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聊着,槐梧男人走了进了,一面进屋,一面搓着手,呵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总算分完了,现在轮到我们来谈正事了。夫人,屋里真是暖和啊。”
陈峰此时也觉察到,屋里果然开始暖和多了,拿眼去看那夜明珠,果然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来,十分柔和舒适。
她们不会来抢吧?”想起短小男人的那些老婆们,陈峰忍不住好心提醒道。
魁梧男人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呵呵大笑起来,明白了陈峰的意思,说道:“不会,当时已经决定了的事,我们是不会反悔的。”
陈峰这才有点明白这个奇特家庭组合的一点内在的东西,觉得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家庭,真是令人羡慕。
要早点找到芷萱。陈峰此时突然想起芷萱来,比平时更加想念她。
我一定要找到她,然后生几个孩子,这样热热闹闹的过日子,真的是人生快活如此,更是夫复何求了!
“你打算要多少?”魁梧男人突然问,陈峰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的真正目的,便说道:“半个月的便足够了。”
“半个月?”魁梧男人问他一句,陈峰以为他嫌多,便说道:“那些珠宝的价值,远远不止半个月的粮食了。”
魁梧男人听了,愣了一下,知道陈峰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笑道:“兄弟!此一时彼一时,你看外面,已经下了整整四个月的雪了,到现在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如今的粮食,可是千金难求。”
“我……”陈峰刚想解释什么,魁梧男人摆摆手说,“你不必解释那么多,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意思也很明确:半个月的粮食可以给你,但希望你能跟我们保持更好的合作机会,要知道,乱世发横财。”
“哦,”陈峰点了点头,说“既然二老爷有这个意思,陈峰自当竭尽所能。”
“不必称呼我二老爷。”魁梧男人说道,“我叫颜聊,你就叫一声颜兄便可。”
“这怎么可以?”陈峰道,“二老爷年纪跟我父亲差不多,小子怎么敢如此托大?”
“五湖之内皆兄弟,”颜聊哈哈大笑,“兄弟何必如此介意?所谓情投者即为兄弟,何论乎年纪?”
陈峰听了,心下大骇,离座向颜聊陪礼道:“陈峰胸怀甚小,向颜兄陪礼了。”
两人说笑之间,竟然结下深厚的情谊。
于是颜聊索性派了几位得力高手,帮陈峰运粮食去那家丝绸店。幸好颜聊手下果有高手,在这齐腰深的大雪中,竟然也肩扛粮食,行走如飞,不多时便到了丝绸店。
丝绸店老板见粮食运到,大喜过望,不由分说,立刻取出十二匹丝绸来,给了陈峰。
“多谢!”陈峰接过布匹,向丝绸店老板告辞,便向海地方向走去。
“回来了。”海地的护卫看到陈峰竟然果然回来了,吃惊地问,“还以为你走了呢。”
“怎么可能呢?”陈峰笑道,“我是那么胆小的人吗?”
护卫便笑了,说:“胆太大了也并不是好事,不过,你既然那么有好奇心,我便带你进去看看。”
说着,他便吩咐手下的几个人说:“你们好好看好了,我送这位公子进去。”
手下的人脸上分明有不高兴的模样,陈峰见了,也不多说,直接模出一张金票来,丢了过去,说道:“兄弟们有空喝个茶。”
那些人见状,立刻笑了起来,对陈峰说:“好,兄弟!有意思。”便收下金票,不再过问了。
“小兄弟出手挺大方!”那海地护卫说,“家里是有钱的贵族吧?”
“不是,”陈峰诚实地说,“以前也只是下品贵族而已,目前处境稍微好些,也只是上品贵族,不过财产并不丰厚。”
海地护卫听了,不由地多看了陈峰两眼,用力的拍了拍他,说:“恩,小子,有个性!”
