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峰练功如此辛苦,张灵心里也很同情,但这次,他决定会认真把陈峰好好地培养起来。之前其实山翁和破蓑翁,也零零星星的收过几次徒弟,但这两位老爷,往往没有耐性,会把开初的一些工作交给张灵。因此张灵总是不停的充当着代师父的责任。
开始的时候,张灵有些不乐意,因为这是一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两位老爷总是说:“要百炼成钢,对那些不成材的东西,就由他去吧!”
因此,张灵便只好严格要求,然而,这样一来,往往自己也会很辛苦,所以有时候也很苦恼,恨不得把那些家伙们个个宰了很舒服。
因此,张灵下手的时候,便不免重了些,如果有人直接出现叫苦抱怨的态度,张灵更不会轻易饶过。
所以前面的那些家伙,往往不是因为累死,便是被是冤死的了——他们的心里,往往抱怨张灵,认为张灵过于的苛刻了。所以总是对张灵充满了怨恨。
然而就是因为张灵的苛刻,那些的才勉强的活到个两三百岁。却远远不够山翁和破蓑翁的要求,因此,总是在没有见到山翁和破蓑翁的时候,便一命归西了。
现在,张灵也不会放松对陈峰的要求。
陈峰每天都在按照张灵的要求苦练,从来不在张灵面前叫喊,但当张灵离开的时候,往往会发出巨大的吼声,在整座铁林山上空上叫唤不停。
张灵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事情,但他总是会及时的出现在陈峰面前,观察着陈峰,有时候,也会责备陈峰:“你要更努力些才行!这样的话,你也活不多久的!”
不过,张灵的脸色越来越好看,骂声也越来越低,越来越柔和一些。总是会莫明其妙的看着陈峰,发一会儿呆,便匆匆的离去了。
陈峰十分苦恼,这样的日子不知要多久才能结束。然而,他知道张灵的心意,从来不敢贸然提出来,怕张灵会生气,认为自己无法再坚持下去了。
“什么时候能达到他的境界便可以了,他现在已经有三四百年了,而我现在只有二十六岁,”想到这里,陈峰苦笑了一下,“三四百年,真的很难混到呢。”
突然,他的后面传来一声破空而过的声音,似是一条长绫往他的后背袭来。陈峰立刻屈身躲了过去,猛然回头,看到一个白衣少年,垂手立在那里,看着他,不住地冷笑。
“你是什么人?”陈峰立刻后退一步,准备反击。
“哈哈哈——”那少年发出一声狂笑,陈峰见他这大笑之中,却隐藏着凄凉,忍不住问道,“兄台莫非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吗?”
“想不开的事情?”那少年愣了一下,望了陈峰一眼,笑声更大,说,“或许也算是有吧!”
“不妨就说出来看看。”陈峰信口说道。
“也没什么。”那年轻的公子说道,“只不过我从前所得到的女人,一向很顺从我,而今所得到的女人,十分的顽固而已。”
陈峰听了,看了那公子一眼,问:“那公子为什么不杀了她呢?”
“杀了她?”公子望了陈峰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对于这样的女人,你舍得杀吗?我是不舍得的,既然她这样慢慢的折磨我,我也会慢慢的折磨着她,一直让她臣服于我。”
“如果她真的臣服了,你也开始寻找新的猎物了。”陈峰突然冷冷地说道。
那公子一愣,看了陈峰一眼,似乎对他这样直白的点出自己来,令他很烦躁,但他仍然还是忍不住说:“有些人,太过于聪明,对长命并不太好。”
“所以,我会死的久一些,不过,有时候,活着跟不活着没有什么区别,死了跟活着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那公子缓缓的说道,“既然你这样认为,也便由你,不过,这个世上,几乎还没有出现过我没有得到过的女人。”
一阵风吹过,树叶飘动的声音,令那公子身上颤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天,说了一句:“天色不好,似乎要起风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娘子。”——最后一句话,分明是跟轿子里的人说的,显然的轿子里的是女人。
陈峰不想过问什么:因为这少年公子沿着铁林山上来,便是很不寻常的事情,更何况还要抬一座小轿上来,树叶吹去的声音,突然令陈峰震了一下,只见轿帘打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出现在陈峰的面前!
