了出来。
罗玖,李经年,墨非寒,三个天王级黑道大亨,一眼瞧见那小熊猫,三个大男人同时站了起来,“灵儿别怕,有我们!”
小灵儿眨了眨眼睛,吸溜了一口酒,忍着呛,却抵住了刻骨的冷,笑嘻嘻道:“有舅舅在,我才不怕呢,是我妈咪怕……”
说着话,小家伙朝着后面指了指。
门口处则响起两个女人的吵架声。
“靠,妃妃,你别推我,别推我!”
“死丫头,赶紧的,儿子都给你打头阵了,你可不能退缩!”
“妃妃,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太高调了?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应该是秦香莲告状那样啊,那样我们是弱势群体,得民心,效果会更好。”
“秦香莲,她谁啊?”白妃妃不解道。
“……”
“……”
“……”
因为白法天的搂抱,顾三少看不到那小男孩的脸,可他却被小男孩调皮的声音所吸引,瞧着那小身子板蜷缩在白法天怀里依旧瑟瑟发抖的模样,他的心,猛然间好似也跟着那孩子的节奏,抖动了起来。
等到门口的声音响彻入耳的时候,顾三少只觉得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那么的充满吸引力,充满真善美的力量和质地。
他都来不及分别那声音的味道,那声音的底色。
他只是很轻地,很柔地,很不经意地眨巴了下眼睛。
然后,他看到,整个教堂,开满了殷红色的木棉花。
一个比木棉花更纷女敕,更殷红,更令人想要呵护的女人,走了进来。
顾三少“砰”地一声朝后趔趄了半步。
“砰--”
男人又退后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