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张灵冷冷地说道,“他是魂门的人,虽然法力一般,但惹了他,可也不是好玩的!他的师傅,却是赫赫有名的,他的师爷,更是魂门一等一的高手!”
“你怕他?”陈峰问道。
“不要对我用激将法,那是没用的,无论怎么样,我也不会轻易上你的当的,一旦惹上魂门,一生一世难清的,到时候还要把我家老爷给搭进去。”
“哼哼,不救拉掉!”陈峰很有骨气地说,“反正我死了,也是你老爷的徒弟。回头你家老爷也是一样找你麻烦。”
“这倒不一定。”张灵摇了摇头,说,“老爷会认为你没冲过关去才死的,因为你如果今天就死掉的话,一百年后,连骨头也找不到了,所以老爷没有办法确定你是怎么死的。”
“啊?”陈峰悲哀的说,“那我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时辰快找了。”张灵突然提醒他到,“你还不赶紧走的话,肯定死得会更快的!”
“既然这样,我不如就在这里跟你聊聊天比较好,要不然,我狼狈逃命,死得多难受!”说完,竟然弯腰进了还没盖成的房子里,找个块干净地方,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对张灵说,“恐怕一会儿下雪了,你新盖的这房子,不知道结实不结实呢。”
“房子要是塌了,我明天就撕了那些木工的皮来绑起来。”
“我要睡了。”陈峰躺在那里,突然有了困意,练了半天的功,一回去就让这满天雪搅的头痛,此时倒正好放松一下。
“你想的好梦!”张灵一脚踹了他一下,说,“难道想要我替你当免费的保镖吗?”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陈峰迷迷糊糊地说,“我就是觉得好困,如果真的有人来杀我,你看着办吧,就是有一条,如果你不想保护我的话,千万别喊我!”
“为什么?”张灵问。
“自然是想死的舒服点儿。”陈峰说道,“我在睡梦中死掉,这应该是最舒服的死法了吧?如果能做个好梦就更好了!”
张灵听了,张口结舌的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心想:这家伙不知道是傻子还是白痴!
陈峰果然就安安稳稳的睡去了。
张灵看见他睡得如此香甜,无奈的笑了一下,对自己说:“唉,果然是心无旁鹜啊!”
这样一想,自己倒是左右为难,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满天雪见时辰已到,立刻出了家门,沿着陈峰的脚印向铁林山方向走去,虽然人人都知道他是棋魔,但并没有人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本事,那就是:他可以凭借着他非同常人的眼睛,看到一些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比如可以用自己特殊的眼睛,清楚地在任何地方看到别人的脚印。他在省府的客厅观察到陈峰的脚印之后,就立刻沿着他的方向出来了。
一切顺利,他相信很快就会找到陈峰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条河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竟然有条河!”满天雪大吃一惊!他什么时候知道这里有条河的呢?在他的记忆中,这里是一直通往铁林山的方向,从来就没有过河!
满天雪吃了一惊,放眼看了过去,这条河似乎像一个漩涡,令他有些眩目。满天雪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立刻从眼睛里放出极强的绿光出来,向这个漩涡疾射了过去!然而,令他更加不安的时,自己所射出的光芒越强,那漩涡人速度竟然越快!最后形成一个极速上升的趋势!向上空直盘旋过去!
满天雪大惊!急忙想要收回自己的内息势力!然而已经迟了!竟然如被抽丝剥茧一般的,源源不绝的向那漩涡中心射出!
无论满天雪如何挣扎,一切都是徒劳的!
满天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内息一条条地被漩涡夺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只能力竭而死了!满天雪终于放弃了努力,任由漩涡的力量向上疾驶!
然而,当他停止努力地时候,漩涡的力量突然消失不见了。满天雪突然一下子像被抽空了一下,倒在地上!