正所谓少年意迷乱,陈峰一看到那女人,竟然立刻晃了一下,似乎某处被狠狠的碰撞到似的——陈峰心想,难道自己竟然也会躲不过一个情劫?
那女人冲着陈峰微微一笑,陈峰脚下不稳,立刻向前扑去——“站住!”突然,一声断喝,令陈峰一下子止住了脚步,清醒过来,这才看到那少年公子,竟然正是张灵,那华艳美伦的女人,却居然是一只长臂猿!
“你竟然只有这种心境。”张灵骂道,“这是**的第一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只要一声断喝,必然可以令原物复元,你竟然心迷鬼窍,被一只长猿迷惑!”说到这里,张灵突然向那长猿头上用力劈了过去!那长猿饶是厉害,居然立刻知道躲闪,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张灵的掌风一道,那长猿的白浆便立刻流了一地,白花花的,加上鲜艳的红色,特别的刺目。
陈峰只觉得一阵恶心,立刻吐了出来。
张灵看了,冷冷地站在那里,半天没发声,见陈峰吐得差不多了,这才说:“继续吧。”
完了派人把长猿的尸首和地上打扫干净,自己也离开了,只把陈峰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
“什么时候能通过这个层界,才是达到魂术第一阶,只有达到魂术第一阶的人,才能在自己的灵阶的提高一个新的档次。”远远的,飘来了张灵的声音,陈峰听了,心中沉甸甸的落下了一块大石,似乎在努力压着自己,向下延伸过去,直到任脉。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冲破这个层阶,但要冲破这个层阶,所要付出的,不但是胆量,勇气和毅力,更重要的是,要有强大的心力!”
陈峰无奈的这样对自己说:或许,我只有心太软而已。并不是因为我的能力的问题。
陈峰向前挥手,疾速狂斩过去,虽然手法如行水流云,但终究还是显得有些弱,与张灵的境界相差太多。突然间,一阵狂风吹过,把陈峰往前跌了一个趔趄,陈峰吃了一惊,强行立住脚步,侧身向左,闪过那阵狂风,这才往后看了过去,竟然有一只大斑老虎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哼!”陈峰并不惧怕,见那大斑老虎虽然看起来很是威猛,但毕竟看起来,并不跟自己在一个层次上,因此陈峰立刻使出杀招,步步向猛虎进犯,令陈峰感到奇怪的是,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那虎竟然总是进退有度,没有任何错乱,令自己无法把它击毙。
他的目光落在那虎的腿上,发现那腿的动作有些奇怪:看起来似乎很是整齐划一,进退之前,似乎完全相同,没有任何的区别。
“其中必然有诈!”陈峰大喜,向不远处看了一眼,投过得意的一瞥,似乎在向隐藏起来的张灵宣告自己的胜利:“喝——”陈峰大喝一声,向那大斑猛虎扑了过去,同时抛起无数浮云,化成雨向那猛虎吹了过去——那大斑猛虎果然便慢慢的软了下来,瘫倒在地上。
令陈峰吃惊地是:这只已经瘫倒在地上的猛虎,竟然是只真的大斑虎!
陈峰怒极,立刻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向那大斑虎身上切割下去!
“慢!”一个声音远远的向这边传了过来,陈峰一手握住那已经切下去的匕首,一面回头向那声音看了过去,见是张灵,吃了一惊,说,“怎么了?”
张灵看到陈峰手中的匕首,向已经溅到他身上的血看了一眼,抱怨道:“你干嘛要杀了它?我好不容易才把它弄到这里来的。”
陈峰看到张灵脸色阴沉,音容凌烈,半天没敢出声,手竟然就一直捏着那把刀,没抽出来。
“算了,”张灵恨恨地说道,“既然已经是你的了,也算是你命好!我费心心血才弄来的白额吊虎,本来是打算给我老爷服用的,想不到你——”
“给他干嘛?”陈峰说道,“恐怕他也不稀罕这些的,以他们的岁数,这些东西,又算些什么呢?”
陈峰原来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然而,目光落在张灵的眼睛上,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度不安的东西涌了上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陈峰吃了一惊,看着自己说,“真的不明白,怎么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你自己切割一下吧。”张灵吩咐完,刚要走,忽然又回头叮嘱陈峰说,“要记着,这件衣服,一定要亲手缝制而成,虽然粗糙,一定要不假借人手,一针一线也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