两人沿着栈桥,走了没几步路,便有一个渡口。
“请上船吧!”护卫说着,便自己上了船,陈峰跟着上去。
这是一艘小船,只容得下两三人,似乎是海地专门迎接外人的。
也很简陋,一看就是出不了远海的,估计只能在海边兜个风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小船走了没多久,就向一个小岛靠了过去,转到小岛的另一面,居然停靠着一艘大船,陈峰见护卫老早就向那艘大船发出信号,只见那船拼命向这边示意,似乎是不允许他们靠近。
“今天晚上只好在小岛暂住一晚了,要等到明天天亮,”护卫说道,“怕是前面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说着,护卫带着陈峰上了岸。
“哦。”陈峰跟着护卫上了岸,这才发现这个小岛竟然如此精致:虽然面积不大,但竟然有一处极为雅静的院落。
跟着护卫上了二楼,陈峰伸手推开窗户,竟然就有那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感觉。
“这里很美。”陈峰由衷地的赞叹。
护卫听了,向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陈峰,说:“是吗?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来,所以才有这种感觉,像我们来说,已经很习惯了。”
一面说着,护卫站起身,叮嘱陈峰,“我到前面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你呆在屋里,千万别出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门看,更不能多管闲事!海地的规矩你还不太懂,因此凡事小心为上。”
“是,明白了。”陈峰说道,“您放心好了。”
扩卫说:“我已经吩咐他们一会儿替你送晚饭过来。”
“多谢了。”
护卫交待清楚,便出了门,到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东西去了。
果然,没多久,饭菜便送上来了。
陈峰便一个人开动起来——几乎所有的下酒菜,都是鱼类贝类的,有些蔬菜,也是海底的。
这倒是可以吃个够了。陈峰喜道,他一向没见过真正的大海,虽然前世的时候,老家里有一条长长的河,却也并没有见过海,因此也级少吃过海鱼。来到这世后,也是第一次来到海,看见大海,吃上海鱼。
“不错,很好!”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地声音,陈峰吃了一惊,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人。
“好!已经进步很多了!”那人的声音仍然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吸引了陈峰的注意力。
“你只要努力,假以时日,一定会大有进展的!”一个极为苍老的声音低沉的传了过来。
“可是,父亲——”一声低低的声音,听声音,此人年纪不太,性格似乎也极为懦弱。
“难道你不肯听我的话吗?”粗暴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把陈峰吓了一跳,觉得那声音似乎就在耳边一边,刚推开门,果然就见两人一老一少,出现在自己门口。
见陈峰推开门,两人似乎吓了一跳,竟然半天没有动作,停在陈峰门口。
陈峰果然见一老者,面容十分粗犷,眼睛里闪现出严厉的神情,那少年却畏畏缩缩,似乎十分害怕似的。
见两人竟然停在自己面前没有走,陈峰一时反而倒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了。勉强冲两人笑了笑,佯装自言自语的说:“店小二怎么还没把茶水送上来,我下去看看。”
“是吗?”那老者看了看陈峰,突然对那年轻人说,“宽儿,去楼下吩咐一下,立刻送茶水到这位朋友房间里来。”
那年轻人立刻应命下去了。
“这位朋友不知该怎么称呼?”那老者说道,“看样子,似乎并不是本地人?”
“是,”陈峰道,“我是明珠大陆的绸缎商,来此地做些小生意。”陈峰道。
“是吗?”那老者听了,眼睛里放出光来,看着陈峰说,“那一定是带了上好的丝绸来了?我可以看看吗?”
“请进吧。”陈峰已经看出,这位老者眼睛里所放出的光芒,其实完全是子虚乌有,不过是做给自己看的而已,他真正想进来的目光,绝非是丝绸。
陈峰刚想找个理由推辞,然而那老者已经举步进了陈峰的房间,并直向那些丝绸走了过去,走到那里一看,伸手模了一下,说:“是绡云绸缎庄的丝绸,果然是上好的东西!”
陈峰愣了一下,心想,自己分明是从兴隆丝绸店拿来的货,他如何说是绡云绸缎庄上的?
那人突然看到外面系丝绸的丝线,笑道:“原来又是兴隆丝绸店搞得,”便问陈峰,“你是兴隆丝绸店上的伙计?”
陈峰看到他眼睛里明显有怀疑的神色,便说道:“不是,因为最近大雪封路,丝绸无法运出来,所以店主托我跑一单生意。”
“怪不得,”那人这才放下心来,说,“绡云绸缎庄上的那几个娘儿们,如今果然只肯让兴隆丝绸店代卖了,据说兴隆丝绸店的老板娘已经驾鹤西去,准备跟绡云绸缎庄的那个寡妇合成一家人,哈哈哈——”
陈峰听了,这才明白一个大概:原来绡云绸缎庄是一个极大的生产丝绸的地方,有上百个织娘,专门供应最好的丝绸,而兴隆丝绸店已经取得了全部的代理权,最近兴隆丝绸店的老板娘去世了,老板正准备和绡云绸缎庄的老板娘成亲。所以自己才会在兴隆丝绸店里拿到绡云绸缎。
陈峰仔细看了一下,果然见那布匹底角那里,有一个标记,似是一个云字,却如一只牡丹。而系在丝绸上的捆线,果然有兴隆丝绸店的字样。
老者缓步走了走,把几布匹布看了个仔细,这才走到陈峰面前,拍了拍陈峰说:“那老板给你多少跑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