那条河立刻消失不见了。面前出现的,仍然是他所熟悉的路。满天雪看到那条路,眼前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忍不住向前走了过去。慢慢的靠近那条路的中央,满天雪脸上露出一种十分古怪的表情来,虽然看起来面带笑容,却夹杂着一些惊恐不安的神情来。
最后,他身子居然抽动了一下,慢慢地缩了起来,越来越小,竟然形成一个小小的药丸一般的大小模样。
半空里,一位老者长长在叹了一口气,收起那枚药丸,对另一个方向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
陈峰这一觉可是睡得安稳,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天都半晌了,张灵不在。他起身向四周看了一下,今天竟然没有木工来干活。此处空无一人。
咦,奇怪了,怎么这么安静?陈峰站起来,走了几步,舒展了一下懒腰,觉得睡得好舒服,许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
难道我已经死了吗?陈峰见竟然没有半点声响,忍不住看了一下,见半山腰上,云雾潦绕,似有什么东西盘旋似的,一会儿却又不见了。这才看到张灵急急匆匆的走了回来,看到陈峰已经醒了,白了他一眼,竟然也没说话,直接走到那还没完工的地方去了。
陈峰觉得奇怪,刚要跟进去,却立刻碰撞到一层坚硬的东西,无法冲破,似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已经把自己的面前笼罩了起来,心想,这便是张灵形成的结界了,自己是无法突破进去的。
陈峰立在外面,有些不安,不知张灵发生了什么事,刚看到他进来的时候,似乎脸色不太好,很苍白的样子,心里想:难道他刚才去杀满天雪去了?又想不可能,以他的身手,想要杀掉满天雪,根本不需要很大的麻烦。
一个奇怪的声音在铁林山上空响起,听到这声刺耳声,陈峰突然着急起来:难道满天雪已经杀了过来?虽然现在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但满天雪并不一定会信守诺言,因为总管曾经过说:满天雪一次只会跟人挑战一次,只要赌约输一次,便会立刻放手。自己刚才设下陷阱,诱惑满天雪上当,本想就是把他所擅长的摄魂术去掉,而用自己的智谋羸了他。
然而,声音响过之后,安静了一会儿,陈峰就听见一阵长长的叹息声,接着见到张灵走了出来。看到张灵神色疲惫,陈峰一阵不安,满脸愧疚,对张灵说:“灵兄,对不起,连累你了!”
张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只希望没有留下后患!”
陈峰听了,知道张灵已经把满天雪的事情解决了,怪不得自己可以安安稳稳的睡到现在,刚才的那些迷雾,肯定也是张灵的法术了。
“把这个吞下去!”张灵命令道。
“这是什么?”陈峰见张灵手中的东西,颜色半灰半暗,十分难看,皱了一下眉头,问,“干嘛要吃下去?”
“吃还是不吃?”张灵冷冷地问。
“吃。”陈峰打了一个激灵,立刻吞了下去——突然,陈峰觉得自己身体一颤,然后周身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魂器里发出石破天惊的声音来,仿佛十分的不安!
“啊——”陈峰叫了起来,“好难受!”
“把吸收的所有东西,立刻按照大小经天的方向运转六个周期!”张灵命令道。
“控制不住!”陈峰叫了起来,“我快晕掉了!”
“还没死呢!”张灵骂道,“立刻闭住所有有经外穴,把吸收进去的东西,先沿小经天,再沿大经天运行起来!一刻也不能停下来!”
“是。”陈峰只好强行命令自己咬牙撑住。
看着陈峰的脸色渐渐的好了起来,张灵心下稍安,总算有些放心,自己沿着一条小路,向一个山谷走去。
张灵抖了一下手中的战平神鞭,知道这是一条虎尾,虽然级别不是特别的高,但相当坚韧,这些的鞭子,自己也已经吃过不少的苦头了,那是山翁打的。山翁看起来是个特别和蔼的人,但对张灵的要求却是极严,动不动就是暴打,让自己吃药的时候,也是完全一种强迫的态度。
虽然这样,张灵却从来没有恨过山翁:因为自己小时候,本来体弱多病,已经要死的人了,所以还会被父母放弃,丢在原野谷,被山翁捡到。
只是一条,无论自己怎样努力,山翁都不肯收自己为徒,所以一直是童子的身份。
不过,这次因为陈峰,侥幸冲破天关,已经可以自立门户了,所以虽然对陈峰有嫉妒之心,却也再无阻拦的意思了。这次为了保住陈峰的这条小命,自己可是差点儿把命也搭上,还连累了一位前辈过来帮忙!
“那位前辈,应该怎么偿还这份情谊呢?”张灵心想。
“灵兄,我已经好了。”陈峰见张灵不知在想什么,很是不安,向张灵轻声说了一句。
“哼!”张灵冷冷地哼了一声,陈峰心中发虚,张灵把手中的战平神鞭甩得嗤嗤的响了几下,恶狠狠的瞪着陈峰,说道,“你小子胆敢再给我惹上麻烦,我肯定要自己亲手宰了你这小子!”
陈峰见得张灵那凶狠的模样,心中自忐忑不安,对张灵说:“灵兄,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张灵骂道,“你就是那份闲心!非要去过干涉别的人事!”
“你也是知道的!”陈峰分辩说,“那华盖分明就是想要借那黑铁塔之手,杀害琉晨和琉阳。琉晨已死时,已经把黑铁塔重击了!那已经说明,黑铁塔分明不是琉晨的对手!”
“琉晨是你什么人?”张灵骂道,“琉阳又是你什么人?”
“灵兄!”陈峰叫了起来。
张灵冷冷地说:“擂台之上,比武原就不算公平之理,而以强取胜,所谓的强,便没有明暗之分,何必要你来操这个心呢?”
陈峰听了,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灵心下叹息,心想,这陈峰毕竟是年轻气盛,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明白的,何况,这个大陆上,本来就是因为缺少了陈峰这样的人,才至于滋生出强者天下,没有道理的事情来:擂台之上,死的又何止一个琉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