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看起来很整洁,但是后面那扇门很不协调,李斌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门后别有洞天。浪客中文网
门后也是一个房间,比办公室面积小了一半,但是却不显得拥挤,因为里间很高,几乎有两层那么高,大厅处是一扇四五米高的落地窗,早晨的阳光照进来,将这里照的一片明亮,大厅后面被分成两层,用螺旋楼梯相连,一层放着四十寸的等离子彩电,还有一组沙发,过大的彩电和过短的距离,让电视厅显得有点局促。
卧室的位置不太好,李斌顺着螺旋楼梯走到二层,发现二层并不是卧室,而是浴室!
整套的白色金边洁具,崭新的喷头,这套浴室里面的设施超过了普通酒店。但是休息室在那里,难道躺在浴缸里面睡觉吗?
李斌的眼光落到了浴室的一扇门上,难道?
推开这扇门,李斌眼睛陡然睁大,一间跟自己办公室一样大的卧室出现在他的面前,出卧室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有一张大床,红色的大床,非常大而且是水床…。
靠的,都说怀化乡没钱,搞了半天钱都弄到这里去了,李斌骂了一句,把自己丢到床上。咱也见识下水床到底哪里好。
事实告诉我们,**也要循序渐进,由浅入深,一下子接触到深层次的**,对于没有尝试过的人来说,也许是一种灾难。下午上班的时候,李斌后背有点疼,步履蹒跚的走进了刘振的办公室,办理交接手续。
“小李啊,我托大这么称呼你,你不会介意吧。”刘振一副宽厚长者的模样。
“刘乡长,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跟贼四好的跟哥们一样,咱们也不是外人,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李斌虽然闪了腰,但是脑袋还是非常清醒的,对于刘振他没有恶感,但是也没有多少好感,如果去掉贼四的关系,刘振很林风没有什么区别。
“你也知道,年底的时候咱们乡的位子要动一动,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如果我当上了乡长,空出来的那个位子就是你的,到时候我再推荐你,如果咱们两个都进了乡委员会,在联合林风的话,就是一股决定性的力量,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咱们乡是农业乡,到时候让你负责农业口,把你的业绩弄得漂漂亮亮的,回到县里也是重用,你看怎么样?”
李斌淡淡一笑:“刘乡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赵书记和林副书记也不是傻瓜,能看着我们联合在一起,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情咱们知道就行,不要让人看出来,要不然赵书记那边我们就没法办,你说对吧。”
刘振脸色有些不快,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拍着李斌的肩膀说道:“你说得对,少年出英雄啊,我老了,很多事情都要你们年轻人去做了。”
从刘振的房间出来,李斌又去了林风的办公室,林风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套话,连试探都没有试探的意思,他比赵国栋和刘振都要小十来岁,又是怀化乡排名第三的党委副书记,自然不用像刘振那样着急。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斌把负责科教文卫的助理牛莉叫了过来,了解怀化乡的教育情况。
牛莉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相很一般,不过看的出来对怀化乡教育口还是非常了解的,很多数据张口就来:“怀化乡适龄教育人口大约两千三百人,适龄人口入学率98.6%,这是理论上的数字。“
李斌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实际情况呢?“
“比这糟糕的多,实际上入学率不到六成,中心小学和初中已经挤满了学生,除此之外就是李助理您修建的佳洋村中心小学还算不错,其他的村子都没有学校了。这两个学校现在的学生人数超过一千三,已经不能在扩大招生范围了。“
“真是个坏消息。“李斌苦笑道”不过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我也不能得到这个差事,你说是不是?“
牛莉笑了:“李助理说的是。“
“你有什么想法?“李斌觉得这么了解怀化乡的教育现状,牛莉说不定就有治理的办法。
牛莉摇头:“我没有什么治根的办法,去年教育部发布公文,将教育从各级政府机构中剥离出来,这本来就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只不过怀化乡太穷了,县教育局也穷,才挂在乡政府这里,说不定哪天就收回去了呢。不过治标的办法倒有一个。“
“说来听听?“能治标也是好办法,要是刘振会这个办法,也不会把这一块丢给自己了。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把现在这两个学校好好修缮下,到时候没有学上的学生放到家里,别让检查组的人看到就行了。“
办法是很简单,而且绝对可行,但是这样糊弄下去,却不合李斌的意思。对于李斌来说,教育可以得到教化之气,填充自身的气运,每一个学生都能输送气运给他,全乡两千余名学生,几乎等于三四个村子的人数,这能聚集起来多少人望气运?
