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世,总要面对一些无法绕开的障碍,挺过了还是一条好汉,挺不过便是英雄气短,看着静悄悄躺在床上的李斌,肖楠心神黯然,既然相信李长江没有做手脚,那么李斌就是他的弟子,他这一派能否存续下去的希望。
“李斌,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老李的孩子,不过现在说这些事情,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我想作为我的衣钵传人,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一派的来历。我们这一派叫做成龙派,祖师爷是清末民初的大才子王闿运,王闿运传杨度,杨度传迟中行,迟中行传牛叶宇,牛叶宇传给我,到你这算是第六代…。”
肖楠的声音不徐不疾,却极有感染力,李长江悄悄地退了出去,一方面是避嫌,另外一方面,他不确定李斌的心中,到底对他是什么感情。
虚无之海,绝望之海,一片虚空中,李斌不知道过了多久,是一秒钟还是一个世纪,完全没有变化的空间似乎连时间也禁锢起来,他的精神虽然远超常人,但是在这种孤寂中也开始瓦解。
曾经有一段时间,李斌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但是这个声音太弱了,他不能判断这到底是幻听还是真正存在过的声音。他认为这是真实存在的声音,因为如果不这样认为的话,日子未免太难过了一些。
“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呢,快点起来吧。”一只手又出现在李斌的肩膀上,等到李斌回头的时候,发现刘月欣已经笑盈盈的出现在他的身后。只是这次虚空并没有什么变化,并没有进入刘月欣的梦境。
“怎么这次没有进入你的梦境?”
刘月欣看着李斌,脸上的笑容灿烂:“进入我的梦境并不能让你苏醒,所以这次我直接过来,你我的性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呢。”
“我该怎么办?”李斌眼睛眯了起来,就在这一刻的时候,他的所有迷茫,所有困惑都不翼而飞。砰地一声,他的头上金光萦绕,金光中有三样东西载浮载沉,一个是王字,一个是金乌,一个是彩色的羽翼,三样东西时而联合时而对抗,却开始逐渐融合在一起。
刘月欣巧笑倩兮,头上光华绽放,露出了五彩斑斓的大鸟,喷吐出熊熊火焰,帮助李斌融化金光中的异物:“你知道怎么办的,这是你的天地,你认为你可以做得到,你就能做到,那些你认为做不到的事情,只不过是你不想去做,而不是你能力的问题。”
“是的,这就是我的天地,我说要有光便有光,有黑暗就有黑暗,只要我想就是了。”李斌恍然大悟,一把拉住了刘月欣的手,嘿嘿笑道:“班长大人,既然这里是我的主场,那是不是说只要我愿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刘月欣惊叫一声,身子瞬间飞出好远,李斌哈哈大笑,身子摇身一变,变得如山岳般高大,大手一伸就将刘月欣抓在手中。天地间陡然多了一股春色,接着不可抑制的申吟声在天地间回响。
嘤咛一声,刘月欣悠悠醒来,想要从床上起身,只觉得浑身都酸软不堪,两腿之间更是一片泥泞:“人家好心想要救你,你反而趁机占人家便宜,看人家下次还救不救你!”
手机再次鸣叫起来,刘月欣拿起来一看,秀眉微蹙:“看来必须过去了,上次被婆婆看低了,这次不知道婆婆会不会满意。”
与此同时,张含韵正跟李长江在一起,两个人一起看李斌这一年来做的事情。李长江是个大忙人,张含韵也是闲不住的人,两人对李斌虽然关心,但是却没有仔细了解过李斌这一年的历程。
张含韵也还倒罢了,作为母亲她看到的是儿子不断升职,李长江越看越是心惊,李斌做的事情已经远不能用好来形容,也许用卓越更加贴切,光是十五万吨热轧厂和勒马山隧道的建设,就足以让一般的县市羞愧无地。
这两项工程都需要省一级的财政支持,才能做得下来,一个市都很难做下来,当然要是副省级的市,比如厦门市,做这样的项目也许不会觉得困难,但是一般的市根本挤不出来这么多钱,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去做这么大的一个项目。
尤其是勒马山隧道,工期肯定不到三个月,竟然通车了,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叫过贼四询问之后,他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于这样的天降隧道,李长江也只能发出这样的感慨:“李斌运气真的太好了。“
“不就是一条隧道吗,哪里看出来运气好了?“张含韵的问话不像是询问,倒像是希望得到肯定的回到。
“这条隧道的意义太重要了,海西省的交通非常的不发达,隧道没有通车之前,西部各市县只能通过江西与浙江方向进行交流。这条隧道通车之后,海西省西部就有了第二条通道,与走江西鹰潭这条线相比,至少节约了七八个小时的路程,原本一天的路程变成半天,原本半天的变成几小时,这里面的区别可大了去了。“
李长江甚至可以预测到,这条隧道通车之后,浙江方面的资本将会潮水般的涌入海西省,怀化乡作为隧道的拥有者,将会得到最大的那一块蛋糕。再加上中央已经把海西经济区列为四大经济区之一,招商政策空前的自由,怀化乡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
也许就是因为李斌这么的重要,才会让肖楠得知他的身份之后,仍然不放弃李斌的真实原因吧,有能力有运气,有人脉也有政绩,这样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李斌这样的人才,是那个集团都要重点培养的。
“你是说以后我们回北京的话,会少走好几个小时的路!“
李长江觉得有些无力,跟一个女人讲这些,既费力又不讨好,他注意到儿子手上有大量的资金流,无论十五万吨热轧厂,还是勒马山隧道,都是日吞斗金的大户,但是这两个项目从来没有停顿过,也就从来没有资金的问题。
肖楠并不是一个特别有钱的人,虽然说如果肖楠想要钱的话,筹集数千万并不是特别的难,但是怀化乡的这两个巨型项目,远非几千万可以搞下来的,所以除了肖楠之外,还有第三方的势力介入。
能够一下子付出几个亿的势力,在海西省也是寥寥可数,李长江只是略微想了想,就知道了这股资金的真正来源,不由苦笑道:“老婆,不得不说,咱们孩子泡妞的功夫,远远地超过了我啊,老刘的闺女的本事,恐怕比老刘还要强得多呢。“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女子在外面敲门:“请问是李斌家吗?”
这里不是李斌的家,谁都不能把病房当作家,这句话并不恰当,但是仔细一想,也只有这样不恰当的话,才能恰当地表示出她的意思,李长江走过去开门:“是刘家侄女吧,快点进来吧。”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刘月欣,今天她只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短发齐肩,越发显得肌肤如雪,见到李长江之后马上低头行礼:“伯父好。”接着又给张含韵行了个礼“伯母好。”
李长江和张含韵打量了刘月欣一眼,接着对视一眼,对这个未来的儿媳都是非常满意,李长江乐呵呵的把刘月欣往里面请,张含韵正想褪下镯子套在刘月欣左手上,却看到刘月欣左手的镯子,不由得吃了一惊,脸色有些微红,做了个挽头发的动作遮掩过去……
刘月欣说了几句,最后还是惦记李斌,跟张含韵一起去了李斌的病房,过了一会张含韵独自回来,脸上还带着泪痕:“看来李斌的心思,到有一大半落在这个闺女身上了,刚过去说了几句话,咱们儿子的脑电波就快了三成。”
“能有这样的媳妇是他的福气,刚才你怎么没把玉镯给她,要是舍不得的话,我再给你买一个好些的。”
“那里是舍不得,儿媳手腕上那个玉镯比我的好得多,看时间像是刚买不久,说不定就是定情信物,我怎么好拿我的玉镯冲了他们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