糊弄一下能得到什么?上级视察只不过走马观花,拍拍肩膀挥挥手,走过场一样,一分一毫的气运都不会增加,而老百姓在底下看的分明,不骂娘就算是好的了,恐怕气运不能增加不说,还要削减很多。
现在困扰李斌的,是不了解教育这一块的情况,不了解就没有切入点,事情就做的辛苦,而且没有效率,当初肖楠老师不是说过,多听少说行王道,这就是圣人之道,只要自己知道的多了,办法自然就会出来了。
“嗯,你跟我去乡中心小学转转,看看他们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李斌最后说道。
李斌抓过佳洋村中心小学的建设,所以在他的心目中,小学应该窗明几净,学生坐在涂上新油漆的课桌上学习,课桌中间也许会划上一条分界线之类的,巨大的风扇在屋顶旋转,就算是夏天也不觉得闷热。
但是到了怀化乡中心小学之后,李斌才发现,那只是一种假象,真实的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残酷的多。怀化乡中心小学建于十五年前,跟佳洋村小学不同,属于寄宿制小学,有的学生距离学校十几公里,小孩子根本走不动这么远的路,所以只能用寄宿来解决。
“太苦了,家里没钱啊,周一带菜过来上学,怕坏了都是腌制的咸菜,一个个瘦的跟麻杆似的,我这个当校长的都没脸说是校长了。”怀化乡中心小学校长叫林朝东,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担任中心小学校长已经十几年,对怀化乡的教育很了解。
“这样不行的,回头我看看能不能从乡财政挤一点出来,改善一下孩子的伙食,牛莉你记一下,另外学校能不能扩容一下,多收一些孩子入学?”李斌看了看,觉得中心小学的规模很大,似乎还有增容的潜力。
“不可能了,我给你看看,学校现在需要加固,你看看这个墙,还有这个窗户…。”林朝东有些激动的把李斌请到一间教室里,四五十张旧课桌挤在一起,最前端的甚至比教师的课桌更靠近黑板,最后一排直接靠到了墙上,连后门都挡住了。
“这灯光好像有点暗。”牛莉眯缝着眼睛说道。
李斌无语了,头上明明是两个天窗的。
“那不是灯,日光灯好贵一根的说,我们那里买得起,只能开两个天窗,太阳好的时候就借点太阳光,要是不好的时候,就尽量少看书,就这样还是有不少娃眼睛看坏了。”林朝东说着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接着又去看了宿舍,情况更加触目惊心,上下铺住四个人,床铺护栏过低,容易滚落到地上,每间宿舍住20个人以上,一旦发生火灾将造成重大伤害;寄宿无专门的管理人员,值班老师晚上有时只能用一把“铁将军”守住宿舍大门。
李斌眼睛红了:“这种情况持久多久了?为什么不早上报给教育局?”
林朝东也很委屈:“早就上报了,去年教育局拨下来一笔款子,可是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落到我手上。”
怀化乡中心小学外围,还有十一个教学点,分别设在比较远的村子,教师只有一两个,学生也只有十几个或者二十几个,教学质量根本无法保证,但是作为没办法的法子,至少能维持最基本的教育,使这些孩子不至于变成文盲。
李斌过来视察这一点,恰好是怀化乡全体小学教师联合调研的日子,十几个教学点的二三十个教师还有佳洋村中心小学的二十多教师都到了中心小学进行调研,加上怀化中心小学的三十多教师,一共九十多人齐聚怀化乡中心小学,这也是怀化乡全部的师资力量。
这里面的教师资质参差不齐,两个中心小学的都是公立学校,教师大部分都是正规院校毕业,有正式的教师资格,而那些教学点的教师就差得很多,基本上都属于高中毕业,学的又不是师范专业,很多问题自己都不了解,更不要说教给孩子了。
就是一个乡教育历程中最为美好的时光,但这美好,很大程度上并不是缘于育人的快乐,而仅仅是团聚的亲昵。在欢声笑语中,李斌不无忧郁的想到。
事情看起来并不复杂,怀化乡中心小学的修缮款被卡住,不管是那一端卡住了,李斌都有义务进行。在于林朝东校长话别之后,李斌派牛莉到县教育局查询钱款的去向,自己一个人回到了乡委大院。
刚走到二楼的时候,李斌就见人影一闪,贼四鬼鬼祟祟的从刘振的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
李斌不禁皱起眉头,这个贼四不在副食基地坐镇,到刘振这里做什么?